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都沒試過,怎知不合適?
季虞白一身黑色的朝服,上麵繡著張牙舞爪的麒麟,這個圖案一般隻有親王才能有的,但皇上特許季虞白朝服也繡這個圖案。
“這個還需要驗證嗎?若是想給你煮著喝,薑湯那麽簡單的東西煮你都咽不下?”
顧琴宴不服氣,“我也是很挑嘴的好嗎?別說的好像我什麽都吃得下。”
“是麽?”季虞白似笑非笑的,“可我看你什麽都吃得下。”
“你在暗諷我?”顧琴宴氣得跳腳。
季虞白卻一本正經道:“顧大人,你多想了。”
冷不丁一道聲音穿進來,柔軟的嗓音,仿佛三月春風般。
“瞧著二位相談甚歡,本座來湊湊熱鬧可好?”
顧琴宴一回頭,陸燕鳴不知何時跟在他們身後,雖是笑著,可是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此刻下朝的人陸續從他們身邊經過,顧琴宴笑嗬嗬的,“我們打算去春宵樓,指揮使大人也去嗎?”
說罷,他目光將陸燕鳴從上看到下,笑容更深了,“那裏恐怕不合適指揮使大人,您更適合伶樓館。”
陸燕鳴笑容僵硬了片刻後,陰惻惻地道:“顧大人都沒試過,怎知本座適合那裏?要不,我們晚上找個地方,試試?”
溫柔的語氣讓顧琴宴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立馬往季虞白身邊靠了靠。
“你不是我喜歡的那款,離我遠點。”
他真怕陸燕鳴用什麽陰招爬上他的床,那他比死了還難受。
陸燕鳴一雙妖眸眼波在他跟季虞白身上流轉,他笑的妖氣橫生。
“可你跟一個小姑娘搶男人,有失風度。”
顧琴宴氣罵道:“你這個妖人……”
季虞白冷睨著陸燕鳴,“你最好有事情。”
陸燕鳴笑意不變,“大將軍新婚那日,本座有事耽誤了,今日來是補上你新婚之禮的。”
顧琴宴嘀咕著:“你能拿出什麽好東西?”
季虞白冷聲拒絕,“不必了,我跟指揮使大人並無什麽交情,就算你在京都,我也不會請你。”
這麽毫不留情的話,也隻有他能對陸燕鳴說,但凡換一個人,可能都活不晚上。
陸燕鳴笑容一頓,“無妨,大將軍不請本座,本座也是會去的,不看在你的份上,也會看在秦池陽的麵上。”
季虞白冷臉,“看在他的麵子上,你更不用來了。”
陸燕鳴臉上的笑容寸寸收斂,淺色的眸子像蛇一般緊緊盯著季虞白,兩人氣勢一個比一個強。
旁邊路過的人都退避三舍,怕惹著閻王跟小鬼。
陸燕鳴陡然一笑,燦爛如花,他從懷裏摸出一個盒子遞到季虞白麵前。
“將軍,這是本座補的賀禮,可喜歡?”
他修長的手指打開盒子,盒子裏是半枚月牙形的墨玉墜子。
季虞白劈手奪過,“你從何而來的?”
這個墜子是秦池陽貼身帶著,他說過,無論什麽情況,墜子不離身。
“想得到,就有了。”他笑的妖氣橫生,眼底帶著挑釁。
季虞白一把抓過他的衣領,壓著胸腔的怒意,“你究竟如何得來?”
眼看著他的拳頭就要落在陸燕鳴臉上,顧琴宴急忙上前掰開他的手。
“字白,冷靜,冷靜點。”
這裏還是皇城內,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窺探著。
先不說秦池陽是生是死,如今傳的那些謠言都是秦池陽叛國投敵了。
陸燕鳴輕拂了飛魚服上的褶皺,輕笑著開口,“看吧,本座這個人還是了解你的,給你的賀禮都是挑你喜歡的。”
“走!”
季虞白攥緊手裏的墜子,朝著宮門外去,臉冷得嚇人,他翻身上馬朝著城郊外去,顧琴宴騎馬追在後麵。
一直到了檀山下,他才勒住了馬,山風乍起吹的他黑色的衣擺翻滾飛起。
他抬頭看向山頂的寺廟,樹影交錯間偶爾冒出一抹粉色,他深吸一口氣。
顧琴宴也追了上來,“那個墜子有什麽問題?”
“那秦家的傳家陰陽墜。”
顧琴宴詫異地問,“那池陽人呢?池陽之前說過,他連洗澡都不能將那個墜子拿下來,他人呢?”
他心也跟著涼了下來,喃喃道:“池陽難道真的遭遇不測了?”
季虞白這會兒冷靜下來了,“這事先別跟秦婠說,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顧琴宴眼裏彌漫著一股悲傷之色,“都這麽久了還沒消息,說不定真的沒了。”
“你找人探探口風,陸燕鳴這墜子從何而來。”
季虞白目光落在手裏的墜子上,秦池陽你到底在哪裏?
傍晚時,折桃帶著柳姨娘進來了,秦婠正在看書,她抬起眼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有何事?”
柳盼月拿出一個帖子出來遞給秦婠。
“夫人,禮部尚書王家夫人遞了拜帖過來,說是好久都沒見老夫人了,說三日後過來拜會一下老夫人。”
見秦婠半天沒應聲,柳盼月以為她不明白又道。
“這王家夫人是老夫人的侄兒媳,咱們兩家一直有來往,所以拜會老夫人也屬正常。”
季家的關係不多,主要是老夫人那邊還走動一些親戚,到季虞白這邊隻有他一根獨苗,走動的親戚自然是少了。
“你來安排吧。”秦婠道,“如今還是你在掌管將軍府的一切,這樣的事情不必過問我,你如之前一樣,盡管去做就好。”
柳盼月麵上帶笑,小心翼翼道:“您是將軍府主母,這中饋遲早都是要交給夫人您的,如今我事事過問一下,日後您也更容易上手些。”
“嗯。”秦婠應了聲,看向柳盼月的目光也帶著笑,“柳姨娘不必謙虛,你做得很好。”
“那是安排見還是推掉呢?”柳盼月再次詢問她的意見。
如今老夫人院子裏什麽情況,她們都知曉,安排見了,恐怕王家會鬧起來。
不安排見,也不合適。
秦婠目光落在柔弱的柳盼月身上,眼裏閃過冷意。
“都說了,如今家裏事情你管著,那這些事情不必過問我。”
秦婠打了一個哈欠,“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柳盼月俯身行了個禮,出了風止院。
讓她安排,那個肯定讓見,不然怎麽把將軍府這攤水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