逐火

第51章 自己來?

溫楠換上第一件旗袍,是水墨花色的一字襟。

婉約,玲瓏,散發著閨中待嫁的小女人韻味。

周言垏單手解衣,起身,一把抵她在牆邊親吻,“第幾次穿旗袍了?”

溫楠攥他臂彎,聲音有點飄,“沒穿過。”

“賀延州麵前呢?”他吻得含糊。

“都沒有。”

溫楠仰頭,視線開始虛焦。

周言垏今晚不溫柔。

雖說之前幾次也強勢過,但或許是沾染了酒水的原因,他沒憐香惜玉。

蝴蝶扣難解,沒耐心。

一扯,斷了。

溫楠心口縮了下,迷離又清醒,“壞了。”

周言垏將她麵對麵抱起。

溫楠越他頭頂,俯瞰。

他眉宇間,染盡紅塵世俗。

腰身落進鬆軟的墊子,周言垏吻她露出的地方。

“還有另外兩件。”

溫楠霧蒙蒙的眼瞳,怔過一霎。

周言垏伸手,握她想跑的小腿,“想去哪?”

“你別折騰衣服。”

衣襟落,滿室春。

她現在還有心思惦記著上台穿的衣服。

周言垏氣笑了,撈起她坐入自己懷中。

猝不及防的姿勢,溫楠渾身紅得滴血。

周言垏指骨掐著,不給動。

“不扯了,自己來?”

.......

後來的一切是怎麽結束的,溫楠很模糊。

隻記得,在第二件旗袍欲掉不掉那會,身後周言垏悶喉說:“不穿旗袍上台了。”

*

隔天醒來,溫楠躲被單裏,猶猶豫豫。

周言垏從衣帽間出來,係表帶,衣冠楚楚。

“那個...能幫我送套衣服過來嗎?”

溫楠別扭著開口,眼神是躲閃的狀態。

實話說,在床榻上,她同周言垏能做到親密無間,坦誠相待。

可下了床,該是什麽關係還是什麽關係。

就是還沒到,那麽“要好”的程度。

說什麽話,要求什麽事,總顯得拘謹。

男人輕掀眉眼,冷清睥睨,“不是有衣服嗎?”

她自己的衣服擱在床邊櫃上,擺得整整齊齊的。

溫楠羞赧咬唇,“昨天帶來的衣服沒想清,領口有點遮不住。”

昨晚周言垏折騰得凶。

她剛低頭看了,好幾個深紅的印子,遮瑕一時半會,蓋不住。

一語,男人意味深長地笑了聲。

步子邁近,坐她身側,“我看看。”

扯不贏,被白白占了眼便宜。

小女人臉嘟囔得鼓鼓的,硬蜷著身子,縮另一邊去。

周言垏由著她躲,手擱她腰窩,摩挲那片嬌軟的肉。

昨夜鬧晚了些。

洗完澡,便沒給她穿衣,直接塞被窩裏。

抱了一晚,愛不舍手。

“衣服遮不住,今天就留在這裏。”

說完,周言垏命令自己撤回手。

再耽誤,又要惹哭她了。

那斷斷續續喊他名字的求饒。

心軟過一分,卻劣根性起,不肯放過。

溫楠捂著臉,悶枕心。

知道周言垏是存心欺負她,不幫她。

懶得掰扯,不求了。

半晌,周言垏重新替她掖好被子,手機響了。

他停頓了會,淡然接起,“喂?”

“周先生,你出發了嗎?”

臥室響著,女人溫腔地詢問。

昨天宋婉凝邀約他看演出,是中午十一點的場次。

睡晚,起晚。

牆上掛鍾,十點三十分。

距離正式登台,還有半個小時。

宋婉凝站五樓窗台口,數著VIP進場的車輛,沒有周言垏的黑金賓利。

周言垏起身,往外走,“出發了。”

房門沒關,因為會發出聲響,是忌諱著善意的謊言被戳破。

溫楠盯著那空**的門外,心底愈發五味雜陳。

*

等到下午,印子被遮瑕牢牢蓋住後,溫楠離開西湘月舍。

賀延洲從早上九點,她還在周言垏**做夢,便奪命連環call。

隻是溫楠設置了靜音,沒聽到,不在意。

在意的,是今天能不能見到溫世傑。

打車到僑園,賀延洲一身淺藍運動服,立別墅區門口等她。

其實賀延洲,也算得上杭城圈裏的好皮囊,不然不會有那麽多女的,想著伺機插足。

但他這副兩袖清風的瀟灑模樣,說什麽禁足,活生生的就是在度假。

外麵流言蜚語,不聽,倒是清靜。

還能同小三躲在這,光明正大出雙入對。

溫楠餘光瞥他,沒正眼,“小傑呢?”

“你張口閉口就是小傑,我呢?”

賀延洲厚臉皮,伸手要去牽她。

溫楠躲開,手背過身後,腔調冷硬,“今天見不到,我退出【秋宴盛典】。”

昨天嘉海的拍品,被首場篩選掉三分之二,賀延洲是知道的。

可溫楠的“爭取”,他也聽在了耳裏。

那天梁瑩過來這麽一鬧,小女人的氣又漲了不少。

沒關係。

她越冷,越板著臉。

說明她心裏有他,氣消了,就過了。

賀延洲軟著她,“小傑在裏麵上聽統課,我帶你去。”

*

溫楠跟著他進了那棟紅牆的別墅。

樓上,是優美的鋼琴聲。

溫楠眸眶酸脹,著急上樓,卻被下來的身影直接擋住。

王婷,厭惡的目光瞅她,“肯來找世傑啦?”

溫楠不想同她解釋,側過身,跨上台階,又被扯住了手臂。

“我真活脫上輩子欠你們姐弟倆的。”

王婷有氣,全憋出來的。

這幾日,她好端端的溫家太太日子過不了,被賀延洲抓來親自照顧溫世傑。

撒不來怨,還得低人一頭。

這回見到債主,不發泄個明白不舒服。

賀延洲杵樓下,抱臂,別有興致地看著兩人撕臉。

王婷還在嚼著舌頭罵,“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折騰人,你說說,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溫楠當她潑婦罵街,無視,她罵的就全是她自己。

王婷:“溫楠,我問你話呢。”

“反話不是全被你說了嗎?”

溫楠攥緊扶手回嗆,“要我拿兩千萬換小傑,我拿到了,不履行承諾的是你們。”

兩千萬!

王婷罵人的嘴臉,錯愕過一瞬。

樓下的賀延洲,更是同樣驚愕過半分後,直接冷下臉。

“什麽,你拿到兩千萬了?”

王婷不可置信,壓低聲線,是喜出望外的語調。

這死丫頭,居然真的能拿到兩千萬。

“我現在要見小傑,別擋著我。”溫楠推開她,往上擠。

“誰給你的這一切?”

可不知幾時,賀延洲快步上了樓梯。

他眉目極凶。

像是籠中被折斷的鳥兒,忽然生出翅膀,欲飛逃離那般,令他不受控。

反拽住溫楠的手臂往下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