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認識我,也會認識季虞白
你來我往,不由的讓秦婠想到拜堂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隻能瞧見季虞白黑色的鞋尖,為了不讓季老夫人挑出錯,她腰彎的更低一些。
沒曾想,旁邊傳來笑聲,似乎在說季虞白有損男兒氣概。
當時,她太緊張了,沒仔細想,如今看著季虞白如此恭謙的樣子,她大膽猜測了一下,拜堂時,季虞白拜的比她低。
走廊傳來瓜子的說話聲,是夏嫦回來了。
夏嫦撩起袍入門時,這才想起來季虞白還在這裏,邁進去的腿硬生生拔了回來,手在門上敲了兩聲。
“表妹在不在?”
秦婠笑了,“不都看見了嗎?直接進來吧。”
季虞白也勾起了唇,將秦婠對麵的位置讓給夏嫦,他則坐到了她後麵的軟榻上。
夏嫦搖著扇子,問了跟秦婠之前相同的問題,“將軍何時回盛京?”
“子時就走。”秦婠替他回答了,想起來什麽似又說道:“讓廚房給留點吃食。”
她偏頭看著旁邊的季虞白,“我跟表哥出去,你多休息一會兒,不然晚上趕路累。”
不等季虞白點頭,秦婠已經起身朝屋外去還貼心的將燈籠滅了幾盞。
看著瞬間暗下來的房間,季虞白嘴角又拉下來了,最後視線落在收拾整齊的包裹上,目光溫柔了下來。
窗外漸漸的也靜了下來,涼爽的夜風吹入,刮得床邊的簾子亂飛,屋內似乎的彌漫著秦婠身上的香氣,倒也讓人安心。
季虞白和衣在軟榻上閉眼小憩,隔壁房間蛐蛐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傳來,他取了一團棉花堵住了耳朵。
免得日後讓秦婠知道,說自己在這裏偷聽。
她的秘密,他可是半點都沒聽著。
廂房內,秦婠跟夏嫦麵對麵而坐,她拿出丁寶珠已經簽好的契書。
“明日你帶著人和契約去一趟衙門,備完案就讓蘇晴帶著人去來安客棧隻會下麵一聲。”
夏嫦將契書妥帖收好,“蘇晴那邊都安排好了,跑的男人也抓回來了,蘇晴現在眼都要哭瞎了,我回來之前還哭著讓我跟你說說情,她保證日後不敢有二心了。”
秦婠問夏嫦,“這話你信嗎?”
夏嫦搖頭,“我要是相信這鬼話,這些年我不是白混了嗎?她現在哭是因為她男人帶著銀子跑了,不要她了,並不是後悔她所嫁非人,後悔背叛我們。”
這種懺悔毫無用處,浪子回頭是因為自身利益受損。
秦婠卻問:“她們共貪了多少銀子?”
“五年一共三千兩,這還不算她們吃喝玩樂用掉的,光那個她男人在外麵都養了好幾個相好。”
夏嫦想到今日將人都抓到蘇晴麵前,她崩潰的樣子,又覺得惋惜又覺得暢快。
夏嫦補充道:“男人都不是很能靠得住,你日後也不要犯傻,苗頭不對,及時抽身。”
她總是這樣,看到被辜負的女子,總是能想到秦婠。
若不是她們後麵無人撐腰,秦婠什麽樣的良人配不上,還要嫁到將軍府去受那樣的罪。
每次她想起來第一次去將軍府看秦婠住的那個地方,都覺得心酸。
秦婠笑的溫柔,燭火映在她那雙發亮的眸子裏熠熠生輝。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嫁給季虞白不單單是為了我們,還是為了哥哥,我有一種感覺,總覺得哥哥還沒死,好像就在我身邊一樣。”
提到秦池陽,夏嫦的眼裏也多了幾分希冀,半晌後喃喃道:“但願他一切都好。”
“好了,不說這些了,蘇晴跟她男人怎麽處理?”
秦婠思索了下,“我是這樣想的,蘇晴就不送官了,但收回這些年給的銀子,不念舊情,總歸給她留一條活路。”
“至於她男人,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吧,如果要守著那個爛人過,也算了。”
聽到這個決定後,夏嫦歎了一口氣。
“你啊,總是留了一線善良。”
秦婠卻否認了,“我這算不得善良,隻是同情她家裏那雙無辜的兒女。”
她本就不是什麽狠心大惡之人。
但,她也將娘親的話記在心裏了,善良要有鋒芒,否則就是聖母。
直到現在秦婠都不知道聖母是誰。
蘇晴的事情已經落定,可秦婠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今晚好生奇怪,將軍忽然跟我說娶那兩房妾室的緣由,要不是你突然來,我當真不知如何是好。”
夏嫦一笑,“我就說,進門的時候感覺屋裏氣氛怪怪的。將軍是怎麽跟你說的?”
她將晚上季虞白的話轉述了一遍,夏嫦也琢磨起來。
“聽著像是在跟你解釋,讓你不要跟她們爭風吃醋的意思呀。”
秦婠道:“我也沒吃醋呀,虎園那次還是他陪我去的仁安院禁足的祖母,柳盼月也是自己搬出去的。”
夏嫦一副苦想的表情,“誰知道呢?男人心,海底針,真讓人捉摸不透。”
“說到男人心,我倒是覺得阿璽這個人似乎心思更深沉。”
秦婠拿了銀簪挑了一下蠟燭的燭心,“他應該是盛京的人,而且還認識我。”
夏嫦冥思苦想,咬牙罵了一句,“誰家的人,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些年你深居簡出,認識你的人也不多。”
“我也想不出來。”秦婠因此才頭疼,她的這個商人的身份始終是放在她背後的一把刀。
忽然,秦婠一拍桌子,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我想起來,在宮中荷花湖裏,雖然我沒看清楚那人的臉,但聲音我聽出來了,就是阿璽。”
這個答案讓夏嫦不由的嚇了一跳,她思索了片刻後道:“宮中這個年歲的男子,隻有皇子了,阿璽,我想起來,大皇子的名諱宋璽。”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恐慌。
秦婠扶額歎息,“我在盛京的處境還是小產在家休養呢,淑妃因為這件事情還受了處罰,若他稍稍透露半點,那我豈不是欺君之罪?”
夏嫦又跟著發愁,“有沒有可能,他沒認出你來?隻當你是尋常出來玩的官家小姐?”
秦婠搖頭,“他不認識我,也會認得季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