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窩囊廢?極品全家頭顱已掛她門楣

第63章 你太天真了

隔天午後,藍鳶正在小憩,雪梅忽然輕輕地推了推她。

“夫人,門外有個叫孟曉的先生,說是您的故人……”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二夫人猛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那眼中的慌亂和不可置信,還有苦澀和後怕,都讓雪梅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她還從未見過有人會讓二夫人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在哪?”

“就在院外。”

“讓他進來。”藍鳶很快恢複鎮靜,“他是南風書院的先生,等過會兒子明醒了,可以叫他過來。”

言外之意,是她給子明請的先生。

他麵上鎮定自若,心裏卻翻江倒海。

都快二十年了,他們說好永不再見的,好端端的今日怎麽就來了?

是他自己來的?

他那麽聰明有分寸的人,怎麽會來到趙府,而且是直接來他們的院子。

孟曉瘋了。

最好別是什麽大事。

藍鳶起身,在屋子裏轉了一圈,聽到門口的腳步聲,就跟聽到老鼠的貓一樣,耳朵機敏的動了動。

她快步走向門口,看到了眼前人的全貌。

孟曉,他都快老了還是這麽謹慎,除了微微發青的一點胡茬,跟當年沒有任何區別。

故人重逢,時過境遷,他們一個在門外,一個在門內,相顧無言。

雪梅從台階上來,藍鳶很快別開視線,站到一旁。

“孟先生請進,”藍鳶轉身在椅子上坐下,朝雪梅吩咐道,“泡一壺金駿眉,去歇息吧。”

雪梅知道,二夫人這是不讓人打擾的意思。

“是。”

孟曉看著藍鳶,目光在她不再年輕的臉上掃過,眉眼之間也多了銳利,似乎在訴說這些年,嫁到趙家她過得並不好。

不過也是,她丈夫趙謙是個商人,說是隻娶她一人,卻時常在外麵忙碌。

最近聽說,趙謙在外麵養了個外室,被嫂子帶進了府中,她的心情應當不好。

不過,她還是那麽強勢,應該沒吃虧。

直到茶上來之前,他們沒有說話。

雪梅離開之後,藍鳶直接開口,“誰讓你來的?”

孟曉一震,“不是你讓人傳話說來府上有急事相求?”

“我沒有。”藍鳶握緊手掌,“一定是她。”

雖然不知道段月為何會忽然長了個腦子的瘋狗一樣,但藍鳶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她的那個大嫂越來越難纏了。

孟曉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有誰知道我們的關係?”

他不禁後背發涼,“該不會是你賬戶……”

“你慌什麽,”藍鳶不為所動,看著他坐立不安的樣子,淡笑道,“看來你還是跟當年一樣膽小,敢做不敢當。”

孟曉苦澀一笑,“這麽多年了,你還在挖苦我,你明知道當時那種情況,我無法抗衡。”

是啊,以當時的處境和立場,藍鳶一個姑娘家又能如何呢?

“我沒有什麽好心虛的,隻是今日你過來,肯定會讓趙謙知道,你就說我是托人去南風書院請的讀書先生,沒想到是你。”藍鳶沒好氣道,“我們清清白白的,還能怕什麽?”

“是,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但你之前也有不清白的,是嗎?”孟曉神情不悅,“你寧願跟別人談天說地,也不願意見我一麵?”

“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曆了,見了又如何?”藍鳶用冷漠的口吻,語重心長道,“人不如舊,不隻是在說人的喜新厭舊,而是舊人知道你太多秘密和過去,有時候會迷失判斷,誤把舊人當自己人,莫名的依賴。”

“可是,很多時候,反而是舊人傷人最深,不管是親戚朋友,還是老情人,所以我這個人從不喜歡跟一個人做朋友太久,沒有意思,聰明人太少了。”藍鳶往後一靠,“喝完茶,你就走吧,我今後不會找你的,要找也是讓我的丫鬟來傳話,就剛才那位。”

孟曉苦澀一笑,“就這麽著急趕我走?”

“你還想怎樣?”

“也沒想怎麽樣,隻是來都來了,不敘敘舊嗎?這些年你過得挺好,平心而論,若是當初嫁我,你未必能有現在這樣風光的日子可過……”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藍鳶閉上眼睛,她意識到,這個男人並不像她那樣對他們沒能結成夫妻那樣心懷執念。

曾經藏在心中的那個遺憾,好像也不算遺憾了。

一瞬間,她沒那麽生氣了。

隨意,她很快換上笑容,“你夫人生了幾個孩子,長子今年多大了?”

“哦對了,我聽說你還納了妾,比你小十幾歲,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還以為你是沒精力應付兩個女人爭風吃醋的男人。”她語氣嘲諷,“還有你不該來,我沒想見你。”

孟曉沉默片刻,“是我負你……”

“閉嘴,滾。”藍鳶閉上眼睛不想多言,“我如今還在乎這個嗎,你這樣說出來反倒惡心。”

她果然比從前潑辣犀利好多,孟曉起身,“那我先行告辭,保重。”

*

下午,段月正悠閑的躺在軟榻上吃零嘴,就聽到門外有人在焦急的阻攔著誰進來。

“大夫人還沒醒。”

“二夫人留步,大夫人還沒醒。”

“滾開,我知道她睡不著。”藍鳶的聲音冷沉嚴厲,片刻間便走進了屋子。

她挑起簾子走進裏間,站在了段月麵前。

段月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急什麽,就那麽想見到我?”

藍鳶看向一旁的茶杯,端起來準備潑向段月的臉。

被段月眼疾手快擋下,起身握住她的手臂,笑著眨了眨眼,“這麽激動做什麽,我招你惹你了?”

果然,冷靜的看著別人發瘋的感覺很好,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喜悅感。

從前,藍鳶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對待她的。

她隻不過是做了一次,藍鳶就坐不住了。

看來打蛇打七寸,小打小鬧沒意思。

整天罵人也罵累了,以後就看著別人罵罵咧咧又不能把她怎麽著,甚至將自己氣得半死吧。

她死過一次,知道他們的過去將來,這樣的優勢她為何要浪費。

“見過孟曉了?”

“沒錯就是我做的,我知道你的把柄,隻是從前不屑於那樣,誰叫你自作聰明,還想一如既往的刁難我。”

藍鳶冷笑,“知道又如何,我跟他清清白白,你就不是自作聰明嗎?”

“靠這點小事就想拿捏我,你也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