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的阿娘也在
席知澈看著麵前自己的嬌妻,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兔子一般耷拉著耳朵。
便怎麽瞧都覺得有幾分有趣。
他伸出手,忍不住的揉了揉沈瑩袖額前的那幾縷碎發。
“你會為了他而殺了我嗎?”
“當然不會。”
沈瑩袖是自我利益所得者,但也不曾想過要讓一個人為自己而付出生命。
她沒想害任何人。
看著那人抬起的眼眸之中的認真,他笑出了聲。
“所以…你與誰合謀都無所謂,因為本宮相信,你絕不會傷害本宮。”
他伸手,就這樣揪著沈瑩袖的手將自己臉上那今日特製的麵具取了下來。
而今日,他那張臉似乎好像也與舊時不同,上麵的褶皺和昔日所留下來的痕跡似乎少了不少。
“你的臉……”
這並非是沈瑩袖第一次瞧見她的真容。。
但內心卻仍有波動。
從前隻見他…那張臉被毀的幹淨,眉眼之中的帥氣全無。
獨自一人,行走於暗夜之下,他那渾身上下皆是孤傲而又拒人千裏之外。
那雙眼睛更是……讓人覺得詭異。
明明同在一張臉上。
可一隻讓人覺得其善良可愛,可另外一隻卻讓人覺得極為可怖。
但是現在,沈瑩袖卻又似乎感覺到了那人…與旁人並不相同的氣勢。
“席知澈。”
沈瑩袖輕歎一聲,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得他如此信任。
而且他似乎是真的在為了他二人的婚事而盡心盡力的準備。
“本宮特意讓人去尋了…雖說本宮絲毫不在乎這些外貌條件,畢竟本宮有的是其他的條件讓你離不開本宮,但是……”
他緊緊地抓著沈瑩袖的手,似乎生怕沈瑩袖在此刻突然消失。
“但是本宮卻也覺得…或許讓你見到更好的,你就會覺得那些其他人都是過眼雲煙。”
“你…”
沒想到堂堂太子竟也是這般臭屁。
就這樣誇讚著自己的美貌。
“你莫要不信,本宮…當初容貌不曾被毀之前,,可是這世間數一數二的郎君。”
“我信,我信,我怎麽可能不信你呢。”
沈瑩袖實在是拿麵前的人沒有辦法。
他伸手,將沈瑩袖攬在了自己懷中。
一騰空沈瑩袖原本還想驚叫,卻被人捂住了嘴。
“別叫,是讓本宮抱一會兒,本宮也有許久不曾見你,你都不知本宮有多想你,可你偏偏是個負心漢,隻知道在承王府享受著自己獨處的時光,卻絲毫都不擔心著本宮一人在太子府中是否會受委屈。”
“那可是你的太子府,誰敢輕易得罪了你。”
沈瑩袖隻覺得麵前的人莫名的有幾分纏著,還真是與之前的模樣大相徑庭。
“本宮不管,你真是個狠心的人,明明本宮都已經將與安給了你。隻要你有心,便能夠與本宮聯絡,可你偏偏是個沒心肝的,怎麽都不肯派人傳個消息給本宮。”
“是承王府看的太嚴,他將我帶回府上之後便將與安關押了起來,還對其動手,說起這個………我一定要給與安報仇。”
沈瑩袖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你說過你把人給了我,那他就是我的人,我這個人呲牙必報是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一個得罪了我的人,就這樣輕輕鬆鬆……”
“想報仇還不簡單?”
承王身後的那些事,隨便跳出來一件事情,都是會讓他頭痛幾分。
從前席知澈懶得理會他,不過是覺得他與自己也沒有什麽利益相爭。
可如今為了這儲君之位,他可是再三為難,甚至不惜借著皇帝的嘴將沈瑩袖接回府上。
好在這次沈瑩袖並未在他府中受過委屈,不然席知澈是無論如何也絕不會再忍。
但今日起沈瑩袖已經提出,他自不會真的再忍下去。
“你與他畢竟是親兄弟,若真的棍棒相對,想來皇後與陛下心中也會有所委屈,不如這件事情便全交由我自己去做,是好是壞就都由我來掌控,可好?”
他看向沈瑩袖,卻越發覺得沈瑩袖實在太過懂事。
“你其實可以試著依靠本宮,本宮不是他,更不是那些隻會耽於女子美色的男人,本宮會保護好……”
“席知澈,我也可以保護好我自己,我也可以用我自己的手去為自己撐開一片天,所以…可不可以……”
席知澈知道沈瑩袖想說什麽,最終也隻是歎了口氣,沒再開口。
畢竟與沈瑩袖而言,有些事情確實並非是……
“本宮知道了。”
——
入了太子府,沈瑩袖一直蓋著蓋頭,手中掐著紅繩,另一端則是交由席知澈手中。
跨馬鞍。
跨火盆。
意味著一切美好。
“請新郎新娘,叩拜父母,進奉養育之恩。”
沈瑩袖抬眸,卻瞧見了坐在高位上的竟是自己的母親,而另外一邊則是微服出巡的皇後。
沈瑩袖拉住了他的手,打斷了要行旅的舉動。
“我……阿娘?”
沈瑩袖早已想過這場婚事,要按照皇室的規矩走走,所以母親怕是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自己的朝拜。
甚至或許就連母親也無法親眼瞧見沈瑩袖嫁人的情景。
“怎麽?你母親前幾日我已讓人接入府上,這幾日府中的些許安排,也是你母親親手瞧過,並且也按照你的意思和喜好去辦,所以今日你母親……”
“我是說,我阿娘……按照規矩是無法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更無法與皇後同時接受你的拜見。”
他可是當今太子。
更是往後要做了九五至尊之人,怎麽能夠朝拜一個最為普通甚至一輩子都吃盡了苦頭的女子?。
“本宮是太子,但今日本宮隻是你的未婚夫婿,你的夫婿去朝拜你的阿娘,這是孝道,就算是天下人指桑罵槐,都也沒什麽可罵的。”
沈瑩袖還是猶豫,但他卻慢慢的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借著沈瑩袖的手的力氣,半跪在了地上。
“小婿婿多謝嶽母,若非是嶽母允可,怕還不可擁有如此良緣,此後定真心待她,絕不與之辜負,夫妻之情,定長久而延綿。”
沈瑩袖藏在衣袖之下的手卻是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