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52章 兩個敗家玩意湊一起了

偏廳內,夏嫦已經在那等著了,待季虞白過來時,她瘸著一條腿朝季虞白躬禮。

“草民拜見將軍。”

季虞白沒上前,聲音平淡如常,“自家人,表哥無需客氣。”

江昉想上前扶一把夏嫦,被季虞白一個眼神給看了回去。

夏嫦見無人來扶她,隻能尷尬地又蹦回椅子旁。

季虞白坐在夏嫦左手的位置,“表哥腿腳不便,下次就不用起身,你我在家內便是兄弟,那些凡俗禮節便可不要。”

夏嫦笑著,“早就聽說將將軍深明大義,不拘小節,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在季虞白娘親還在世,將軍府和諧一片,就連丫鬟小廝做事情都是頂頂好的。

那個時候,還有大戶人家專門挖將軍府的丫鬟去做管家婆子,想知道顧將軍是如何管理將軍府的。

屋內就他們兩個人,季虞白眸光閃過,“既然是家宴,那秦婠也可過來,江昉,去請夫人。”

“是。”

夏嫦含笑著假裝拿起茶盞,實則是偷偷地觀察著季虞白,白日裏就覺得他長得俊朗不凡,身上帶著一股狠勁兒,無端讓人生畏。

晚上不知是燭火的緣故還是其他,她再看季虞白,麵貌依舊潤雅俊逸,就是那股子狠勁兒沒了,偏生出幾分清雋之氣。

看著季虞白那優雅的喝茶的姿態,她咬牙,一個武將怎麽比她還俊秀呢?

秦婠沒來,夏嫦也端著正經,季虞白不愛說話,他們兩個人一時間竟然都沒開口,屋內安靜得能聽到蟲鳴聲。

秦婠進門就看到,兩個人都默契地在喝茶,她輕咳一聲。

“將軍,不妨先傳膳,邊吃邊說。”

這樣免得他們兩個像個吉祥物似的,坐那不說話。

精致的飯菜如流水一般端進屋內,折桃問了句,“小姐,可要溫酒?”

不等秦婠回話,就聽到季虞白道:“不必了。”

“是。”

折桃退下,秦婠本想挨著季虞白坐地,卻被季虞白硬生生地按在了他跟夏嫦當中。

若是外人進來看見,定然會覺得奇怪,表哥一個外男為什麽不挨著季虞白坐,卻挨著秦婠。

飯菜精美得像是堵住了夏嫦的嘴,秦婠不停地給她使眼色,讓她先開口,可她搖搖頭。

不敢也不知道說什麽?

她又看向季虞白,對方目光深沉,也沒開口的意思。

秦婠心中歎了口氣,“將軍,瀚州的天災已然成了定局,你不妨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

季虞白這才開口道:“這次恐怕要占表哥的便宜了。”

這話一開口,夏嫦就抿緊嘴,握緊筷子,瘋狂給秦婠使眼色。

這是要明搶呀?

秦婠給她一個眼神,放心,不會的。

季虞白繼續道:“就如秦婠說的,瀚州天災已成定局,如今軍營中的糧草已經解決了部分,百姓的尚未落下。”

夏嫦忍不住說道:“將軍能管好軍中之事就好,百姓隻有朝廷,若到那個時候,朝廷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季虞白放下手中的筷子,淡聲解釋道。

“表哥說的是,但那個時候栗米早就不是如今這個價格了,朝廷的銀錢層層落下來,遠遠不夠瀚州百姓飽腹,到時候百姓遠走他鄉,典妻賣女,更甚者易子互食,我是北疆將領,領著俸祿,護的是大辰百姓,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慘劇再次發生。”

季虞白的話讓秦婠心裏久久不能平靜,瀚州山高水遠,遠赴他鄉都異常艱難,更別提,就算遠赴他鄉沒有田地房屋,吃什麽住哪裏?以什麽果腹?

夏嫦也是長歎一口氣,“將軍,你若是貼銀子到百姓身上,那你的兩袖清風是不成的。”

她是在暗示季虞白光靠那些俸祿賞銀是不夠的,別的諸侯能抗住天災,完全是荷包裏的銀錢多。

季虞白正直的像棵楊樹,從來都是為國為民,不曾想過自己半分,不然這將軍府內能寒酸成這樣?

季虞白嗯了聲,“所以,這才想跟表哥開口。”

夏嫦也沒跟他繞彎子,直接問:“你想要多少糧食?”

季虞白道:“要的不是糧食,而是利,我如今可以給表哥一部分定錢,希望表哥到時候賣到瀚州糧食能跟如今的價一樣。”

夏嫦猛吸一口涼氣,心裏不斷地盤算著,按照如今運往瀚州的糧食和天災過後的價格來算,每擔糧食她都得虧一兩銀子……

她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季虞白,“定金你能交多少?”

這次秦婠搶先回道:“五百兩金。”

季虞白側目看向秦婠,她後背挺的鼻子,目光直直的看向麵前菜,不敢看他跟夏嫦任何一個人。

夏嫦咬牙,聲音都變得模糊了,“表妹,這錢你哪裏來的?”

不爭氣,不僅她要倒貼錢,秦婠也跟著貼錢?

好好好,這嫁得可真‘值’呀。

秦婠聲音也弱了幾分,“表哥放心,這是將軍的私房錢。”

季虞白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目光看著秦婠,她坐在他身邊,小小的一個人,可那眼神卻堅毅的很。

那種奇異的感覺又湧在他心尖,想抓卻抓不住。

夏嫦忽然長歎一口氣,似乎認命了似的,舉起麵前的茶盞朝著季虞白舉杯。

“將軍如此大義,草民佩服,以茶代酒敬將軍一杯,承蒙將軍看得起,不嫌我是個商人,這樁買賣,我夏嫦接下了。”

季虞白也舉起茶盞,“多謝表哥仗義出手,這份恩愛,瀚州百姓將永記。”

這樁買賣談下了,秦婠也鬆了口氣。

“夫人,這是我敬你的,你的恩情,我也銘記在心。”

季虞白舉起手裏的茶盞朝著秦婠,他何嚐不明白秦婠的用心。

隻是他身無長物,無法回贈與她。

秦婠從容地舉起茶盞,“那願將軍日後再無阻礙。”

夏嫦摸著下巴,斜眼瞧著酸言酸語的兩個人,翻了個白眼。

兩個敗家玩意湊一起了,日後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她心裏罵著,可眼裏卻露出絲絲暖色。

若是秦池陽還活著,她也會如今日秦婠這般,拚上一切也要幫他掃清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