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望多關照
童童大眼睛看了看趙慎之，“縱使趙施主文憑高，也終究沒有小師姐博學，不信你們可以切磋一下？”童童代替凡渡對著趙慎之下了戰書。
趙慎之一向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將法，“這麽有信心？怎麽樣？大師要不要滿足一下童童的心願？”趙慎之挑眉看著身邊的凡渡。
呼吸到凡渡身上清冷的氣息，趙慎之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凡渡。
但是卻終究保持著距離。
凡渡一向很敏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周圍人的動向，有時候人最本能的動作，往往最誠實的表達了一個人的內心。
隻是凡渡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眼睛一直看著童童，帶著一點意味深長。
夢紅樓上有身著店小二的服務生，摘下掛在門廊上的燈籠，從中取下燈謎，然後交給站在舞台中間的主持人。
“我這裏有一個燈謎，如果有人能夠猜到答案，便可得到一個彩頭。”主持人手握著話筒，活躍著氣氛。
熱鬧的氛圍感染著每個人，童童終究還小，雖然在道觀裏長大，但是終究容易被眼花繚亂的花樣吸引住了視線。
“小師姐，小師姐，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厲害。”童童拉著凡渡的衣袖。
趙慎之看著身邊的凡渡，身上清冷的氣質好像和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但是趙慎之卻一點也不感覺到違和。
凡渡一向不在意輸贏，也不喜與人去爭論，隻是不忍心掃了童童的興致，“你很希望拿到彩頭？”他們在道觀的時間久了，自然而然沒有了那麽多的欲望。
童童還沒來得及回答凡渡，台上的主持人就已經說出了一個燈謎。
“元宵燈火已闌珊，請大家猜一謙辭。”主持人此話一出，台下的人議論紛紛。
凡渡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隻是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趙慎之，“趙施主請。”
對視上凡渡的視線，趙慎之尷尬的別開了臉，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師太，趙慎之還是第一次這樣丟人的盯著一個女人看個不停。
或許因為凡渡和趙慎之以前認識的女人，都不太一樣。
“女士優先。”趙慎之這點風度還是有的，更何況剛才他的注意力全在凡渡的身上，根本沒有聽到主持人說了什麽。
凡渡也沒有扭捏，很自然的說出了謎底。“望多關照。”
童童對著凡渡豎起了大拇指，其實他也知道答案，隻是並不是為了什麽彩頭，純屬娛樂而已。
“好說好說。”趙慎之以為凡渡在跟自己說話，嘴角微微上揚，回答了凡渡的話，卻惹來了童童的一個白眼。
“趙施主是不是應該專心一點，不要沉迷於我小師姐的美色。”童童提醒著趙慎之。
“不要胡說。”凡渡伸出手摸了摸童童的頭發，微微蹙眉，這樣的話不該出自童童的口中。
趙慎之察覺到了凡渡的不悅，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冒失，收起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舞台上。
遲遲沒有得到答案的主持人公布了謎底，和凡渡猜測的一樣。
“那麽我現在要公布第二個燈謎了，請大家集思廣益，這次的燈謎隻有兩個字，元宵，猜一成語。”
凡渡看向身邊的趙慎之，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目光卻是在等待著趙慎之的答案。
“一朝一夕。”趙慎之淡淡開口，隻是嘴角上揚的弧度彰顯著趙慎之的自信。
一晚上，凡渡和趙慎之你來我往，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到遊戲中，卻默默的猜出了所有的燈謎，直至夜色已深，一行三人才收起了興致返回了道觀。
“趙施主留步，我帶著童童回去就好。”凡渡禮貌的和趙慎之道別，這一晚上，凡渡倒是對趙慎之的印象改觀了很多。
雖然趙慎之看上去玩世不恭，甚至有些輕浮，但是卻是一個腹中有墨的人，沒有那麽的膚淺。
“夜深了，雪路難行，我送你們回去。”趙慎之看著滿地的皚皚白雪，在月光的襯托下更加的潔白，純淨。
凡渡身上的青色道袍落在雪地上，好像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趙慎之想要靠近，卻又不敢放肆。
童童已經玩累了，終究還是一個孩子，早已經昏昏欲睡，被趙慎之抱在懷裏，伏在趙慎之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凡渡本想要拒絕，可是看著童童的樣子，也就點頭，朝著青雲山上走去。
夜色如醉，上山的路並不好走，雪花從天空中紛亂的飄落下來，落在了凡渡的道袍上，好像為凡渡撒上了一層的光芒。
“大師，有沒有人說過，你好像一點也不屬於這個世界。”趙慎之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坦誠大方的樣子，行走在雪山之上，好像一朵雪蓮化為了人形。
“什麽樣的人屬於這個世界？什麽樣的人不屬於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定數，世人萬千，都有其存在的意義。”凡渡淡淡的回答著。
每天在青雲觀內，凡渡的心舍棄了更多的浮華，多了很多的純淨。
“你說的對，其實我想說，從明天開始，我可能都沒有辦法來青雲觀與大師聊天了，我接了一部戲，可能會比較忙。”
想到短時間之內見不到凡渡，趙慎之感覺到了明顯的不舍，每次和凡渡在一起，趙慎之都能夠感覺到安心，見不到凡渡的那幾天，趙慎之總覺得少了什麽。
凡渡點了點頭，“趙施主盡管去忙，有緣自會相見，為了自己的夢想去努力，趙施主會得到該有的收獲。”凡渡被遮擋在衣袖裏的手指輕輕的拿捏著。
嘴角微微揚起一絲不易被人察覺到的弧度。
“你是說，我的努力能夠得到收獲？”趙慎之的語氣中帶著驚喜，其實趙慎之早就已經打聽到，凡渡從來不會輕易的為人算卦。
想到上一次的魯莽，趙慎之有點內疚，“對了，你的手傷怎麽樣了？有沒有影響到你以後的寫字？”趙慎之第一次主動關心一個人。
“無礙。”凡渡隻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算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