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秋末的青雲山被楓葉點綴發紅,落葉特有的氣味混合著柑橘果香令人神清氣爽。山頂坐落著一間道觀,觀門口的銀杏黃了葉片,隨風飄揚,景色被攝像機拍下,連帶著站著銀杏樹下隨性俊逸的男人。
滿地杏黃,男人隻著一件白襯衣,秋日的清晨露水尚重,打濕了他的發梢,雌雄莫辨的俊顏帶了兩分冷酷,襯得人越發妖豔。
“好,可以了。”攝影師摁下快門,記錄下這讓人沉醉的一刻。
話音剛落,旁邊等候的助理快步給男人披上外套,拿出紙巾擦拭著他發梢的露水。
男人輕勾薄唇,接過紙巾自己擦拭。銀杏葉隨風落在他肩頭,一時間助理看呆愣了片刻。
“沈書文。”男人開口喊他,聲音醇厚不耐。
助理沈書文回過神,不好意思地回避了眼神。男人拉好外套,眼神也沒多給他一個,長腿幾邁進了青雲觀的門。
“沙沙。”觀內有人在掃地,一進門就可以看到鯉魚在池塘裏跳躍嬉戲。
一行人的腳步聲驚擾了正在掃地的小童,小童動作微頓,抬眸看向他們,“施主好。”
“道長好,我們是前幾日和跟觀主說好的拍攝組。”負責人趕緊上前聯絡,拿出前幾日找觀主時發的短信。
小童輕掃了一眼,點點頭道,“施主跟我來吧。”
青雲觀不大,但地處高山,蜿蜒的山路甚多,小童帶領著一行人走了五分鍾,眼前出現一座孤峰,旁側隻有幾棵青鬆,以及坐在山峰石塊上的一位道長,背影可見是一位女子。。
看到那人,小童麵露喜色,語氣輕快了兩分,走近喊道,“凡渡師姐,有人過來拍照了。”
被喚凡渡的女人聞言回頭,那一刹那,攝影師摁下了快門。山霧彌漫,青鬆青衫,不拍下對不起他自己啊。
凡渡掃了一行人兩眼,快步走過來,麵上看不出情緒變化,“諸位請。”
話閉繼續前行,路過男人的身旁時,眸光輕掃,眼神微頓,心中忽而浮出一句,“騎馬斜倚橋,滿樓紅袖招。”
小童和他們道了別,快步追趕上女人。兩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男人定睛看了會,對著攝影師道,“剛剛那張也一起寄過來。”
“啊?”攝影師有點沒反應過來,眼珠微轉,隨即明了,“好的。”
拍攝還在繼續,男人脫了外套,走近山峰,調整好姿勢後便看向鏡頭。攝影師感歎著大明星趙慎之的這張臉,好看的讓人驚歎,怪不得網上很多人喜歡他,據說他的黑粉比普通粉絲要多很多。
聽說他的脾氣不好,但是今天合作下來,他感覺還好……
凡渡做完了早課,坐在團蒲上解了兩個卦。她今年24歲,在青雲觀已經生活了24年,是很多人的前輩。她的師傅幽默隨和,教導出的她卻是一股子淡漠清冷的感覺。
她不玩手機,也不看電視劇,每天無事就發發呆,思考自己短短二十四年的人生。
沏了一壺清茶,還未給自己倒上一杯,院門被人推開。凡渡那個不靠譜的師傅一臉平靜地走了進來,“凡渡。”
“師傅。”第一杯茶先倒給師傅,茶杯斟了半盞,年過半百的道長接過,也不喝茶,眼裏蓄著笑意。
凡渡與他對視,道長先收回視線,他這個徒弟啊,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樣子,喝了一口茶,道長說出了來意,“你下山一趟吧。”
“何事?”她很少下山,很少出門,能讓她出門的事情不多啊。
“有個慈善基金會,邀請了我們青雲觀,眾師兄弟商量後決定讓你去參加。”他們都懶得去應付這些事情,人際交往什麽的煩悶的很。
慈善基金會,邀請他們青雲觀。不過是想給眾人看一看他們這些“仙風道骨”的道士,宣揚一波自己的影響力罷了。
他們青雲觀現在最有“仙”氣的非凡渡莫屬啊。
“……”凡渡不語,這種事情她也不喜歡。吵吵鬧鬧的一群人,哪有大江大河看的舒心。
道長知道她不會拒絕,留下邀請函便離開了。凡渡呆坐著直到茶涼,才伸出手拿過邀請函。
罷了罷了,閑差而已,下山一趟又何妨。
慈善基金會定在秋末,秋雨過後天氣越來越涼。紅毯上的女明星們畫著精致的妝容,露著白皙的脖頸腳踝,在涼風中肆意張揚著美麗。
鏡頭哢嚓哢嚓拍著,記者們都想拍點有意義的東西,這種大型的慈善基金會四年才有一次,娛樂圈一大半的明星都會過來。
“哧。”一輛低調的賓利停了過來,記者眼前一亮,高舉攝像機,仿佛都在等待這個人一般。
車門打開,最先出現的是一雙鋥亮的皮鞋,然後大長腿,服飾妝容發型相得益彰的男人。
他一下車,記者摁快門的手速都快了兩分,更有甚者竟開口道,“趙慎之,傳言你和小娜娜在處對象是真的嗎?”
聞言,趙慎之停了步伐,衝著攝像機不屑道,“你會和你妹處對象?”
“你在首都機場砸攝像機是真的嗎?”又一個記者擠出來問道。
緊跟在後邊的沈書文聽到這話,臉都黑了兩分。果不其然,聽聞此話的趙慎之直接走過去,奪過他的攝像機砸到地上,聲音淡漠,“真的。”
“哢哢。”不知道被拍到了多少黑料,趙慎之轉身離開,沒走兩步,鼻翼間嗅到一股子清香,和那些搔首弄姿的女明星身上的濃香不同,這味道很像山間的青鬆流水。
略微回眸,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身著道袍的女子緩步而來,神情淡漠,也不在乎多少鏡頭對著自己。
那些記者看到她,也知道這次青雲觀要來人,此番來了個女人,他們嗅到了其中的新聞,按耐不住開口道,“道長,您入觀多少年啦?”
凡渡聽到了這個問題,步伐停頓,“二十四年。”
“道長您是女子嗎?”
“嗯。”
見她接了話茬,那個記者又道,“女子在道觀住不會不方便嗎?”
凡渡不知他話裏的意思,隻淡淡道,“無礙。”
從她口裏套不出自己想聽的話,記者暗摩擦掌,“道長……”
這次他還沒說完,前邊聽著對話的趙慎之已經明白了他要說什麽,等他問完,明天的頭條大概是“女道士道觀生活二十四年,生活作風不檢點”。
男人長臂一揮打下他的話筒,開口諷刺道,“你怎麽不去問問你媽和你爸住一起方不方便。”
“……”
記者都知道趙慎之的脾氣,但趙慎之主動為一個女道士出頭,這裏邊怕是有什麽隱情吧。
還沒等他們出口詢問,凡渡已經朝前走了,身影飄逸靈動,似乎沒把他們的話當回事。趙慎之他們這會兒也不敢惹了,遺憾看了看紅毯,後邊走來的當紅女星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燈光亮地刺眼,涼風順著褲腳爬上大腿,冷的直打哆嗦。凡渡麵上帶著淡笑,笑不達眼底,快步走完了全程。
身後跟著趙慎之,那男人仿佛是整個紅毯上的焦點,走過的地方閃光燈就沒停過。連帶著凡渡都上了當晚的熱搜。
在紅毯上簡單露了相,便有人引著凡渡朝晚宴的大廳走。
大廳裏坐著半個娛樂圈的明星,負責人把凡渡引至一桌後便離開了。桌上除了凡渡還有一個穿晚禮服清純妖豔的少女。凡渡剛落座,便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友好地抬頭報以微笑。
“趙先生,您在這邊。”負責人麵帶微笑帶著趙慎之走了過來。
桌上的少女一見到趙慎之,眼睛亮了兩分。趙慎之打量了桌子一眼,靠著凡渡坐下,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那個姑娘。
凡渡給自己斟好茶,白皙纖細的手腕端起茶杯,熱氣漂浮,迷糊了她的視線。
少女提著禮服裙子靠近趙慎之,麵上有一許委屈。“慎之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趙慎之白了她一眼,俊俏的臉上露出一抹嫌惡,站起身動作流暢地繞過凡渡,坐到她另一邊。“陳瑩瑩,沒事別跟我說話,我嫌髒。”
話閉,凡渡蹙眉,茶杯放到桌子上,驚擾了二人。陳瑩瑩瞪了一眼凡渡,氣鼓鼓地挪開了座位。
桌上擺放著很多糕點,凡渡品嚐著綠茶,白瓷盤子裝著的草莓蛋糕擱到她麵前,男人的胳膊結實有力,順著胳膊往上,凡渡看到趙慎臉上的隨意。
“謝謝。”她並不是很餓。
趙慎之又拿了把勺子遞給她,惹得陳瑩瑩美目含恨,不爽地盯著凡渡看了許久。
晚宴很快便開始了,露胳膊露腿的主持人頂著涼風介紹了這次活動,話閉,凡渡明白了這次慈善基金會的意義。
拿出一些要價值的東西進行拍賣,賣出的錢全部歸入基金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主持人說完話後,便有人抬出一個展品,玻璃櫃裏放著一串寶石手鏈,主持人麵帶微笑道,,“這是我們第一件拍賣品,捐贈者匿名,這是一件精美的紅寶石手鏈,起拍價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