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140章 林如海的複仇

沒有絲毫的意外,甲士們在何府之中搜查到了許多書信。

與倭寇來往,相約提供各類物資的書信。

在這個愚昧的時代裏,無需太過完整的證據鏈,有人證物證就足夠了。

“這些夠了嗎?”何府院中,目光誠懇的陳然,詢問何可求“不夠的話,我那邊還準備了幾個真倭寇,隨時都能帶過來上安排。”

“無需如此麻煩。”何可求慘然發笑“老夫就是不明白,咱們有何等仇怨,要如此對待何家?”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陳然是為了拿他們家做筏子,用來進入林妹妹的內心深處,完成真正的攻略。

若是知曉隻是因為一個女子,他估摸著會當即表態‘揚州城內外你看上了誰都行,我來安排!保管服侍的你舒爽通透!’

“自然是為了朝廷大義!”

一身正氣的陳然,當即化身正道之光“爾等拖欠朝廷稅款,販賣私鹽謀取暴利,爭奪鹽利殺人無數.嗯,還有勾結倭寇裏通外國!”

“爾等與我無仇,我隻是為了國家大義,來鏟除你們這些寄生蟲!”

邊上的甄遠道,此刻已是無話可說。

若是為了私鹽之事開脫還行,可人家直接按個裏通外國的罪名,他可不敢參合其中。

牽扯入這等事情之中,哪怕是奉聖夫人都不好保他,畢竟奉聖夫人的孫子多了去了。

現在的他,隻想腳底抹油開溜。

他害怕聽到更多隱秘之事。

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沒等他開口提出告辭,這邊何可求就已經大方表態,露出了底牌。

“何家,是忠順王的人!”

何可求也是沒辦法,事情到了這個程度,必須得把靠山搬出來保命。

“忠順王也是為陛下做事。”他神色懇切的行禮“陳大人,其實咱們都是陛下的人~~~”

“我知道。”

陳然這邊沒有絲毫驚訝,非常平淡的頷首“既然拿你當雞仔殺給猴子看,當然是早就查清楚了你的底細。”

何可求大急“大人,我們是自己人呐~這揚州城這麽多的鹽商,為何選我家?”

‘誰讓你家主動出頭,弄死了賈敏母子的?’

‘真以為當時新皇登基,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賈母不敢為女兒報仇,那是習慣性的欺軟怕硬,不敢得罪忠順王。

至於林如海,他最大的靠山是忠順王的父親!

這讓他如何報仇?

更別提,還有林黛玉的安危。

再加上常年讀書被教育要忠君,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隻能選擇沉默。

陳然可不在乎這些。

“你總計拖欠了二百一十九萬,七千七百四十兩的虧空。”陳然坦然回應“陛下要銀子。你能補上這筆虧空,那我就換人。”

何可求沉默了。

那可是二百多萬兩的巨款啊,把他們全家都給賣了,也補不齊全。

“陳大人。”無路可走的何可求,自能咬牙自爆“忠順王那邊,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然後呢?”陳然無所謂的攤手“我為陛下追討虧空,你覺得忠順王會為了你來針對我?別搞笑了,你隻是一條用來賺銀子的狗而已!揚州城這裏,願意做狗的鹽商多的是,不缺你這一條。”

何可求徹底絕望了。

雖說他給忠順王送了許多的銀子與女子,關係還算是不錯。

可忠順王是否會為自己出頭,還是兩說之事。

最關鍵的是,忠順王遠在都中,眼前這個殺神現在就要動手啊。

“陳大人。”何可求哀求不已“我願將何家財產都交給大人處置,隻求大人能.”

“蠢貨!”陳然一聲嗬斥打斷了他的話,恨鐵不成鋼的望著他“你是不是傻?你死了,你家裏的銀子都是我的!”

一旁低著頭的甄遠道,心頭吐槽‘你可真直接,聖賢書都讀哪去了?就這都能當上狀元,天道不公呐~~~’

“陳大人!”

何可求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一切罪孽,都是我一人所為,還求大人網開一麵.”

“裏通外國是大逆之罪,你一個人扛不了。”

陳然幹脆拒絕“至少你家直係男丁跑不了。”

紅了眼睛的何可求,抬起頭就想要放狠話。

他手下也養著數百人,平日裏販賣私鹽的時候與人廝殺,也是見過血的。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打不了大家一起死!

“想清楚點。”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陳然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攻擊朝廷欽差,這可不是你一家的事兒了,九族都得排隊埋上一畝地。”

他的話還沒結束“就連你安排在外麵的私生子,也跑不掉。”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何可求。

武裝抵抗的結果,就是拉著九族一起高唱消消樂。

就算是不在乎九族,可安排在外地,作為最後底牌的私生子,居然也被查到了.

真當陳然這幾天,都忙著給平兒做思想工作了?

他早就將何家給查了個底掉。

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去查。

俗話說的好,最了解你的人肯定是你的敵人。

何家大部分的消息,包括何可求安排在外地的私生子的消息,都是那些同行們提供的。

大家都在揚州城做鹽業生意,這麽多年下來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能在鹽政衙門安排人手,自然也能在別的鹽商家裏安排人手。

何家最終沒搞武裝抵抗。不經護院們也不傻,流放坐牢與株連九族的區別,他們還是知道的。

何家認下了罪名,家主與幾個管事的,哭哭啼啼的選擇抗下所有的去自盡。

其餘家中男丁,則是關入了大牢之中,很快就會被流放偏遠之地。

至於女眷,陳然倒是沒將她們發賣教坊司。

可失去了男丁的護衛,下場估摸著不會太好。

陳然抄了何家與私鹽生意,查抄出價值近百萬兩的財富。

至於宅院船隻,碼頭倉庫,私鹽等等物資變現,需要漫長的時間。

他安排柳湘蓮帶著甲士,一路護送財貨去都中。

殺雞儆猴的效果還算可以。

眼見著陳然是真的敢動手,甚至連忠順王都不在乎,揚州城的鹽商們,迅速在江家的帶領下擺正了位置。

他們開始主動補交曆年來累計的虧空。

陳然給他劃下的紅線就是,至少先補交一半,否則何家就是他們的未來。

沒人敢不停,也沒人不相信。

大量的財富聚集到了鹽政衙門裏,數量之多甚至比林如海這些年來為朝廷征收的鹽稅都多。

陳然沒有一網打盡的想法。

他又不是皇帝也不是攝政王大都督,沒必要做超出能力範圍的工作。

皇帝讓他來追繳虧空補貼國庫,順便清理一下愈發混亂的鹽業市場。

做好這份工作就行了。

林如海居然在侍妾的攙扶下,起身主動迎接陳然。

“玉兒。”神色明顯有些激動的林如海,囑咐林黛玉“給恩公磕頭。”

已經知曉來龍去脈,得知害死母親與弟弟的仇人就是何家的林黛玉,含著淚光向陳然行大禮。

陳然擺手“無需如此。”

林如海搖搖頭但是沒說話,領著林黛玉給供奉的排位上香。

目光望過去,陳然見著上麵寫的正是賈敏與其兒子。

祭拜完成,揮手讓眾人都出去。

林如海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會,這才逐漸平緩下來。

“子厚,坐下說。”

待到陳然落座,林如海向他詳細述說了當年的往事。

他是太上皇提拔的人,也是在太上皇的安排下,迎娶了榮國府的千金小姐。

毫無疑問,他與賈家都是太上皇的人。

當初他們支持的是義忠親王老千歲,畢竟這是太上皇所看中的皇子。

為了爭奪皇位,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各方勢力爭鬥的極為激烈。

未曾想,老千歲壞了事,太上皇退位新皇登基。

林如海與賈家,曾經得罪過支持新皇的忠順王。

作為報複,在大局已定的時候,忠順王就示意何家,出手弄死了賈敏母子。

說到這裏,林如海抹著眼淚“我對不起她們母子,這麽多年來都未曾為她們報仇雪恨!”

陳然頷首勸慰“能理解。”

畢竟林如海真正的靠山是太上皇,在太上皇選擇退位之下,他如何去對付太上皇的兒子?

甚至於,就連何家都不能動。

因為他還有個寶貝女兒,生怕會為寶貝女兒招來災禍。

“我本來已經準備了遺折。”林如海從袖子裏取出一份奏疏遞給陳然“有關何家的事情,我都寫好了,尤其是他們家與忠順王的事情”

翻看著奏疏,陳然明白這是林如海最後的報複手段。

自古以來死者為大。

官員死於任上,通常情況下都會非常認真的對待其遺折。

像是保舉誰,又或者是彈劾誰,大都會有個結果,否則其他官吏都會心有戚戚。

林如海的遺折或許動不了忠順王,可何家卻是必然要倒黴。

“我一直以為海公是不想報仇了。”陳然笑著將奏疏遞回去“原來是在這等著。”

他不是不報仇,而是極為隱忍。

忍耐到最後,用自己的性命發起最後一擊。

畢竟對他來說,靠山不可靠,姻親不靠譜,老忠義親王更是.

沒得選擇,隻能如此。

林如海的目光似火,緊緊盯著陳然“還有忠順王”

“這個.”陳然咂嘴,打算推脫。

他跟忠順王可沒有死仇,犯不著。

“隻要你能做到。”身在朝廷多年,林如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非常幹脆的拿出了殺手鐧。

“我就將玉兒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