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異動
「在這種緊張時刻,落塵忽然又感覺有些好笑。扭頭,對身後平日一天一小打兩天一決鬥的青君颯低語道:“後麵,就交給你了。”」
他們再人多勢大,沒錢也照樣搶不出錢來,手氣還真差。
“靠!出門在外,居然連點錢都不帶!不怕老子要了你的命!”
君颯被氣笑了。
“要錢,沒有。要命,不給你。”
張子郎也就是嚇唬嚇唬人,他也沒那個膽子要人命。“今晚真晦氣,幹什麽都不順!算了,哥幾個要不你陪我們哥幾個玩玩?”
玩?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君颯靠在牆上,懶洋洋地看著他們。她原本就心情不好,這些人偏偏還送上門來讓她出氣。
“可是,本宮一個玩你們十幾個,你們不覺得太吃虧嗎?”
“我操!”
張子郎目瞪口呆,這女生說話,夠彪悍。
“你?就憑你?”
君颯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就你,還是滾到天邊慢慢排隊吧!”
她輕蔑的眼神惹怒了張子郎,他剛要吼,就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陶冶一臉凝重地走到最前麵,仔細看著君颯。
“是你?”
忽然,君颯警惕地抬頭,那種強烈的威脅感又出現了。
“什麽人?!”
“不知道,”陶冶搖搖頭,“我說過,早晚要你親口告訴我,不會去調查你。我說話算話——”
“笨蛋,給我閉嘴!”
君颯不客氣地嗬斥,戒備地看著他們身後的拐角處。
那裏,似乎有什麽異動,有種危險的殺氣,定是來者不善。
野狼團的人見自己的老大被人這樣嗬斥,很是不滿,但被陶冶警示地一眼瞪了回去,紛紛跟著他一起莫名其妙地轉身看向後麵。
可是,明明什麽都沒有。
但就是什麽都沒有的地方,說有就有了一個大活人。
“抱歉打擾。”
聽到他的聲音,君颯很是出乎意料。
這天星族不需要集訓,依照他在課堂上和老師玩遊擊時那見縫插針的睡法,他這時應該在宿舍蒙著頭睡得酣暢淋漓才對。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浥落塵勾了勾唇角。
君颯以為那話是對自己說的,但誰知野狼團的反應比她要激動地多。
“奶奶個猴兒的!原來是你!”
“媽的!剛才沒打夠是不是?跟著我們幹什麽?找死啊?!”
於是,原本打劫君颯的人又突然間調轉方向,除了陶冶,都奔著浥落塵蜂擁而去。君颯很是糊塗,她也聽說了那天野狼團在打劫完了她後又被浥落塵教訓了一頓,但他們居然又有了新仇,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落塵顯然不想跟他們動手,三下兩下擺脫了糾纏,一個空翻正好落在了君颯旁邊。
君颯忍不住譏諷:“看來公子真是魅力非凡,不僅女生喜歡追著跑,連男生也是如此。”
落塵當即報以一笑:“不好意思,搶了公主的風頭了。”
陶冶見他們兩人的情形,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們認識?”
落塵笑了。
“可是認識,包括李小霰,我們都認識。”
原本沒想搭話的君颯,一聽這個名字立刻轉過頭。
“這跟她有什麽關係?”
浥落塵揚了揚眉,看來,李小霰並沒有告訴她。
這麽說來,她們也不是多麽無話不談啊,難道是自己的挑撥離間起了作用?
落塵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些。“怎麽,不知道嗎,難道李小霰沒有告訴過你,她身上被劃的那道傷是怎麽來的?”
那個傷口君颯從沒多想。
可是,這和浥落塵什麽關係,又和野狼團什麽關係?
原來,小霰所謂的打夜工,其實是給別人看場子。因為必須瞞著學校,要在半夜偷偷出來,還要在天亮前回去,原本老板對此很不滿,但看在她確實有兩下子,的確能幫忙清理一些人,才同意用人。
為了和君颯教習的時間錯開,小霰是隔天才去守一次夜,所以也是周末偶然一起當值時,才發現浥落塵也在那裏,隻是兩人守夜場才時間正好錯開。
也許是知道她和浥落塵關係緊張,小霰並沒有告訴她。
“你們傷了她?!”
聽此,君颯也猜了個十之八九。
野狼團作為一個痞子集團,那種地方自然少不了他們的足跡。尤其是在酒後,兩方勢力想鬧出點矛盾來簡直是家常便飯。
於是,立場不同的兩夥人打群架也是常有的事。
浥落塵的身手自然不用懷疑,李小霰對付他們還算得心應手,隻是前一夜,張子郎他們人多,在混亂中有人拿啤酒瓶子砸到了她的胳膊。
“靠,你怎麽不那女人打傷了我們呢?”張子郎一聽就來氣,野狼團有多少個弟兄都折損在他們手下?
君颯可不管那些。“告訴你們,李小霰是我的人,你們敢傷她,我會讓你們加倍奉還!”
野狼團有冤都沒處訴,他們被李小霰打個落花流水不說,居然還有人來為她尋仇!他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但青君颯才不理會他們的反應,傷了她的人,當然就要償還。於是,一場混戰又要上演,隻是打劫的反而又成了挨揍的。
三方勢力兩方對峙,這次成了落塵落單,悠閑地倚靠在蘇杭的圍牆邊看好戲。
君颯遊刃有餘地在野狼團的拳打腳踢中躲閃,抬腳一踢就橫掃一片,接著隨即用胳膊肘狠狠頂開兩個人。
猛一轉身,一拳就直奔張子郎的麵門而去。
“阿郎!”
但她並麽有擊中,張子郎被陶冶搶先一步推到一旁,陶冶倉促之下和那隻帶著勁風的拳頭對上,隻覺得連整個手臂都被震得發麻。
“李小霰是你的人,可他們都是我們的人。你要報仇,找我就好!”陶冶咬牙堅持著,抓住其他幾個弟兄扔到自己身後。
君颯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賞,但就在這時,浥落塵突然大喊一聲,聲音中透出了難得的警惕。
“青君颯!”
心中一凜,她也感覺到了。
糟糕,又是剛才的那種感覺。
附近,有異動。
無心戀戰,接著,她手腕一轉,變拳為爪反握住陶冶。然後猛然一扯,身體騰空一轉。陶冶被拉得上身前傾,君颯借機翻身就滾到他的背上,雙腿一掃,瞬間擊退了男生們的包圍圈,然後借力又翻身落下。
一切都在瞬間完成,男生們甚至都沒看清是怎麽回事,就一個個被打得四仰八叉。
君颯卻來不及看一眼自己的戰果,隻迅速對著不遠處的落塵一點頭,兩人同時起身,一躍翻進了那青灰色的仿古圍牆。
“他們是什麽人?”
一翻進校園,君颯立馬就問。
剛剛兩人都感覺到了,殺氣,那是絕絕對對的殺氣,也是強烈到絕對不是單獨一個人可以產生的殺氣。
在浥落塵出現的時候君颯還有所懷疑,現在終於確定了,那威脅絕對不是來自於他。
"如果沒錯,對方應該是有八個。”
落塵靜靜聽了一會兒,說。
來者雖然氣勢洶洶,但一直沒露麵,顯然並不是想直接把他們解決了。見青君颯難得露出一臉的凝重,落塵突然一笑。
“喂,你說,他們這是衝著咱倆誰來的?”
是啊,他們有兩個人,卻連那些人是衝著誰來的都搞不清楚。
落塵想,青君颯是公主,按理說不該像皇子一樣整天麵對無休無盡地暗算和刺殺。這樣的話,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對著自己來的。
而君颯的想法卻正好相反,浥落塵出身庶民,沒有身份就意味著沒有威脅,哪裏會有人這麽千裏迢迢地對一個沒什麽威脅的人出手?所以,那些人多半是對著自己來的吧。
野狼團的聲音隔著圍牆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兩人倒是不怎麽擔心,西涼人之間的紛爭輕易不會牽扯到外界的人。所以,在落塵感覺到不對的那一刻才趕緊提醒君颯。隻要他們離開,陶冶他們反而不會有任何危險。
身上沒有任何聯絡工具,當初蘇園林告訴過他們有危險時緊急聯係的方法,但他們都沒怎麽用心記,根本不清楚校園的哪個地方設有秘密警報。
兩人對視一眼,一躍而起,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辦公樓的方向。
剛到湖邊的空曠地帶,君颯就感到哪裏閃過一絲光亮,頓時警惕起來。
有反光,那就意味著,兵器。
接著,幾條人影突然從樹叢中躥出,把兩人包圍了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和浥落塵相背而立,都警惕地注視著麵前的人。
落塵計算得不錯,的確是八個人。他們都穿著束身的夜行衣,一看就知道是一等一的高手。
尖利的屠刀在月夜下寒光乍現,陰寒刺目。
“敢問閣下是?”
見他們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落塵開口問道。
沒有人說話,回答他的,是四柄同時緩緩豎起的屠刀,四個黑衣人同時向前邁進了一步。
落塵深吸一口氣,看來一場大戰是不可避免了。
在這種緊張時刻,他忽然又感覺有些好笑。扭頭,對身後平日一天一小打兩天一決鬥的青君颯低語道:“後麵,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