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謝謝你啊小叔子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還要回家練習,而且要控製體重。”
章佳玉事業腦一上來,攔都攔不住,背上書包溜之大吉。
餘下霍清梨跟季邈麵麵相覷。
“走吧,我想吃黃樓的蒸餃。”
少女也不扭捏作態,答應對方的事便要做到。
飯點的黃樓人滿為患,門口排起長長隊伍,隻見季邈帶她走包間專用電梯,兩人很快抵達三樓。
三樓用中式屏風隔擋開放性座位,令食客用餐更具有隱私性。
霍清梨問:“你怎麽會有三樓電梯卡?”
黃樓是港城最高規格的茶餐廳,隻有少部分人,例如霍擎東才有自由出入的通行卡,對方怎麽會有?!
“季明崢出國治療了,很多好處流到我手裏。”
季邈一邊說一邊執筆點單,寫完單子遞到霍清梨麵前。
“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他的字跡遊龍戲水,十分具有觀賞性,霍清梨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發現居然全是她愛吃的,連很少人喜歡的杏仁茶都在其中。
她把單子放下道:“你好像我肚子裏的蛔蟲,連我愛吃什麽都知道。”
麵對少女質疑的目光,季邈不動聲色打了個響指,不遠處的員工走過來,帶走了單子。
季邈笑說:“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霍清梨心裏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但是她又說不清道不明,索性拋之腦後。
“你說季明崢出國治療了?”
她明知故問。
季邈也沒有瞞著:“他醒了以後狀態很不好,季奕城是個極其務實的人,如果季明崢的存在對他百害而無一益,他隻會盡快把人送走。”
“為什麽是百害而無一益?”
霍清梨不明白,怎麽會有父親覺得受傷的兒子對自己有害?
季邈目光掃過手腕間六芒星黑色手繩,要不是他身上還有利可圖,季奕城怎麽可能撫養他這麽多年?
一頭撞死的母親隻是敲門磚而已。
他唇角溢出一聲冷哼。
“一個四肢不健全的兒子,再優秀也難登大雅之堂,甚至比我這個私生子還不如。”
季奕城就是這麽冷血無情,以治療為由把兒子送到國外,再委托時不時發瘋的喬見晚照顧。
一箭雙雕甩掉母子二人,留他在國內逍遙快活。
霍清梨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季邈抬眸:“你想問什麽。”
“季明崢失憶了嗎?”
“沒有。”
“他醒了以後沒有說什麽嗎?”
關於那天火災,她把對方踢進火海的事。
這時,所有菜品冒著熱氣上桌,蟹黃蒸餃外皮晶瑩剔透,內裏像是金魚的肚子鼓囊囊,搭配一碟鎮樓陳醋,酸香濃鬱。
霍清梨咽了咽口水,立馬夾起一顆放進嘴裏,鮮美飽滿的蟹黃在她口腔炸開,令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哇,我終於又吃到了。”
季邈一隻手托著下巴看她。
他隻有一點跟季奕城相似,他們都沒有口腹之欲,所以這張可以通行黃樓的卡,從季明崢手裏,輾轉到了他這裏。
季奕城如今吸幹了喬家的血,大兒子又成了廢人,注意便打到他頭上。
有意培養他當繼承人。
“你不吃嗎?嚐一口嚐一口,保你入口難忘!”
霍清梨望著他,極力推薦。
季邈學她沾了一點老陳醋,咬開的一瞬間確實感受與眾不同。
少女目光期待。
“怎麽樣?”
“好吃。”
霍清梨眉眼染上笑意,把話題自然而然又轉回去。
“你還沒有回答,季明崢醒了以後有說什麽嗎?”
“他喊了你的名字。”
季邈聲音透著不悅。
“除此之外呢?”
“沒了。”
“就沒了?”
霍清梨眉頭微蹙,尋思對方沒有失憶的話,為什麽不選擇公布真相?
是因為找不到證據,還是其他?
黃樓的食物量少而精,因為通行卡店家附贈了一道生醃青龍肉。
霍清梨食欲大開炫了一盤,隻覺得身體越來越熱,臉頰也滾燙起來。
她用手背貼在臉上,目光遊離看著對麵的人。
“季邈,你怎麽晃來晃去的。”
季邈低頭處理了一件公務,再抬眼,就看見少女眼神遊離,整個人像是紅透的蝦。
他這才發現那盤贈送的生醃。
白酒味兒太重。
“你是不是醉了?”
“我又沒有喝酒怎麽會醉。”
眼見霍清梨雙手撐在桌麵,搖搖晃晃要站起來,他立刻走到對方身邊,把少女扶住。
霍清梨腦子有點迷糊了,隻覺得一下子身體不聽使喚,倒進季邈寬闊的胸膛。
“我好像是有一點醉了。”
少女喃喃地說。
季邈歎了一口氣,把她打橫抱起,還準備打個車回去,沒想到霍清梨嬌氣得很,拚命扒著車門不上去。
“我不要坐在這個車,給……給李信打電話。”
季邈問:“你的電話呢?”
霍清梨歪歪扭扭在身上找了半天,也沒有見到自己的電話,疑惑地“咦”了一聲。
季邈偏頭笑了下。
司機探出腦袋問:“到底走不走?!”
季邈掏出一張小費給他,對方踩著油門飛馳而去。
他無奈隻能把霍清梨背起來,沿著人潮洶湧的馬路一直走。
喝醉後的少女話有些多。
霍清梨下巴抵在少年大佬肩膀上,神智不清地說:“我一定,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欺負過我的人,全部跪下來求我。”
不知道想到什麽,她忽然咯咯笑起來,把嘴巴對準了季邈耳朵道:“不包括你。”
近在咫尺的距離。
季邈幾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溫熱鼻吸,喉結一緊。
霍清梨繼續吐槽:“我最討厭夏明虞了!上回在鹿角你記得嗎?居然被她偷天換日了,真可惡!”
背著她的少年輕輕一笑。
“有多討厭。”
“討厭到……不想她輕易死去,我想要她身敗名裂的活著。”
“好,我幫你。”
季邈桃花眼閃過一絲冷意。
“謝謝你啊小叔子。”
霍清梨意識逐漸昏沉過去,等到再次醒來,已經躺在自己房間**,頭頂白織燈亮得晃眼。
她猛地從**驚坐起身。
發現床頭放著一張皺巴巴的字條。
–水月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