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必須隱瞞
殊不知,兩個人的談話,全落在了向婉婉的耳朵裏。向婉婉原本是想問問,究竟什麽時候宣布她和趙慎之的訂婚,可是卻沒想到,她讓趙慎之出去見了個人,竟然就到了要取消婚約的地步!
這怎麽可以!
她好不容易費盡心機的奪得了趙慎之的信任和愛,成為他承認的未婚妻,現在卻說擇日訂婚?
凡渡那個小賤人!竟然沒死!還運氣好的撞上了葉北辰!
竟然還賊心不死,惦記她的趙慎之!
她一定要凡渡那個賤胚子,碎屍萬段!
向婉婉氣的麵目猙獰,往日清純全部撕裂,眼神就像是淬了毒汁一樣可怖。
不管怎麽樣,要先穩定局勢,在趙慎之沒想起來那個賤人之前,和他定下名分,否則,她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向婉婉定了定心神,又去補了個妝,才回到前廳。
蘇秀芹和趙瑾之正在安撫賓客,直說趙慎之忽然舊病複發,送去了醫院,訂婚儀式暫時取消。
在場都是商業名流,自然有眼力見,不管趙慎之因為什麽取消了婚約,向婉婉是丟了個大臉。可是趙慎之麵兒都沒露,這新聞也不好寫,趙瑾之又是重金壓製,配合上向婉婉的演技,所以媒體一時間倒是安分的緊。
賓客散盡,向婉婉才委屈巴巴的坐在客廳,眼淚汪汪的看著蘇秀芹。
“伯母,是婉婉哪裏做的不好麽?我改,為什麽慎之不和我訂婚了?”向婉婉擦著眼淚,眼睛哭的腫成了燈泡。
蘇秀芹左右為難,雖然說她對向婉婉不是很感冒,可是向婉婉畢竟是個伶俐乖巧的孩子,也從來沒有做過什麽有失禮數的事情。而且趙慎之和她感情不錯,她才答應了這件婚事。
然而,比起凡渡為趙慎之做的,好像又差了一點。
可是,如果讓向婉婉離開,那趙家的做法,也挺讓人不恥你。
所以,蘇秀芹猶豫來猶豫去,隻想了一個法子。
那就是:拖。
她忍不住勸道:“婉婉啊,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我想你不知道慎之以前的往事,他和那山裏的女道士,有過一段感情,就是今天來的那個人。當初出車禍,也是她救了老二,所以,你們這樁婚事,我不知道……”
蘇秀芹話音未落,向婉婉忍不住尖聲質問:“伯母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要取消訂婚?我向婉婉雖然家世一般,可是也不是皮球任由你們踢來踢去!”
蘇秀芹麵色尷尬:“婉婉,伯母不是這個意思……”
向婉婉又傷心哭了起來,委屈示弱:“伯母,對不起……我,我不該衝您發脾氣的,我,我隻是太愛慎之了……不管他以前愛誰,隻要他也愛我,我們就可以訂婚不是麽?誰還沒有過去呢?隻要他現在心裏裝著我,我無所謂的。而且,慎之如果真的還對那個女道士有感情,今天也不會對她說那種話不是麽?伯母,我求求您,別讓我離開慎之……”
向婉婉一番話,軟硬兼施又委曲求全,將蘇秀芹架在火上烤著一般,焦灼難耐。
若是她答應了,來日趙慎之恨她怎麽辦?她不答應,又顯得太不是人了些。
她急的胸口疼,看向一旁臉色冷凝的趙瑾之,忙道:“瑾之!你說兩句話啊!”
趙瑾之麵色微沉,抬頭睨向向婉婉。
“你別著急。我不會讓他毀約的。”
趙瑾之剛說完,向婉婉喜極而泣了起來:“多謝大哥!”
蘇秀芹還想說兩句,可是趙瑾之打斷了她:“婉婉說得對,老二結婚終究還是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現在他喜歡的人,是婉婉,以前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至於凡渡,我會給她補償,讓她離開。”
蘇秀芹見趙瑾之連後路都想好了,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插嘴了。
說實在的,她心裏還是更感激凡渡在生死之間,選擇了趙慎之活下去。所以,她覺得沒有誰會比凡渡更愛趙慎之。
不過,向婉婉說的也沒錯,如今趙慎之失憶了,或許對凡渡,就沒有那種感情了,若是他不喜歡向婉婉,也不會答應婚事才對。
“罷了,你們聊吧,我也累了。”蘇秀芹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要上樓。
趙瑾之忙站起來,對她道:“媽,我送您去休息。”
蘇秀芹很想說沒必要,可是趙瑾之卻是已經搭上了她的手。到了房間,她才明白,原來趙瑾之是提醒她,不要把凡渡的事情,告訴趙慎之。
這一點,蘇秀芹就不解了,甚至有些生氣。
從前不說,是因為覺得凡渡死了。說了也隻是徒增傷心,免得趙慎之想不開。現在不說,就是可以隱瞞,根本對不住凡渡啊!
“瑾之,我知道你不喜歡凡渡,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子做,做人要厚道,凡渡對慎之,用了多少心思,你難道不清楚?要不是她舍棄生命,慎之怎麽能挨到如今?”
趙瑾之卻一臉漠然,甚至有些諷刺:“媽,你不覺得太湊巧了?為什麽她消失了兩個月,就在今天出現?當初她和老二在一起,我就覺得目的不純,不過一些小手段,就把你收買了。惹得你和老二,圍著她轉!而且,葉家和我們趙家,向來有生意上的爭奪,凡渡和葉北辰走的這麽近,憑什麽?”
這一番話,唬的蘇秀芹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說,實在是太過湊巧。
趙瑾之見老媽神色鬆動,繼續點火:“而且,當初出車禍的事情,我一直查不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麽,A市能和我作對的,也就那麽幾個人,如果這事兒和葉北辰相關,就順理成章太多。”
蘇秀芹臉色白了白,卻還是有些不相信:“瑾之,或許真的是湊巧。”
趙瑾之冷哼:“是不是湊巧,你還得等我查出來,凡渡不過是個女道士,他母親當初也是那種小三上位,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又怎麽知道,凡渡不是那種耍陰謀詭計的小人?”
蘇秀芹徹底沒了聲音。
好賴話都讓趙瑾之說光了,她再和他強,也不過是被他洗腦而已。
索性,她就等吧。她相信,有情人終成眷屬,若是不然,也不過是情深緣淺,強求不得。
“我聽你的,你看著辦吧。過段日子,我去五台山修養一段時間,家裏的事,就交給你吧。”
蘇秀芹說罷,便關上了門。
趙瑾之微微鬆了一口氣,隻要母親不把這事兒告訴趙慎之,他相信,趙慎之會想不起來。
他一定要把凡渡這個女人,徹底的從趙家抹除。這樣上不得台麵的女人,還工於心計,趙家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
此時,某豪華酒店套房,趙慎之正懶洋洋的喝著可樂,百無聊賴的將手機顛來倒去。
忽然門鎖一動,沈書文抹著一腦門汗回來了。
趙慎之睨他一眼:“事情辦得怎麽樣?”
沈書文有些頹喪的趴在沙發裏,有氣無力:“還行,那些本來要發通稿的報社,都壓住了。向小姐的麵兒保住了。”
原來,趙慎之把沈書文不計後果的拉出來以後,立刻安排沈書文去把關於婚約暫時取消的事情,給處理好,趙瑾之以為送點錢就可以壓住,可是媒體一張嘴,哪兒是那麽容易的?
還好,他這些年在外麵混,能力手腕人脈什麽的,還是有的,沈書文也不是吃素的,他闖過大大小小無數的禍事,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