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紅綠色盲不是病
爹地向來性情古怪,她也沒有多放在心上,狼狽離開了書房。
夏明虞剛出去,一隻大手用力拽住了她胳膊,幾乎是把她拖到了房間,關上門。
夏崇森居高臨下看著她。
“明虞,你實話告訴我,這些設計稿是怎麽來了的?”
他指向桌麵,淩亂但極具美感的作品鋪陳在上麵,張張色彩鮮豔。
夏明虞心頭咯噔一下。
難道他知道了?
但轉念一想怎麽可能,隻有重生的她才擁有前世記憶,讓這些優秀的珠寶設計提前麵世。
夏明虞反問道:“哥哥,你最近到底怎麽了,不但事事向著那個私生女,現在還懷疑我?我告訴你,這些圖是我親手辛辛苦苦畫的!”
“你分得清紅色綠色嗎?!你怎麽可能畫出這些東西。”
夏崇森眼中充滿失望,不明白曾經明豔可愛的妹妹,怎麽會變得謊話連篇。
夏明虞一愣,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語氣也變得狠戾。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在我麵前提這個!我沒有病。”
“紅綠色盲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麽?!”
她一把掙脫開夏崇森的好言相勸,抿住紅唇,下顎線繃的緊緊。
積壓了兩世的夏明虞徹底爆發,忍不住質問:“為什麽是我啊?我們明明是雙胞胎,為什麽你不是紅綠色盲,你也沒有狂躁症,這些不好的東西憑什麽全落在我身上?!”
她從小嫉妒夏崇森有正常的視力,不像自己把石榴子說成葡萄籽,堅持認為翡翠該叫藍精靈。
等到再長大一些,脾氣也變得難以自控,她忍不住摔東西呐喊。
媽咪說這是一種病。
夏明虞不願意承認,也不想吃藥,任由情緒像野草一樣在身體裏瘋長。
她開始享受那種脫韁的生活,所以前世沒有任何底線地,她勾引了很多有婦之夫,隻想尋求**的快感。
夏崇森愣住,從沒有想到對方一直對此耿耿於懷。
但他是直男思維,仍舊理性分析道:“明虞,你聽我說,珠寶店不能開,萬一到時候對方把你告上法庭,按照港城律法,照定價三倍賠付,到時資金窟窿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說了,這些圖是我親手畫的!”
夏明虞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她理所當然認為這是自己的創作,她提供了設計思路,隻是由其他人畫出來而已,怎麽不算是她的東西?
而且隻要她發表的早,那些所謂的原創者才是抄襲!
夏明虞把哥哥推出了門:“好了!我不想聽你再說了,別再來打擾我。”
門砰地關上。
她目光掃向那些在前世引發購買狂潮的設計作品,幾乎能想象未來的自己是多麽出眾的主理人,漂亮的眼睛閃爍光芒。
時間一晃而過,聚泓灣周邊的綠植變了色,隨著霍清梨矯健的身姿跑過,焦黃樹葉簌簌落下來。
她停下擦了擦臉上的汗。
固定在腕間的手機跳出一條消息。
霍清梨滑開一看。
-晚上來接你,電影試映會。
發件人是顧嶼川。
他這段時間很少來霍利西亞上課,似乎一直在忙電影後期配音的事,現在大功告成了,邀請她參加第一場內部試映會。
現場隻有主創人員跟投資商。
霍清梨今日穿了一件斜肩的鵝黃色毛衣,搭配白色牛仔褲,清新亮麗,坐在一眾扮演熱血拳手的男演員中格外紮眼。
有男演員忍不住用眼神偷瞄她,剛想搭個訕,影院又走進來一位女生。
薑以荷跟霍清梨穿了同款的鵝黃色毛衣,隻是她搭配了更有設計感的蔚藍色長裙,顯得少女個性鮮明。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織,雙雙因為撞衫怔了一下。
霍清梨率先朝她一笑。
隨即看到剛剛還與投資商侃侃而談的顧嶼川,這會兒已經麵色不善走到薑以荷麵前。
“你來幹什麽?”
薑以荷對他翻了個白眼。
顧嶼川正要少爺病發作,隻見對方身後又匆匆冒出來一個陽光帥氣的少年。
少年一頭粉發,對顧嶼川禮貌伸出手:“顧少你好,我是歌手薑奇,很榮幸可以演唱你的電影片尾曲。”
顧嶼川頂著一張人神共憤的俊臉,雙手揣在口袋,目光在他跟薑以荷之間來回巡視。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美女?”
薑以荷沒好氣,手動把傲慢的顧少爺手拔出來,強行跟薑奇握了握。
薑奇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姐姐薑以荷,你們是不是認識?”
“不認識!”
顧嶼川語氣生硬,展現出孩子般任性的一麵,可分明聽到兩人是姐弟關係,眉間卷起的溝壑刹那間撫平了。
他又重新回去跟投資商洽談事宜。
把一切看在眼裏的霍清梨在心裏冷哼,嗬,男人。
姐弟倆坐在霍清梨正前方。
薑奇起身向一眾男演員打招呼,最後才把白皙的手伸到霍清梨眼前,乖巧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薑奇。”
“霍清梨。”
少女禮貌性跟他握了一下。
薑奇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原來他是唱這部電影火的。
霍清梨前世因為厭惡顧嶼川,所以不看他演的任何電影電視劇,也不知道《夜色無邊》竟然是這部電影的片尾曲。
她記得薑奇憑借《夜色無邊》一炮而紅以後,成為各大電視台的香餑餑,後來連發三張專輯大爆,徹底奠定了他在港城娛樂圈頂流地位。
不過更令她驚訝的是,薑奇跟薑以荷居然是姐弟!那薑以荷又是怎麽淪為顧嶼川禁臠的?
“清梨,你演的是百合嗎?”
薑奇反趴在影院靠椅上,乖巧的聲音把少女思緒拉回。
霍清梨淡淡“嗯”了聲。
薑奇好像對她很有興趣,又圓又亮的狗狗眼望著她。
“這部電影裏,我最喜歡的人物就是百合,冷麵女殺手,雖然隻有30秒鏡頭,但是非常酷!”
霍清梨沒有太深的印象,隻記得那場打戲唯一令她心動的點,就是能夠明目張膽揮顧嶼川拳頭。
忽然感覺身旁一股低氣壓。
她抬起頭,看見顧嶼川臉色比鍋底還黑,鳳眼眯起,睨著未來頂流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