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窩囊兒媳重生了
“跪好了,老夫人的氣不消,大夫人不能起來。”
“茶都端不穩,還留著你有什麽用,丈夫的心留不住就算了,他都一個月沒去你那裏了。再這樣下去,不僅你會被人恥笑,還有你們段家。”
“大夫人還是好好反思一下,若是這個月不跟大公子認錯,你的正室夫人之位,就換個人來坐。”
腦子嗡嗡的,耳邊傳來王婆子聒噪的聲音。
段月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跪在地上,雙手還捧著一杯茶,手臂微微顫抖。
她不是被兒子跟夫君連累,被關進大牢秋後問斬嗎?
還沒到立秋,她就在獄中病死了。
怎麽又活了,還在這兒罰跪?
段月窩囊了一輩子,上怕老的下怕小的,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跟風箱裏的老鼠一樣過了一輩子,到頭來兒子不親丈夫厭棄,哪怕是自請到鄉下生活,還是沒躲過趙家人的折磨。
就連母親都說她爛泥扶不上牆,他們想幫襯都無處下手。
因為她性子軟弱,趙家老夫人性格潑辣,慣會拿捏她,丈夫也讓她讓著他母親。
“跪端正點,塌著腰背像什麽樣子,怪不得將一雙兒女都不待見你。”
王婆子拿著根雞毛撣子,朝段月身上抽了一下。
好疼,段月一下子挺直了腰背,一股火氣躥上了天靈蓋,燒得她胸膛發燙。
這個王婆刁難過她無數次,還掌摑她的嘴,害她流過一個孩子。
“嘩!”
她一把將手中的茶潑到還在說教她的婆子臉上,起身就是一巴掌。
“啪!”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打我!趙雍那個**賊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你罰我做甚,誰生的找誰去!”
段月瞪著婆婆趙老夫人,毫不客氣地大罵,“若不是你們打壓我,想通過羞辱我來羞辱我娘家,還對趙雍的惡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會如此放縱嗎?”
原本正在慢條斯理吃飯的趙老夫人,像見了鬼似的盯著她。
那桌上的菜有一半都是段月親手做的。
但她給婆母做了三十多年的飯,病床前盡心盡力的伺候,端屎端尿送湯藥,還是趕不上弟媳的一碗茶。
“大膽,段月你怎麽敢……”王婆子回神後衝過來指著她。
“閉上你的臭嘴,段月是你叫的?”段月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盆熱湯菜,扣到王婆子的頭上。
“啊啊啊,老夫人,您要為我做主啊!”
段月一拍桌子,“做什麽主?老娘今年三十有七,為趙家生兒育女,還要在這兒罰跪,誰來替我做主啊?”
她扯著嗓子,發現這具身體平時細聲細語說話慣了,這麽一吼嗓子疼得厲害。
趙老夫人放下碗筷,哆哆嗦嗦的指著段月,“來人,快來人,將她給我按住,家法伺候!”
“我去你大爺的!”
段月又隨手抓起桌上的一碗米飯扔了過去。
指著趙老夫人罵道,“你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縱容兒子寵妾滅妻,還妄想我尊你敬你,你做夢去吧!”
“我昨日高熱不退,今日虛弱得起不來,卻要被你這老妖婆抓來跪茶,年紀一大把了不好好養老,折磨兒媳婦算什麽本事啊,你個老不死的,等著下去見到你的婆婆吧,讓她罰你跪個夠!”
年輕時的記憶一陣一陣的,氣得她渾身翻湧。
真不懂當初她是怎麽忍得了的,她曾經當著兒女和下人們的麵,給夫君和婆婆下跪道歉,就因為臉色不好讓弟媳婦生了悶氣。
月子裏她還要被使喚給趙老夫人做糕點,好像趙府的其他人都死絕了,非要吃口她做的東西續命。
事實上,她忍著腰痛腳痛做好之後,婆母輕飄飄的丟下一句,“月子婆做的東西不好吃,晦氣,還是別讓她衝撞了灶神。”
弟媳也笑著附和,“是啊嫂子,您在月子裏怎麽能如此不愛惜身子,久站久坐若是落下了病根,以後上了年紀難受,可就有的受了。”
就連丈夫知道後,罵她自作多情,誰稀罕她月子裏還裝腔作勢。
趙家人就是惡鬼,個個虛偽可怖,人麵獸心。
“反了天了!段月你想被老大休了不成?”趙老夫人胸膛起伏,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來人,快來人,將這個毒婦給我押下去。”
門外的家丁衝了進來,過來就要抓段月的胳膊。
段月可是師父認可的高手,區區幾個家丁就想製服她,做夢。
雖然窩囊氣受了不少,但她在莊子上那些年,跟著一位隱退江湖的女俠學了八年功夫,一直想著等趙雍哪天來看她,她一定要好好展示一番,讓他刮目相看。
多可憐,她居然覺得趙雍對她有那麽一絲念想。
她一把奪過家丁手中的棍子,奮力打砸了飯桌上的碗碟,並抬腳踹翻,湯湯水水濺了趙老夫人一身。
隨後,她一個後踢腿將一名圓滾滾的家丁踹到牆上,一時間屋子內雞飛狗跳,趙老夫人大喊大叫。
“放肆!段月,你還想不想跟兒子見麵了?”趙老夫人哪裏見過這陣仗,嘴都不利索了。
“老妖婆你閉嘴!我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你之前是不是笑話我軟弱無能,連兒子都跟姨母更親嗎?這樣的兒子我不見也罷。”
話雖這麽說,但淚水止不住的往外飆。
她一個嫡長媳,卻連自己的兒子都沒資格教養,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盡心盡力養大的兒子,連奶娘都沒要。
憤怒之下,她抓著一個家丁就朝著他的腦袋出猛拳,“以下犯上毫無章法,欺軟怕硬窩裏橫,趙家真是沒救了,活該最後被全家問斬!”
趙老夫人氣得直拍胸口,這話簡直大逆不道,要遭天譴的。
二十年了,這個蔫不拉幾的兒媳婦居然敢如此罵她,她該死,她該死!
趙老夫人指著段月,氣血攻心暈了過去。
這院裏的丫鬟婆子全部衝了進來,“快抓住她,夫人魔怔了,快抓住她請郎中來。”
段月將棍子拋起來轉了一圈,“好啊,那就大家都魔怔一下。”
她拴上房門,將衝進屋子的三十多個人揍得吱哇亂叫滿地找牙。
隻要給過她臉色的,全都打破了相。
不是缺了牙就是爛了嘴。
都重生了,她若是繼續窩囊,都對不住老天爺的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