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薛馮衛孫輪番表演
明香姑娘容貌自絕美，更重要的是氣質出塵，宛如養在深閨之中的大家閨秀。
“果然。”陳然這兒暗自點頭“沒點特殊之處，也不好闖出這麽大的名聲。”
大家閨秀的女子，除非是遇上了極品心性，否則都是端莊守禮，哪怕行夫妻之事的時候，也是緊咬銀牙，不肯出聲。
至於說情.趣什麽的，那更是提都別提。
或許她們漂亮有才堪稱女神，可有句老話說的好‘每一個女神的背後，都有一個灌泡芙灌的膩了的漢子。’
眼前這位明香姑娘，有著大家閨秀的美貌與氣質，卻又是個能談情趣的，自然是讓男人們趨之若鶩。
“真是見識少。”看著一群紈絝們爭相去獻殷勤，陳然對此嗤之以鼻“若是讓你們有機會穿越到幾百年後，這等喜歡玩的妹子到處都是。”
麵對眾人追捧，容顏絕美的明香姑娘應對得當，既不會冷落了哪個，也不會刻意展露與誰更加親密一些。
“段位挺高。”陳然嘖嘖“她要是能穿越到幾百年後，絕對吃得開。”
“明香姑娘，真乃奇女子也。”一旁的柳湘蓮，讚歎出聲“不但精通琴棋書畫，甚至還懂國家大事，言之有物。可惜.”
“你可惜什麽？”陳然打趣他“精通琴棋書畫，是她們從小接受的訓練，屬於基本才藝，學不好的都在接待恩客。至於說懂得國家大事，無外乎是之前接待朝中大臣之時聽來的。”
柳湘蓮頓時愕然，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轉念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一個整日裏待在秦樓楚館裏的女子，如何知曉國家大事的，總不能是皇帝學習昏德公，天黑了就策馬來跟她閑聊吧。
能與其閑聊的，隻有那些白日裏道貌岸然，晚上就目露色光的白發大臣們。
想到這些，柳湘蓮頓時就感覺不香了。
“一千兩！”薛蟠的高聲叫嚷，引來眾人矚目。
隻見他興奮到臉上的青春痘都好似在泛光，紅著眼睛盯著明香姑娘喊“我出一千兩，今晚陪你薛爺！”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一片寂靜。
之前還笑靨如花，好似每個人都是朋友的明香姑娘，瞬間沉下臉色。
“怎麽了？”薛蟠的性格一向如此，目中無人驕縱霸道，來到都中也依舊是如金陵一般跋扈“金陵城最出名的船娘，也要不了一千兩！”
“哪來的土包子，敢在都中充大爺。”
一眾公子哥們，望向薛蟠的眼神都滿是不善“滾出去！”
薛蟠大怒，正要叫嚷動手，這邊賈璉急忙上前將他拉住“你剛來都中，不懂這裏的規矩，先坐下來，坐下來說話。”
天子腳下，大街上隨便扔塊磚頭，砸中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文武勳貴。
外地過來的，不管你是龍還是虎，都得先彎下腰做人。
可薛蟠是個愣頭青，壓根不懂這些，掙紮著就要甩開賈璉動手。
陡然間，他的目光望著了不遠處的陳然。
感受著陳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就老實安靜了下來，乖乖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低著頭喝酒。
一眾公子哥們，覺得這土包子服軟了，鄙夷更甚。
明香姑娘惱怒的是薛蟠不懂規矩，這等事情等他自己來打茶圍的時候再說就是了，豈能當眾付諸眾人之耳？
她若是答應了，名聲立馬完蛋，也不會再有什麽身價。
不過畢竟是個土豪，一千兩一夜，堪比鑲金不能放過。
為了避免公子哥們借著勢頭繼續拿捏尋事，趕跑了這位大土豪，她主動轉移話題，行至陳然身邊嬌笑行禮“妾身久聞狀元郎之名，今日得見不甚歡喜，且敬狀元郎一杯~~~”
‘找我打掩護？’
陳然笑了笑，端起了酒杯“見著明香姑娘，在下也是歡喜。”
兩人都是職業的，公式化的笑容之下共飲一杯。
至少看上去，很是和諧。
年輕人聚會的酒場上，最不缺的就是爭風吃醋。
眼見著明香姑娘對陳然另眼相看，當即就有人冷嘲熱諷“每隔三年就會有一位狀元郎，加開一次恩科就多一個。有什麽好稀罕的。”
陳然的目光望了過去，說話之人乃是神武將軍之子馮紫英。
“馮公子說的太對了。”陳然也是被這等蠢話逗樂“明日上值，我就將馮公子的話，帶給諸位狀元郎聽。”
瞬間，馮紫英的麵色成了大便。
喝了幾杯馬尿衝昏了頭，一句話得罪了那麽多的狀元郎。
此時還在朝野內外為官做宰的狀元郎，至少有十幾位之多！
其中甚至有一位是閣老。
但凡有一個心生不滿給他們家下絆子，他馮紫英豈不是成了坑爹？
還是為了個舀姐兒出頭
馮紫英頭上已經冒冷汗了。
他腦海之中已經在想著，事發之後自家老父親，是如何打斷自己腿的場景。
“陳兄。”
除了真的聽不明白的薛蟠等人之外，別的公子哥出來混兩年，自然都是能明白的。
與馮紫英關係一般甚至有仇的，都是暗自發笑，等著看他熱鬧。
而關係好的，例如衛若蘭就已經端著酒杯拿著酒壺，笑容滿麵的過來“紫英他灌多了馬尿，嘴上沒了把門的，切勿與他這等粗人一般計較。”
望著給自己倒酒的貴公子，陳然的眼前飄過了兩行字幕。
‘衛若蘭出身武勳之家，弓馬嫻熟能力出眾。為博出身，棄新婚嬌妻湘雲於不顧，射圃爭雄終殞命。’
‘注：你可以修改其中的一個字。’
陳然打量著正在為自己斟酒的衛若蘭‘來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聞史湘雲的消息，看來最終是嫁給了這小子。’
此人儀表堂堂容貌俊朗，滿屋之中也就是略遜柳湘蓮而已。
“兄台如何稱呼？”
“衛家不肖子若蘭。”兩人舉杯對立，陳然目光落在他的食指與拇指的指腹，那厚厚的老繭上“看來衛兄箭術有為，當稱文武雙全。”
未曾想自己居然被一眼看穿的衛若蘭，麵色微僵下意識的區指。
他私下裏苦練武藝的事情，真不想讓人知道，尤其是衛家的人！
至於原有，自然是所謂豪門恩怨。
好在陳然不再追問，飲下酒水各自落座。
馮紫英亂說話的事兒，就算是就此揭過。
過節了了，包廂內再度熱鬧起來。
一眾勳貴子弟們推杯換盞，與服侍酒水的姑娘們打趣說笑，氣氛愈發熱絡。
而最為引人矚目的，則是陳然。
原由無他，純粹是因為明香姑娘居然幹脆就在他身邊坐下，為他斟酒布菜，巧笑嫣然十分熱情。
換做薛蟠，此時估摸著已經上下其手笑的哈喇子都出來了。
可陳然麵上帶笑，心中卻是暗生警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若是喜好帥哥，柳湘蓮與衛若蘭都是超級帥，其餘王公勳貴子弟也都在中人以上，哪怕是賈璉也是個白麵帥哥。
若是好財，自當尋賈璉才是，人家今天請客這一頓，估摸著得花銷三五百兩的巨款。
身份地位更不用提，都是王孫勳貴子弟，比起陳然來說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莫不成，是妹子知曉了我的長處是特長？”
無論如何，肯定有事。
果然，假裝熱絡之後，明香姑娘吐露心聲“妾身久聞府上平菱香水大名，飄香館中諸姐妹也是極為喜歡，不知妾身可否於都中各處館閣之中代售？”
原來如此，是看上香水的生意了。
平兒製作，香菱發售，所以香水品牌就叫平菱香。
女人的錢果然好賺，這名氣都到了秦樓楚館之中。
“姑娘這是，尋錯人了。”陪我喝幾杯酒就想做二道販子，賺取轉手利潤，下次有這種好事記得通知我“此事都是我家夫人在管，姑娘若是有此意，可去尋我家夫人商談。”
不懂事的小姑娘，或許真的就去尋秦可卿談生意去了。
可明香姑娘久經風雨，自然聽得出這是推搪之詞。
當即施展自己的魅力手段，熱情似火。
甚至還暗示，想要與狀元公探討文學底蘊，一校長短。
陳然在這方麵與曹丞相相似，喜好良家。
對於明香姑娘這種職業的，哪怕再漂亮也無甚興趣。
以往走哪兒都是備受矚目全場關注的王孫公子們，見著這一幕各個都是麵色不爽。
之前丟了臉麵的馮紫英，再度出聲“不知狀元公，最近在忙些什麽朝中大事？莫不是又在盤算著安排哪幾個州府搞包稅？”
聽到包稅這個詞，眾人神色各異。
他們家中多有參與此事者，花費巨款拿下了包稅權，可去收稅的時候卻是鬧出了極大的動靜，甚至有的地方還激起了民變。
若是賺銀子，那肯定是有得賺。
隻不過耗費的精氣神，以及得罪了大量的各方勢力，卻是一言難盡。
期間各種酸甜苦辣不為外人所知。
此時麵對提出此事的陳然，也不知道是該感謝他，還是恨他。
陳然還未說話，包廂的門卻是被推開。
身高體壯滿臉橫肉，吊眼蒜鼻目露凶光，一望可知不是善人。
“諸位，抱歉抱歉。”來人擠出笑臉連連拱手作揖“孫某來晚了，莫怪莫怪。”
“孫家大郎來了。”賈璉熱情招呼“快快入座。”
旋即又向眾人介紹“賈家門生，大同府孫遊擊之子，孫紹祖。”
這等身份，自然無人瞧得上，眾人都是目露輕蔑之色。
別說孫紹祖現在連個官身都沒有，就算是他老子還活著時候的所謂大同府遊擊將軍，在一眾王孫公子麵前，又算得了什麽。
他們家中父祖，哪個不是京營十二營之一的正官，至不濟也是個將軍。
當然了，最該出風頭的本該是多年把持京營節度使的賈家，可惜家中男子不爭氣啊。
賈璉熱情的招待孫紹祖，領著他來到陳然麵前介紹“子厚，這位孫紹祖是賈家門生，你以後多多關照啊。”
他每次提及‘賈家門生’的時候，孫紹祖的臉都不自覺的**下。
陳然看的懂，這是在強壓心頭怒火。
“難怪賈迎春被折磨死，這是在賈家受了多大的憋屈？”
望著身強體壯猶如野獸的孫紹祖，陳然主動笑對“原來是將門之後，正巧我這兒最近準備剿匪，孫將軍若是得閑，且來相助一二如何？”
孫紹祖咧開了嘴角笑著。
他覺得陳然人不錯，開口將門閉口將軍的，這麽給麵子在都中可不多“大人放心。”
他用力錘了下胸肌，神色傲然“區區賊匪算得了什麽，大人且看某將他們統統斬殺！”
與此同時，陳然的眼前飄過了兩行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