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看不上趙家的東西
半晌,凡渡才抬起頭,那雙眼角微微上挑的眸子裏,露出幾分諷刺。
她淡淡的笑了笑,眼神裏一片清澈,素手輕抬,將箱子推了回去。
趙瑾之微微變色。
“趙施主好意,心領了。隻是我與慎之如何,終究是我們二人的因果。”
“你什麽意思!難不成你還指望用這種卑微的身份,踏進我們趙家的門不成!癡心妄想!”趙瑾之氣的拔高了聲音。
“哦?原來在趙施主眼裏,人並非生而平等,倒是因為俗物而分了三六九等,實在受教。”凡渡淡淡笑著,語調都不變的反駁著。
她越是泰然自若,越是心平靜氣,趙瑾之就越覺得今日的談話,他落了下風!
“我與慎之如何,終究天定。趙施主相信事在人為,無可厚非。隻是我希望趙施主能夠光明磊落,坦**為人,而不是用這種手段。若是我與慎之無緣再續,屆時不必趙施主趕我,我也會主動離去,若是命中注定,趙施主用盡手段,也無法拆分。感情一事,又豈是別人可以幹預?我相信我與慎之,不會這麽容易分開。”
凡渡的自信,讓趙瑾之感覺臉上無光,甚至像是被凡渡甩了兩耳光,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小人!
你說氣不氣人!
趙瑾之眸子裏怒火湧聚,他覺得,凡渡已經不僅僅是工於心計這麽簡單,他開始覺得凡渡根本就是在詭辯,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趙氏集團。
“你真是好算計,慎之單純,被你耍的團團轉,寧願拚著得罪娛樂圈老大,也要跟你糾纏不清,我可不願意看著他自甘墮落!你若是不願意離開,就不要怪我用一些手段!”
趙瑾之氣場一開,眉宇間的煞氣,頓時讓房間內的溫度,冷凝了起來。
凡渡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她不答應,趙瑾之就會對青雲觀動手。
對於他一個商人來說,不過是區區一個道觀,想要摧毀簡直輕而易舉。到時候,她才是成為青雲觀的罪人。
凡渡一時間,隻覺有些無力起來。
她不願意就這麽放棄趙慎之,可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趙瑾之就這麽毀了道觀。
趙瑾之睨著凡渡,見她臉色難看,不由得心中冷笑,暗道凡渡總算還有點兒軟肋,這樣看來,這個女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若是她沒有招惹趙慎之的話,說不定他還能欣賞她幾分。
“想好了嗎?凡渡,我已經給了你選擇。不要逼我真的用那種手段,到時候你我,臉上都無光。”
趙瑾之冷笑著再度將箱子推到了凡渡的麵前。
這一次,凡渡的肩膀,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的蜷縮了起來。
“砰——!”
“夠了!”
隨著門被狠狠地推開,兩道人影闖了進來,那聲咆哮來自趙慎之!
凡渡驀地瞪大了眼睛,霍的站了起來。
趙慎之衝上去不管不顧的就給了趙瑾之一拳,趙瑾之根本躲閃不及,硬生生的接了這麽一拳,嘴角頓時流出了一絲血。
“好了!慎之!有話好好說!”
跟著進來的蘇秀芹一把拉住氣瘋了的趙慎之,又滿臉失望的看著趙瑾之:“瑾之!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為,你對小渡不滿意,隻是因為家世出身,但是如今看來,你根本就是有偏見!”
“你也別怪慎之打你!要不是我都聽見了這一切,我不敢相信,我蘇秀芹真是生了個好兒子!竟然幹出這種霸道的事情!”
趙瑾之在他們進來那一刹那,已經臉色驟變了,如今聽得蘇秀芹這番話,更是臉色難看,心中憋悶。
“你沒事吧?凡渡?”趙慎之緊張兮兮的拉著凡渡上下打量,雙眸赤紅。
凡渡心裏一暖,反握住他的手掌,衝他微微一笑:“無礙。”
“你是笨蛋嗎!他讓你來你就來!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你……你真是氣死我了!”看到凡渡沒事,趙慎之轉而又忍不住生氣起來。
說著,他又一把將凡渡重重的拉進了懷裏,都快急哭了。
凡渡任由他抱著,知他關心自己,但是這麽說趙瑾之,真是……
“咳咳!”蘇秀芹重重的咳嗽一聲,才麵帶尷尬的對凡渡抱歉:“小渡啊,真是不好意思,瑾之他就是太關心老二了,對你偏激的做法,我給你道歉。”
“媽!”
“媽!”
兄弟二人異口同聲的止住了蘇秀芹,話音一落,二人又互相瞪著對方,誰也不服氣。
顯然,趙瑾之不覺得自己做的有錯。雖然手段有些卑鄙,但是他是為了趙慎之好!
而趙慎之,怎麽也沒想到趙瑾之竟然對凡渡這麽羞辱,心裏那點僅存的兄弟之情都快被磨光了。
“媽,你用不著道歉,我沒做錯什麽。這個女人,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她和慎之在一起的!”趙瑾之冷冷說道,摸了摸微微撕裂的嘴角。
趙慎之緊緊的握住凡渡的手,氣的心口發緊。
“嗬!你說得對,該道歉的不是媽,而是你這個小人!你要是個男人,趕緊道歉!你要不道歉,別怪我的拳頭落在你臉上!”趙慎之目眥欲裂,聲音嘶啞可是聲線卻是近乎嘶吼。
“嗬,我若是不呢?你為了這個女人,就要和我反目?”趙瑾之的眸子漸冷,語氣如霜。
“那你倒是試試看!”趙慎之昂首相迎,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尤其是趙慎之攥的緊緊的拳頭,高高揚起,仿佛下一秒當真要落在趙瑾之的臉上。
刹那間,兄弟倆之間火光四濺,屋子裏頓時變成了地獄修羅場。
劍拔弩張的氣氛,實在不是凡渡心中所想。
她又不是紅顏禍水,怎麽就鬧的兄弟之間這樣生死搏鬥呢?
雖然她氣惱趙瑾之的態度,但是一碼歸一碼,趙瑾之對趙慎之的確也是太關心了。若是她當真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下去,她才是真的千古罪人了。
她垂下眼簾,輕輕的扯了扯趙慎之的衣角。
趙慎之側眼看了一眼凡渡,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但是,他不願聽她委曲求全的話。
趙瑾之有一就有二,他對自己這個兄長,實在是太了解了。永遠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絕對不允許什麽事情,超脫他的掌控!
因為父親走的早,趙瑾之是又當哥哥又當爹,所以他從小聽趙瑾之的話,可是越長大越發現,很多時候,趙瑾之要他做的,並不是他心裏的想法。他也有夢想,不是一個提線木偶,指哪兒打哪兒。
凡渡眉心微蹙,看著一邊幹著急的蘇秀芹,便知道自己若是再不站出來,恐怕兩個人真的要打起來了。
“趙先生,如何才能夠讓您接受我呢?”
凡渡深吸一口氣,冷不丁的開口,讓幾個人都吃了一驚。
趙瑾之一愣,瞧見趙慎之那癡迷的模樣,直冷笑言:“不可能接受你!”
“我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若是趙先生怕我會染指趙家財團,不如今日便做一個公證。不論將來我與慎之如何,我都不能接受趙家一分錢財。”
凡渡說的坦率磊落,此話一出,三人都是渾身一震。
趙瑾之更是刮目相看!
“我的就是你的!他趙家的東西,我根本看不上!”趙慎之怒道。
看著凡渡如此委屈,他真是恨不能狠狠地揍一頓趙瑾之!
“胡說什麽!你不是姓趙嗎?難道趙家對你來說,還比不上這個女人!”趙瑾之怒瞪著趙慎之斥道,隻覺得趙慎之陷得太深,簡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