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試試又何妨
趙雍去而複返,“段月她哪裏是管家的料?”
又來這出。
段月懶得摻和,當即起身,“是啊,一堆爛攤子丟給我,我還不樂意呢。”
趙子堅也跟了來,“爹,祖父,子桓還在讀書,若是去了莊子上會耽誤學業,依我看……”
“這個家我說了算!”趙雍氣惱的打斷趙子堅的話,“薛牡丹背叛了我,而子桓跟我最不像,我不想看到他,你若是再為他求情,你也跟他一塊去。”
段月哼笑,“子堅明年就要科考了,你現在就該好好管束自己,別給孩子扯後腿,這個家裏說了算又怎麽樣,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覺得自己能給孩子樹立好榜樣嗎?”
“子堅,我們走。”段月沒好氣道,“他不講道理,專權獨斷又不是一日兩日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考取功名,將來好給你爹擦屁股。”
說話間,段月已經跨出門檻,消失在門口。
趙雍有一肚子的火要發,卻沒來得及。
“這個潑婦,簡直沒天理,爹,你就該替我做主休了她,而不是讓她禍害咱家……”
“你懂個屁!”趙老爺子氣得拍桌子,茶碗哐哐作響。
“這些年我放心你跟藍鳶執掌內外,結果你們倒是胃口大,我不查不知道,這幾日仔細盤查,我連死都不敢死了,你還有臉說這些!”
他氣得用拐棍抽打趙雍,“這幾日你若是改不了出去喝酒的毛病,那我就打斷你的腿,看你還去外麵惹禍。”
“都多大的人了,再過幾年都要當祖父了,還去外麵丟人,”趙老爺子氣得坐在椅子上,撫著一突一突的額頭道,“你還有臉休妻,明日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一紙狀子就能讓你掉了烏紗帽,安分點吧,算我求你了行嗎?”
趙雍臉上無光,“可是爹,段月如今這麽囂張,都敢對我動手了,她若是掌管這個家,以後我豈不是要被她天天指著鼻子罵……”
“嗬,那才好呢。”趙老爺子扶正茶碗,端起丫鬟續的茶喝了口,神情緩和不少,“早知道你這些年是這樣的德行,我早該讓她打你的。”
“……”
“……”
“……”
趙家兄弟跟藍鳶心懷各異,覺得趙家要變天了。
“爹,兒媳已經知錯了,還請您再給我個機會……”
“剛才那水是你讓人動的手腳吧?”趙老爺子目光矍鑠,直直的盯著藍鳶。
藍鳶忍不住一哆嗦,“爹,我豈敢……”
“你敢的很,跟丐幫和賭坊聯合放印子錢,咱們趙家需要那樣肮髒的錢嗎?你這是把趙家往火坑裏推,你別仗著謙兒讓著你就無法無天,若不是段月發現的及時,等我百年之後,等不到你們清明上墳,而是等你們來陪我了!”
趙老爺子說到激動處,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都給我滾,滾出去,咳咳咳!”
*
隔天清晨。
段月看著桌上放著的鑰匙跟賬本,百思不得其解。
她知道趙老爺子是難得的清醒之人,但也沒想到他這麽寬宏大量,將趙府的權利交到她手上。
這是趙家沒有合適的人選了,還是純粹的信任她?
不可能是後者。
段月覺得,她需要回家取經了。
所以,段月帶著采薇回了娘家。
這回,她事先跟兩位長輩通了氣,並直言這麽大的事兒,要請教一下長輩。
趙老爺子是個幹脆的,不僅沒有阻攔,還派人帶了厚禮,將段月送到段家。
段青山看著女兒跟外孫女是笑著來的,直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趙家居然開始做人了?
李氏不願論人是非,隻是讓丫鬟端來好吃的來。
“今晚不回去吧,我讓人給你燉個母雞湯,看你瘦得,采薇也瘦了。”說著,她抓著采薇的手,“你不是愛吃豬肘子嗎,我已經讓廚房鹵上了,下午就能吃。”
“多謝祖母。”采薇看了眼自家母親,“其實我一點也不瘦,肘子不敢吃,讓我娘吃吧。”
段月笑道,“你愛吃就吃吧,長啥樣是天生的,何必為了嫁人委屈自己。姻緣是天定的,若是真心喜歡你的,哪怕你再豐腴也是喜歡的,不然你讓天下的胖姑娘都不嫁人了?”
“但不是你去瞧瞧,人家胖姑娘嫁了人最有福氣,能兜得住福氣呢。”段月安慰女兒,“想吃就吃,關鍵是腦子要清醒,吃飽喝足了,要多讀書。”
段青山點頭,“嗯,月兒如今倒是看開了,前幾年你不讓采薇晚上吃東西,她都跟我們哭了,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
“大哥大嫂呢?”段月起身,“爹想吃烤羊腿不,我公公讓人牽了隻羊來,咱們晚上吃烤全羊?”
段青山意外,“喲,那老漢啥時候對咱們家這麽大方了,是察覺到你的好了,還是被你撒潑嚇到了?”
“我也不知道,但他昨日當著大家的麵,讓我掌管家務,今早上還讓人將鑰匙跟賬冊都送了來,我是來請教你們,他這是何意?”
李氏詫異,“還有這事?”
“千真萬確。”段月將趙家這些日子發生的其他事跟他們講了一遍。
“那還猶豫什麽,趙家老漢分明是沒人可用,死馬當活馬醫了。你是趙家長媳,他們老兩口快不行了,你接管過來名正言順。”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雖說趙雍跟個野狗似的到處撒尿,但子堅還要過日子呢,他年紀大了,也浪不了多久。還是要往前看,你自己管賬,日子肯定比從前寬裕些,就是辛苦些。”
父親言之有理,但段月擔心這其中有詐,有窟窿等著她來補。
“那你怕什麽,盡快將窟窿找出來,誰捅的簍子讓誰補。這又不是簽了生死狀,丟給誰就算誰的,多大點事。”段青山開心不已,“走,我去殺羊,你終於活出個人樣來,咱們今晚上喝一杯。”
“好。聽說爹爹酒量很好,咱們父女還沒拚過酒呢,我也不差。”段月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道,“我一定要試試,咱們倆誰的酒量好。”
上輩子,她就沒試過。
遺憾頗多,她如今要通通補上。
“喝酒怎麽能不通知我?”段錦扛著孫女從外麵進來,“你怎麽不帶我外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