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求人辦事，得拿出態度來
二月初九，大周朝開恩科。
來自五湖四海的讀書人，抱著鯉魚躍龍門的心思，走入了貢院。
至十五，恩科結束，數不勝數的讀書人，或歡喜或失魂落魄四散而出。
拎著文具盒的陳然，擠出人群在不遠處的巷口，見著了自家的馬車。
秦可卿帶著尤三姐與香菱，都在車上等候。
珠寶鋪的夥計，將陳然的馬牽過來。
翻身上馬，招呼車夫駕車出行，望向車窗口那似笑還羞的俏臉“別擔心，一切順利。”
他相信周延儒這位狀元郎，在科舉八股文上的水平。
三張俏臉一一透過車窗，向著陳然表達祝賀。
對秦可卿，陳然表示‘再忍忍，我很快。很快就能換大宅院，讓你過的更好。’
對香菱，他表態‘咱們的鋪子要做大做強，既然你喜歡做生意，那咱們就將香記開遍天下。’
對尤三姐，他卻是詢問秦可卿“她這是怎麽了？這上杆子討好的姿態，可不像是她。”
秦可卿先是好言安撫了羞惱的尤三姐幾句，旋即隔著車窗笑言“最近這些時日，榮國府的璉二爺，還有二.奶奶天天登門拜訪。不但連著送禮物，還各種恭維的好話連著說。”
聽到這兒，陳然就明白了。
說白了，尤三姐有些勢利眼。
為人處世是看人下碟。
之前因為欠債的原因，被迫給陳然做丫鬟，心中很是不滿的。
現在見著陳然不但科舉有望，甚至就連榮國府的貴公子都要上杆子巴結，心中的感官自然是迅速變化。
他想了想，尤三姐修改的獎勵到現在還沒有發放，也就是說還沒徹底改變。
不過這也不用急，慢慢來就是。
隻要自己越來越強勢，尤三姐的拜服是必然的事兒。
回到了家中，秦可卿早已經提前從酒樓裏訂好了昂貴酒席。
酒樓夥計們送來了十多道，用精美食盒裝著的美味佳肴。
陳然帶著妹子們圍坐桌子，吃喝說笑好不熱鬧。
妹子們的飯量不大，基本上都是被陳然給一掃而空。
他不斷強化身體素質的影響之一，就是對食物的渴求大幅度增強。
畢竟能力越強，消耗也就越大。
之前在貢院之中，那是壓根就吃不飽。
吃飽喝足，陳然打算睡覺休息。
未曾想，有客人沒提前通知就直接登門拜訪。
“我還以為是酒樓夥計來收盤子。”
望著不請自來的賈璉，陳然似笑非笑的調侃“未曾想，竟是鏈二爺來訪。”
賈璉麵上尷尬的笑著。
心中更是怒火中燒‘若不是為了三萬兩銀子的生意，爺怎麽回來你這破地方！’
尤三姐端上來茶水，鏈二爺僅僅是看了她一眼，就毫無表示的接過茶水喝茶。
原著裏，尤三姐曾經將賈珍賈蓉父子迷的五迷三道，顏值非常能打。
可原本好色的賈璉，此時見著她卻是毫無反應，甚至還有些厭煩。
這都是陳然做的好事，用係統能力幫助鏈二爺尋找自我，讓他明白了‘虛度半生追美人，今日方知我是我。’
“鏈二爺。”陳然開啟話頭“不知急著尋我，所為何事？”
“子厚無需如此。”賈璉擠出笑容招呼“你我兄弟相稱就是。”
‘你個傻屌。’陳然想翻白眼‘我喊你一聲鏈二爺，是在揶揄你！真當自己是個爺了？！’
‘賈家的人，都是這麽沒腦子的嗎？’
“子厚。”賈璉很急“上次說過的事情，你看.”
“這事我辦不了。”陳然怎麽可能會幫這對貪婪夫婦火中取栗，沒好處的事情他可不做“賈知府可不會聽我的。”
‘真能扯。’賈璉心中不甘‘上次都聽你的幫忙處置了私鹽，這次怎麽可能不聽？’
陳然的話還沒說完“或許賈兄可以考慮尋政公幫忙，他可是賈知府的恩人。”
這話倒是沒說錯，隻要賈政開口，無論是為了償還人情還是為了賈家的權勢，賈雨村肯定會答應。
隻不過，賈政是絕對不可能為賈璉夫婦的私鹽生意背書。
眼見著賈璉麵露難色，陳然繼續調侃“若是不行，也可以請王節度，或者林禦史幫忙。”
‘若是能說的動他們，誰還來找你！’
賈璉心中上火，連番勸說無果之下，最終拂袖而去。
“想找我幫忙可以。”待到賈璉離去，陳然慢悠悠的喝茶“得拿出好處來。”
傍晚時分，榮國府西路院。
俊臉上滿是焦躁之色的賈璉，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三萬兩，我的三萬兩！”
望著快要魔怔的丈夫，俏目含煞的王熙鳳，當即拍了桌子“是我的三萬兩！前前後後我已經花了大幾千兩出去！”賈璉懶得跟她爭論，現在那三萬兩還是私鹽，堆在倉庫裏等著發黴他或許不知道鹽是不會發黴的。
“說說吧。”
在王熙鳳的對麵坐下，難得神色凝重的賈璉，直入主題“有什麽辦法能說動那陳然？”
“送禮？”王熙鳳仔細想了想“上次他答應幫忙，是因為幫他平了珠寶鋪的事情。”
“沒別的路子走了？”
“除了賈雨村，沒了。”
這對夫妻很清楚的知道，想要將私鹽變成銀子，就得有金陵知府賈雨村的幫助。
畢竟江南各地的私鹽生意都有鹽梟分割，他們在別的地方也沒攀的上的關係，隻有金陵府有機會。
而且金陵府的消費能力非常旺盛，也隻有這兒才能最快速度的消化這一大批的私鹽。
所有的一切，歸根到底在於金陵知府賈雨村是否願意幫忙。
而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後，有過成功經驗的陳然，也就成了這筆生意唯一的希望。
這才是夫婦兩個，不得不想辦法說服陳然的緣由所在。
“若是送禮的話。”賈璉仔細想了想“送什麽合適？”
“銀子？”王熙鳳回應“可他自己就有家價值巨萬的珠寶鋪，送的少了，壓根看不上。”
這夫妻倆都是貪財之人，送的多了舍不得，可送的少了人家又看不上。
賈璉眼珠子一轉“他有什麽喜好？古董字畫，蛐蛐名犬，駿馬美人？”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王熙鳳的眼睛一亮“上次見著他的時候，好像盯著平兒看.”
“平兒？”賈璉聞言皺眉。
王熙鳳心頭一緊，她可是知道賈璉是個多麽小心眼的。
沒想到，賈璉卻是滿不在乎的擺手“既如此，你就去跟他聊聊，隻要能辦成這件事情，把平兒送給他也行。”
王熙鳳滿心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小心眼的賈璉嗎？！
她不知道是，現在的賈璉，已經不喜歡漂亮妹子了。
這幾天王熙鳳的心情很是糾結。
一方麵是舍不得那價值三萬兩銀子的私鹽生意，畢竟前期的本錢都投進去大幾千兩了，那可都是她自己的銀子！
另外一方麵，則是不舍平兒。
關係親近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平兒能力出色，是她辦事的好幫手。
糾結了數日後，她最終還是以拜訪秦可卿的名義，去了陳然的家中。
‘府裏漂亮的丫鬟不少，試試看能不能找幾個替代’。
王熙鳳的這個念頭，在見著了秦可卿之後，就煙消雲散了。
原因很簡單，秦可卿實在是太美了！
別說是府中的那些丫鬟們了，就連平兒也是稍遜一籌。
此時她擔心的，卻是陳然誰都看不上。
秦可卿知曉她的來意，閑聊了幾句就出去尋有尤三姐準備茶水，將屋子留給了陳然與王熙鳳。
鳳辣子也不廢話，很是幹脆的詢問“陳公子，究竟如何做，方能讓你願意幫忙勸說賈知府出手相助？”
她痛快，陳然更加痛快。
直白表示“請人辦事，自然是要有所表示。”
“這樣吧，賈知府那兒，拿一萬兩銀子做謝禮。”
“一萬兩？！”王熙鳳尖銳的嗓音刺破屋頂“你怎麽不去搶？！”
外麵一眾婆子丫鬟，還有擺弄茶水的秦可卿與尤三姐，都是麵麵相覷。
說什麽呢，這麽激動？
“是你在求人辦事。”陳然不為所動，抬手點了點她“求人辦事就要拿出態度來。你要知道，賈知府幫你做這種事情，要承擔多大的壓力與風險，一萬兩已經是最低要求了。”
這話還真沒說錯。
這種事情若是被人拿捏住了發起彈劾攻擊，賈雨村甚至都保不住烏紗帽。
王熙鳳也知道，可她難以忍受這個條件，那可是一萬兩啊。
“能不能少一些？”
“那你去尋別人吧。政公，王太尉，林禦史都能辦到。”
王熙鳳很是生氣，想要發火卻隻能是憋著。
這裏可不是榮國府，陳然也不是賈家的家仆。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的確確是她在求人辦事。
“能不能便宜些？一萬兩太多了。”
“你當這是在菜市場買菜，還能討價還價的嗎？行就給，不行就回去。”
王熙鳳無能狂怒，宣泄了好一通的怒火，最終也隻能是無奈答應下來。
她自己安慰自己“一萬兩就一萬兩吧，還能賺不少，就當是喂狗了~~~”
可等她起身準備離去的時候，陳然卻是喊住了她“賈知府的報酬談完了，我的還沒談呢。”
王熙鳳愕然轉身，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陳然豎起根手指“我的辛苦費，也要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