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十年捂不熱,我放手他卻哭紅眼

第149章 我建議你盡快辦理入院

回到京北,年關將近。

林簡在經曆過兩次痛苦的發作後,主動去抽血做了檢查。

複診那天,正好也是昭昭打防疫針的日子。

她抽了個空,到旁邊市醫院去見醫生。

臨出門,她塗了一層粉底,但沒遮住下眼瞼處的青黑。

所有人隻當照顧孩子累的,陳最還提議再請個育兒嫂,被她一口回絕了。

林簡坐在診室的硬塑料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扶手上的一個缺口。

醫生姓肖,挺年輕的。

林簡盯著他衣服上的名牌看了許久,愣是沒看清他叫肖什麽。

這麽近的距離,字跡卻是模糊不清的。

肖醫生把化驗單平鋪在桌上,從眼鏡上方,看向坐在對麵的女人。

她氣色不好,即使化妝,也掩不住疲憊。

“林簡?”他終於開口。

“嗯,醫生,我從昨晚到現在,吃了兩片退燒藥,不太管用。”

“這種症狀什麽時候出現的?”肖醫生垂眸,在病曆本上匆匆記錄著。

“大概…一個月前。”

“還有什麽症狀?”

林簡舔了一下嘴唇。

她不太想描述那些症狀,因為那些症狀聽起來太像…

但她還是說了。

說全身酸痛,說胃腸道**,說體溫忽冷忽熱,說失眠,說心悸。

“還有,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我母親。”

肖醫生的筆停了一秒,“看到什麽?”

“我母親,已經去世了。”林簡的聲音低下去,“她站在床頭,穿著白裙子,對我笑。”

她把手指絞在一起,關節發白。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但我能聞到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我想抱她,手伸出去,什麽都沒有。”

肖醫生放下筆,把鍵盤推到一邊,將報告推到她眼下。

報告上密密麻麻都是數字和縮寫,林簡看不懂,但她知道那上上下下的數值,不正常。

“這是你的血液檢查結果。”肖醫生跟她解釋許多,“簡單來說,你中毒了。”

林簡的大腦空白了兩秒,“中毒?”

“對。這種物質會作用於中樞神經係統,幹擾多巴胺和血清素的正常代謝。你剛才描述的那些症狀,基本符合神經毒性物質的中毒表現。”

林簡想起前天晚上跪在浴室地磚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瓷麵,身體卻像被架在炭火上烤的滋味。

直到現在,她右手食指上還纏著紗布。

她騙周姐是切檸檬不小心切到手,實際上,是發作時為了不喊出聲,把手指塞進嘴裏咬,咬得幾乎深可見骨。

肖醫生把最底下那張紙抽出來,推到林簡麵前。

那是一份腦部掃描影像,左右兩半大腦,有幾處不規則的斑塊。

“這是你的掃描結果,這幾個區域,”他指了指那些斑塊,“是負責感知意義感的,也不正常,你說的幻覺,大概因為這裏出現異常了。你現在體內的毒物濃度還在上升期,遠沒有達到峰值。”

“什麽時候到達峰值,峰值持續多久,會有怎樣的反應,臨床暫未接觸到這樣的病患,因此提供不了任何治療手段…”

“所以,”他把一張住院單推到最上麵,“我建議你住院。”

林簡垂眸看著那張住院單,並未立即做出決定。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的手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紋。

肖醫生寫了張處方,字跡潦草但能辨認,“這個藥可以暫時緩解,但不能完全治愈。為保安全,我還是建議你盡快入院。”

林簡接過處方簽,折了兩折,握在掌心。

她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刮出一聲輕響。

門在她身後關上,暖風機的沙沙聲也停了。

走廊裏白得發亮,消毒水的氣味飄進鼻腔。

林簡將處方簽塞進口袋的時候,掏出了顆硬糖。

橘子味,秦頌塞的。

他說,吻她的時候,她嘴裏太苦。

林簡將糖塊兒丟進嘴裏,方形的炫彩糖紙被她折成了隻小船。

昭昭喜歡。

*

過了小年,林簡準備給周姐和琪姐提前放假。

當老板的,她向來不摳門,給兩人的紅包挺薄,數額不小。

兩人擺手推脫,說許漾已經給她們發了一份工資,這錢萬不能要。

林簡沒多勸,下一秒,把錢打她們賬戶上了。

二八沒急著走,一直待到大年三十。

上午,陪林簡陳最去采購了點兒年貨,下午,陪他們去了趟墓園,給林欲雪上香。

同樣,二八也有大包,比周姐和琪姐加起來多。

許漾的人,林簡一個都沒虧待。

錦官城,又像以前一樣,冷冷清清;但有了昭昭,似乎又沒那麽冷清。

陳最在廚房張羅年夜飯,林簡給昭昭喂飯。

輔食都是琪姐提前做好的,分袋分塊裝進冰箱裏,想吃的時候拿出來上鍋蒸就行。

林簡看著昭昭手臂上的蓮藕節出神,全然沒注意昭昭已經把飯碗倒扣在頭上“洗澡”了。

“哎呦喂我的祖宗嘿!”

陳最從廚房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令人崩潰的場麵。

他放下手中盤子,將昭昭從餐椅中撈出直奔衛生間,三下五除二扒光小崽子衣服,放在花灑下衝。

昭昭喜歡洗澡,尖聲嚎叫,兩隻小胖腿直撲騰,濺了陳最一身水。

“我給他洗吧。”林簡拿了浴巾和衣服來。

陳最瞪她,“看孩子最忌諱三心二意,你老實說,剛才是不是想男人了?”

林簡愁眉不展,“不瞞你說,昨天逛街的時候,我好像看見溫禾在跟蹤咱們。”

“看錯了吧,大過年的她來京北幹嘛?你最近怎麽了,迷迷糊糊神神叨叨的…洗發水給我。”

“是幻覺嗎?”林簡呢喃,把架子上的瓶子遞來過去。

陳最接過,“嘖,洗發水不是沐浴露!”

“哦。”

她剛遞過去,門鈴就響了。

門打開,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秦頌不空手,風塵仆仆,唇角微揚,“新年快樂。”

林簡愣了一瞬,“知道過年還跑來京北?”

“想兒子了。”

“想兒子,不顧媽了?”

“顧啊。”秦頌一閃身,崔月推著蔣舜華出現了。

蔣舜華笨拙地拉下口罩,笑眯眯的,“小…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