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陸家的公子
搗亂?
那是肯定的。
藍鳶強勢慣了,趙府的大小事情她都要過問插手,陸家大公子溫文爾雅,藍鳶雖然眼光高,不會選陸吳書做女婿。
但架不住她讓芙蓉來搗亂,讓那陸吳書在芙蓉跟采薇之間,對芙蓉更有眼緣。
前世,她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怕什麽,讓采薇鎮定些,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如果陸吳書更喜歡芙蓉那樣嬌滴滴有心計的姑娘,那他今後還是跟那群以貌取人的一樣,陸家公子以後還是會遇到別的姑娘,急不來的。”
段月理了理頭發,對鏡補妝,慢條斯理道,“告訴采薇,那樣的男子咱們不要也罷。”
三三安心許多,“是大夫人,我這就去。”
約莫兩盞茶的功夫之後,采薇去了哥哥趙子堅那邊。
不知為何,段月有些緊張,在暗處看到采薇穿了身還算適合她的米黃長袖交襟,深紫色**暗繡無袖罩甲,顯得她身形輕盈纖瘦。
沒有緣分的話,再怎麽樣都強求不來的。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段月還是忍不住在心中祈願,她的女兒能找到有情郎。
希望采薇千萬別跟她一樣,一輩子沒有體會過什麽叫如膠似漆,舉案齊眉。
還沒到子堅跟子明的院子,段月老遠便看到看到了藍鳶在賞花。
“大嫂這是要為采薇說親,還把陸家那孩子孩子請到了家裏?”
段月淡笑,“我隻是去看看陸家的孩子,但你這麽說倒是提醒我了。陸家那孩子,我還沒見過呢,再怎麽樣,都比胡家的小子強些吧。”
“但我怎麽聽說,大哥中意的是聶家的小子,他們家就有個獨苗,采薇嫁過去是享福的。”
段月心裏閃過一絲火花,但沒讓它燃起來。
“是嗎?聶家不是商賈之家,讓采薇嫁過去,你們的腦子是膿包嗎?”
藍鳶沒有生氣,無所謂的撇撇嘴,“采薇的婚事,你一個人做不了主,還不如嫁到胡家去呢,陸家恐怕看不上采薇,趙家祖上就是商賈出身。”
“那你為芙蓉相看的是哪家的?將心比心,你舍得讓女兒下嫁?”段月也不惱,“鹹吃蘿卜淡操心,我勸你別插手采薇的事,咱們都有女兒,你以為你做了肮髒事還能全身而退?”
藍鳶冷笑,兩個人劍拔弩張,火花四濺,仿佛隨時能撕了對方。
“是嗎?學了兩天功夫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你那腦子,還能幹什麽?”藍鳶也不裝了,那兩隻眼睛就差能飛出帶毒的刀子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家孩子吧,你以為自己把子明教的很好,他當真出淤泥而不染,沒有染上你身上那精明算計又自作聰明的蠢勁兒?”段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哎,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外頭,有沒有學他風流的大伯爹爹,沾花惹草呢。”
提到兒子,藍鳶的鎮定從容維持不住。
“大嫂少說些胡言亂語,我兒子好得很。”
“是嗎?”花園裏的芍藥開得正好,段月麵帶笑容語氣溫和,“可我怎麽聽說,子明小小年紀早就是勾欄院的常客了,那什麽紅牡丹白牡丹,還是芍藥秋菊來著,好多人一擲千金都不一定見一麵,但你兒子就可以呢?”
雖說有些添油加醋了,但子明的確是勾欄院的常客,隻不過被大家傳得風風雨雨習以為常,那是幾年後的事了。
但段月知道,愛偷腥的貓哪有潔身自好的時候,恐怕早就有那愛好,隻是年輕時家中長輩瞞得好,沒被發現而已。
她隱約記得,趙子明被藍鳶罰跪過幾次,對外說什麽喝酒耍酒瘋失了分寸,如今想來,怕不是隨意玩弄身邊的丫鬟,被藍鳶發現了。
要說這趙府誰跟趙雍最像,那絕對是他侄子趙子明,同樣大膽狂妄,喜歡結交一些狐朋狗友,經常翻牆出去吃喝玩樂。
若不是趙子明跟藍鳶更像,沒有明顯跟趙雍有哪裏相像的地方,她真的要懷疑子明是趙雍的孩子了。
“子明什麽性子,我這個當娘的還不知道嗎?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養了個好兒子。”
估計這時的子明還算乖巧,至少沒有鬧出人命來。
“是是是,就你會養孩子,你養得好,我養得不好行了吧。你有空還是花心思養顏潤膚,留住趙謙的心吧。”段月不再跟他多說,“我去看看子堅。”
崔媽媽朝藍鳶行了禮,匆匆跟在段月身後。
她不小心瞥見藍鳶難看的神情。
聽說昨日趙謙帶南梔回來,藍鳶對趙謙不客氣,嚇得趙謙連夜說要去盯著一批貨,跑沒影了。
段月見到了陸吳書,還真是個溫文爾雅沉穩內斂的公子,雖說長得不是很俊俏,但看著很順眼。
他正跟子堅在院子裏說話,采薇坐在窗前偷偷地觀察著陸吳書。
“見過伯母。”陸吳書瞥見段月,連忙轉身行禮。
“難得見子堅帶同窗回來,子堅你可要好好招待,怎麽沒讓廚房做些冰酪來,糕點準備了嗎?”
“伯母我不餓,剛才吃過了,不礙事的,我就是跟子堅論證一個問題,我們平日裏關係好,我想吃了會跟子堅說的。”陸吳書落落大方,說話時眼睛清亮,氣質卓越。
段月心想,真是個好孩子,前世怎麽就沒聽子堅提起過?
不過也是,那時他們母子都很悶,都在這偌大的院子裏躲起來得過且過。
倒是子明會經常帶些同窗好友來家裏,還去前院跟趙老爺子打招呼,惹得老兩口一陣誇讚。
他們誇讚子明的時候,總要貶低一下子堅,說他性子蔫,太沉默了,讓他多跟子明出去結交朋友,將來走入仕途多條路之類的。
如今想來,子堅也是個傲嬌的孩子,大人說讓他多跟子明學,他偏偏會變得更沉默。
“吳書哥哥,我給你找來了。”忽然,芙蓉提著裙擺,穿著藕粉色的衣裙,帶著銀鈴般的笑容從門口進來。
“這是我爹從前買的狼毫,據說是徽州產的,我沒舍得用呢,大哥你送給吳書哥哥吧,我的字寫得一般,用了也是浪費。”
段月看向自家采薇,果然剛才還羞澀紅暈的小臉變得黯然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