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夏崇森前腳剛走，奔馳超跑後腳停在霍家別墅門口。
顧嶼川從車上走下來。
抬頭看了眼盛放的煙火，他走向滿目璀璨的霍清梨，脫下大衣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霍清梨側頭一看，見是他眼裏閃過幾分失落。
“顧少，新年好呀。”
她禮貌地說。
顧嶼川沒錯過少女眼中的失落，心頭一緊，鳳眼深邃地看著她。
“怎麽，你以為是誰？”
霍清梨笑而不答，眼見最後一朵煙花燃到了盡頭，她轉身回到家裏。
家裏開著地暖，比外頭暖和很多。
她把顧嶼川的大衣卸下，交還給對方，明眸皓齒地說：“謝謝，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
顧嶼川從大衣口袋摸出一份紅包，放在少女掌心。
語氣溫柔道：“特意來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打開看看。”
紅包拿在手裏很厚重。
霍清梨打開一看，滿滿的千元港幣，中間還放了一枚鴿子蛋的鑽戒，在燈光照耀下，閃爍光芒。
她眸光一滯：“這是什麽意思？”
顧嶼川眼尾眉梢染上一絲得意，彎下腰直視對方的眼睛，娓娓道來：“你之前不是讓我想清楚再來找你嗎？”
“我想清楚了。清梨，之前全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一次，我們訂婚吧。”
霍清梨與他對視半晌，忽然撲哧一聲笑出來。
“上回隻是權宜之計，你居然當真了？”
“你什麽意思。”
顧嶼川臉色變了又變。
霍清梨仔細端詳那顆鴿子蛋，確實很華麗價格不菲，隻是……
她把戒指跟紅包一起扔在地上，港幣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你忘了？我有男朋友。”
“別撒謊了，你跟季邈在一起隻是為了跟我慪氣，否則今天你們怎麽沒有出去約會？”
顧嶼川上前一步逼近她，頓感自尊被踐踏，生氣地握住少女手臂。
霍清梨看了一眼沙發上毫無動靜的手機，手機忽然彈出一條短信，卻是來自章佳玉的新年祝福。
-清梨寶貝，新年快樂。
自從上回醫院分開以後，季邈再也沒有聯係過她。
霍清梨心頭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楚。
“我承認我是在慪氣，但不是跟你，而是跟他。我們之前鬧了點不愉快……”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騙我。”
顧嶼川忍不住打斷她的話，厭煩從少女嘴裏聽到其他男人的一切。
“需要我證明給你看嗎？”
霍清梨抽出自己的臂膀，撈起手機給季邈打電話，開了免提。
撥號過程中，仿佛客廳裏的空氣都凝固。
電話終於接通。
那頭卻是長久的沉默。
霍清梨抿了下唇問：“你還在生我的氣麽？”
季邈清冽低啞的聲音傳來：“沒有。”
“我想你了。”
她話落那一刻，電話裏有片刻無聲，隨即出現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季邈的語氣又快又急。
“我過來找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顧嶼川揚手把霍清梨的手機打落在地，通話被迫終止。
他胸膛像是灌滿了一升醋，酸得他無處可逃。
霍清梨從沒有對他說過“我想你”。
顧嶼川鳳眼幽深，不願意承認自己輸給了季邈，仍然在自我找借口。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因為薑以荷對不對？我已經把她送走了，她這輩子不可能再出現在港城，你可以放心了。”
霍清梨冷漠看著他，眼神似乎在說“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顧嶼川難以接受這種落差，隻覺得心口悶痛，整個人都慌張起來。
他之前從未想過跟私生女結婚，可經過薑以荷的背叛後，他才明白霍清梨對自己的重要性。
他開始暢想與什麽樣的女人度過一生，外麵有千千萬萬個仰望他的薑以荷，可隻有霍清梨平視他。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啊。”
顧嶼川俊美無雙的臉龐透著急色，忽然眸光一變，“你之前不是懷疑霍叔叔跟我小姑的車禍是人為麽？我查到了一點東西。”
“你查到了什麽？”
霍清梨果然有了興趣，目光灼灼盯著她。
顧嶼川向她伸出手：“跟我走，我告訴你。”
少女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選擇牽住顧嶼川的手，坐上他的車離開霍家。
奔馳剛拐出霍家別墅的門，與季邈的單車擦肩而過。
彼時零點的鍾聲敲響。
霍清梨隔著一扇車窗，看見少年身穿雪白羽絨服，停下單車回望她離開的方向，嘴裏還嗬出大片薄霧。
顧嶼川臉色難看，試圖用案情吸引少女的目光。
“開貨車的司機叫李勇，但他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叫李智。據村裏人所說，李智從小愛幹淨，穿得衣服帽子也以白色為主，隻是他一年前肝癌去世了。”
“你懷疑那天開貨車的人，是已經去世的李智？”
霍清梨眉頭緊皺：“可人死怎麽複生？”
“我去查了當地的殯儀館記錄，發現沒有李智的名字，他很可能沒有死，隻是社會性消失了。”
顧嶼川一邊說，一邊把油門踩到底。跑車在新年淩晨的馬路上暢通無阻。
“那他肝癌是真的嗎？”
“根據醫院的診斷書，是真的，醫生判定他活不過去年年底。”
“但李勇的生活賬單有蹊蹺，他沒有結婚生子，一直跟雙胞胎弟弟相依為命。弟弟活著的時候，家裏每月支出在1500左右，弟弟死了後，家裏支出依舊在1500左右。”
“按理說，一雙筷子跟兩雙筷子吃飯，總會有點區別吧？”
這麽說的話，李智或許真的沒死，而且還一直跟李勇住在一起。
霍清梨若有所思：“那他為什麽要假死？”
“騙保。”
顧嶼川將一份價值百萬的保單遞給少女，收益人正是李勇。
“李勇有了一百萬還需要去碎石子廠上班嗎？”
“這是最可疑之處。”
可惜那場車禍，貨車司機也當場死亡，所以很多疑點他們無從考證。
霍清梨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今天是除夕夜，如果車禍死的人是李智，那真正的李勇會不會回到他們的家悼念他？”
顧嶼川話還沒說完，寬敞的柏油馬路口，突然竄出一輛破舊麵包車，直直撞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