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苛待下人?
“……”
“……”
這下,藍鳶跟趙謙都沉默了。
他們一時分不清,段月到底要幹什麽?
她還想在這兒自詡聖人不成?
藍鳶笑了,“大嫂在這裏演給誰看,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替我說話,這事兒我會自己跟爹娘解釋。”
“我沒為你說話,隻是討厭打女人的男人而已,趙謙也沒比趙雍好到哪裏去,當初嫁給他的是你,因為你強勢他才安分了這些年,如今抓住你的一點錯處,就要跳起來,將之前對你的忍讓統統抖出來拚個高下,嗬,一丘之貉。”
段月轉身,“我才懶得管閑事,既然你能搞定,那我去歇息了。”
說完,段月轉身離開。
在院外碰到好奇的采薇跟子堅。
“走吧,別看了,都回去,”段月冷聲對不遠處鬼鬼祟祟瞧熱鬧的下人道,“在外麵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不用我刻意交代,咱們如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己掂量清楚。”
那些丫鬟婆子,還有拿著扁擔挑水澆花的小廝,迅速消失不見。
子堅跟在段月身後,到了院內才低聲問,“二叔二嬸沒事吧?”
“小事,你去看書吧,”段月低聲道,“子堅,將來你若是娶了妻,千萬不能跟妻子動手,這是教養。”
“那是恃強淩弱,就像你爹當年動不動就要對我動手一樣,這種人若不是有錢,他們這輩子都娶不起妻子的。”
“下輩子就讓他變成女人,嫁個酗酒的漢子天天挨打,都難以贖罪。”
“娘,我知道。”子堅低聲道,“我不會動手的,若是她心中沒我便好聚好散了。但我也知道,女子嫁了人就是寄人籬下,沒幾個人敢這麽做,除非丈夫做的不好。”
段月眉目舒展,“嗯,那你還中意沈家那姑娘嗎?我已經在準備了,本打算明日找個媒婆上門說親,探探口風來著,今日出了這事……”
“娘,沒事的,你早些問,趁他們還沒聽說咱們家內宅不寧,早問早定下……”子堅說著說著滿臉通紅,低下頭掰著手指頭,手背都掐青了。
“好,那我現在就讓輕雲找個媒婆來。”
再照這樣鬧下去,旁人對趙家的風評會越來越差。
趁現在還沒傳太遠,趕緊給子堅把親事定下來。
若是沈月熙不行,就換個別家的賢惠姑娘。
總之,越早越好。
不然,就哄不來了。
希望那姑娘是個有福氣的,會一起改變自己的命運……
雖然這樣做不厚道,明知道趙家是個火坑要讓人家跳下來,但段月自己一個人實在沒把握。
她想試試,命運會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若是不會,子堅大不了娶上輩子娶到的那姑娘,她們婆媳針尖對麥芒唄。
段月讓采薇玩去,她還有很多書要看呢。
師父挺嚴厲的,她上輩子學的那些東西都快用完了,以後就沒有可交差的了,她要可勁兒準備。
師父給的書看著不太難的樣子,越到後麵越深奧,她要抽空將穴位記得更多些,免得摸索半天找不到。
還有那些常見的藥材,從前隻學了些皮毛,如今要深挖,就要在片麵的療效上發現更多的作用。
就比如蒲公英跟芥菜籽,她從前隻知道芥菜籽能治尿不利,但不知道要跟蒲公英一起更好,也要控製用量,免得胃涼。
她連記帶抄,在椅子上坐了一兩個時辰。
晚飯剛吃過,她就去找師父了。
師父提出了幾個問題,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
“那我再教你把脈,之前你把脈把的還不夠深,去叫幾個下人來,挨個兒把一遍,說出他們的問題來,我再替你補充。”
太好了,段月起身,“崔媽媽,快院子裏的人叫來,我師父要為他們把脈了!”
“是!”崔媽媽高興不已,“我也能試嗎?”
“當然,將綠桃三三都喊來,”段月笑道,“哦對了,還有采薇子堅也叫來,讓師父看看有沒有啥問題。”
不多時,韓鬆聲的房門外擠滿了人。
段月先替采薇把脈,她隻能說女兒的脾胃不合,肝氣有些問題,但都不大,畢竟還年輕。
子堅心神不大穩定,或許是最近操勞的問題太多,加上春闈在即,他很難靜得下心。
聽過她的診斷,韓鬆聲又為他們兄妹倆把脈。
“姑娘小時候斷奶早,你兒子是你自己喂養的,姑娘三歲,兒子八歲時受過驚嚇刺激,心腎有損。”
段月張了張口,苦澀蔓延,心情複雜。
采薇三歲那年,他們因為一次爭吵鬧得動靜比較大,趙雍動手打了她,還第一次讓她在祠堂罰跪。
那時候,她還病倒了,昏睡了兩天。
這件事情她忘不掉沒關係,但怎麽會給孩子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這一刻,段月是恨趙雍的。
也恨自己懦弱無能,她早該找娘家人幫忙的,至少孩子們不會那麽恐懼無助。
“姑娘長期睡不好,月經不調,需要調理,以後不要生悶氣,有什麽事情要說出來,多玩多跑多去樹林裏走走,脾胃不和需要土氣,可以經常光腳踩土玩。”韓鬆聲笑道,“你們每個人都應該多接地氣,天地之氣有益身心。”
“好,那我以後脫了鞋襪在地裏玩,娘可不許打我。”采薇亮晶晶的笑著,笑得很憨。
段月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什麽時候打你了,以後你在土裏打滾我都不管?”
“真的嗎?”
段月點她的鼻子,“你想滾就滾,就怕被你將來的夫君知道。”
采薇紅著臉踩段月的腳,“娘~”
之前她看到兩個孩子在土裏玩,的確會緊張會責備,總覺得他們太髒了不好。
直到遇到韓師父,她才知道愚昧無知才是人最大的敵人。
“子堅失眠多夢,脾胃不和,少吃辛辣刺激的,多吃麵,然後少喝茶,一個時辰後再喝,別喝釅茶,讀書累了就眯一會兒,切記強行替身,你的腸胃十分虛弱,需要抓幾副藥吃,要忌口半年。”
韓鬆聲寫下方子,又給崔媽媽把脈。
崔媽媽坐下之後收起笑容,安靜的等待。
“嘶~”韓鬆聲看向段月,“你還苛待身邊人?”
“不是我,”段月猜到了什麽,“之前他們欺負我,崔媽媽被送到了莊子上好幾年。”
“難怪,”韓鬆聲歎了口氣,“我開個方子,但她有心結未解,你要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