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138章 男人的愛,來的快

入夜了,六月天的大雨來又凶又猛

沈聽妤給鈴蘭固定好了胳膊,“好好養著,其他的先別想了。”

鈴蘭滿頭大汗,唇煞白,強撐起笑容,“小姐,奴婢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沈聽妤抬手將她汗濕的頭發挽到耳後,“抱歉,連累了你。”

鈴蘭鼻尖發酸,卻笑的燦爛,“要是沒先夫人,世上恐怕都沒有奴婢這個人了。小姐跟夫人對奴婢有再生之恩,奴婢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她說的那些事情,沈聽妤都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一碗粥或是一捧米,就讓這個小丫頭死心塌地跟著自己。

沈聽妤輕輕的擁抱了一下鈴蘭,“我也不會忘得。”

這麽珍貴的情誼她好像從未遇到過。

金蓉院內

白心梅將下午的羞辱沈聽妤的事情當成笑話講給沈婉兒聽。

“真的嗎?”沈婉兒正吃著牛乳煨燕窩,聽完樂得將白瓷勺都扔到一旁,“這下,看她還有什麽資格裝清高。”

白心梅用帕子給她擦嘴,目光慈愛,“你馬上是要嫁到韓家當正經夫人的人,她不過是個續弦,等那張老爺一死,她不過就是晉安城下的一個可憐蟲罷了。”

沈婉兒撅起嘴巴,對這個結果還不滿意,她撒嬌道。

“娘,這樣豈不是便宜她了,你都不知道韓二公子看她那個眼神,似乎要將她生吞了,我真怕,她耐不住寂寞,勾引他。”

她現在經常做夢,夢到韓玉光不要她了,又要娶沈聽妤。

幾次醒來,那種心慌的感覺讓她害怕。

白心梅是過來人,知道沈婉兒擔心什麽,便安慰她說道。

“傻女兒,你要記住,進了那大宅內院,把兒女情長放在一旁。”

她溫柔的笑了笑,語氣卻愈發的狠。

“男人的愛稍縱即逝,你要牢牢把握住權。”

沈婉兒有些不明白的問:“母親,難道不應該是抓住夫君的心更重要嗎?”

隻要男人愛她,她才可以什麽都擁有。

白心梅無奈地歎了口氣,“男人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你嫁到韓家當正室夫人,心思可不能在情愛上。”

她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不知道做了多少虧心事,手上沾了多少人命。

沈婉兒看著白心梅,梳著單螺髻,鬢邊簪著金花玉釵,嬌媚又華貴,眉眼間還有溫色。

她從小見慣了白心梅這樣溫和知性的模樣,甚至在心裏以她為榜樣,現在突然告訴她,讓她不要以夫君為天。

她想起來最近在府裏聽到的流言,說沈老爺又找了一個外室,兩人孩子都有了,還是個男孩兒。

沈婉兒以為是白心梅對沈老爺不滿,不由的皺起眉,“娘,爹待你如此好,不僅讓你當了正室夫人,還將管家的權利都交給你,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白心梅心裏藏著煩心事兒,“你還小,不懂。”

沈婉兒嚷嚷道:“我馬上都出嫁了,還有什麽不懂的,你無非就是爭風吃醋,見不得爹爹找了外室,你怎麽這麽小氣。”

白心梅被她懟得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看著沈婉兒那張單純的臉,她不由地歎氣。

“婉兒,娘不會害你的。”

白心梅屏退身旁伺候的丫鬟,屋內隻有她們兩個人,她這才小聲的對沈婉兒說道。

“你與韓二公子的事情在出嫁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從袖子裏拿出一顆藥遞給沈婉兒,“這顆避子藥快點服了,以免麻煩。”

沈婉兒一把將藥推開,“不喝。”

她現在越來越看不懂白心梅了,她嫁到韓家去不是好事情嗎?

“娘,我要是懷上了,那不就是母憑子貴嗎?”

她勾起一個笑來,“到時候,我想要什麽,韓家不都得送來。”

白心梅眼裏劃過震驚,她不敢相信,這麽無腦的話竟然是從沈婉兒嘴裏說出來的,一股無名火愣生生地憋在心口。

“沈婉兒,你是不是傻?婚前失身還珠胎暗結,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你弟弟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白心梅沒跟她廢話,直接拿了藥往她嘴裏塞。

“你要是敢懷著孩子進韓家的大門,韓家就能將你看成草芥。”

說到這裏,白心梅眼圈紅了,她聲音有一絲哽咽。

“難道你娘我的例子還不夠嗎?”

沈婉兒被藥卡在嗓子裏,喝了好大一口水這才咽下去。

見白心梅真的生氣了,她咬著唇認了錯。

白心梅今日心突突地跳個不停,“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外麵風雨交加的,丫鬟婆子將白心梅護在中間,走到院子中間,忽然一道白色的人影快速閃過。

“啊,有鬼!”

“是先夫人回來了!”

不知道是哪個小丫鬟先叫了一聲。

聽到有鬼,瞬間有幾人錯了腳步,你推我,我推你,亂成了一團。

白心梅剛想嗬斥眾人,不知道被誰雨傘打了臉,你推我搡間隻聽到一聲慘叫。

“我的胳膊。”

次日依舊是小雨,沈聽妤在屋內給鈴蘭研磨著草藥,金盞領了兩個身形高挑的丫鬟進來。

金盞上前小聲的說道:“小姐,我出去買紗布碰到白侍衛,說是買了兩個姑娘不知道怎麽安置,就送來給小姐。”

沈聽妤放下手裏的藥碾子,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人,挺直的背脊,堅毅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出處的姑娘。

她起身笑著問道:“不知道兩位姑娘可否願意來我這裏?”

年齡稍長一點的姑娘上前一步恭敬地回應道:“小姐是主子,奴婢能跟著主子是奴婢們的福氣。”

沈聽妤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與妹妹沒有名字,還請小姐取名。”

沈聽妤望著屋外綿綿細雨,“綠茵,煮雨。”

兩人動作一致的跪在地上,“謝謝小姐賜名。”

“鈴蘭,你帶她們兩人下去安置,從庫房裏拿新的被褥和棉布給她們二人一人裁兩身衣裳。”

等鈴蘭將人領走,金盞這才問出自己的疑惑。

“她們瞧著怎麽不像是好人呢?硬巴巴的,看著不好說話的樣子。”

沈聽妤笑了笑,“不要以貌取人,她們難得。”

剛說完,守門的小丫鬟就跑到門口,“小姐,夫人傳你去祠堂。”

沈聽妤眉心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