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皇帝都不急,那我更不急了
當一個女子對男子生出了好奇心,呐後麵的事情就會逐漸有趣起來。
從陳然的角度來看就是,每次見麵的時候,林妹妹總會偷偷看自己。
每當自己看過去,她總是猶如受驚小鹿一般,慌慌張張的移開目光。
再有就是,陳然敏銳的察覺到,自己每次外出剿滅鹽梟歸來,林妹妹都會換上一身不同的新衣服。
“這”望著表現古怪的林妹妹,他陷入了沉思。
“這莫不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
還真沒猜錯!
若說有誰能真正影響到林黛玉的心思,絕非賈母更不是大寶臉,而是她父親林如海。
自從父親暗示將自己托付給陳然後,林妹妹的第一反應不是抗拒,不是去想什麽大寶臉。
而是想著‘我要怎麽做,他才會注意到我?’
作為其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林如海下了決斷,她都會去遵從。
這就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陳然忙著繳私鹽,滅鹽梟。倒是沒太多時間與林妹妹加深情感基礎。
而他所掀起的風浪,帶起的軒然大波也衝到了都中。
“陛下~~~”
體重差不多有二百斤的忠順王,坐在隻夠他半邊屁股的椅子上,向著皇帝抱怨“那何家是給咱們籌銀子的,這麽多年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是被陳然那魂淡給.”
“功勞?苦勞?”
忙著批閱奏疏的皇帝,停下筆抬起頭,似笑非笑的望向忠順王“你確定?”
忠順王明顯楞了下,旋即回應“陛下,當年爭皇位的時候,何家可是給過不少銀子。”
奪嫡是一件大事,到處收買人手需要很多銀子。
何家就是當初為皇帝奪嫡,提供過資金支持的讚助人。
“功勞的確是有過。”皇帝也不廢話,幹脆直言“可這些年,他們家拉了二百多萬兩的虧空。朕一直沒尋他們算賬,足以抵消功勞。”
忠順王這兒自然是連聲稱是,皇帝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對的。
不過心中卻是腹誹不已‘當年為了對付老六,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不明白的是,做王爺與做皇帝,是兩種不同的生物。
做王爺的時候,隻需要管自己就行,為了實現野心,什麽事情都能做。
可做了皇帝,那就不一樣了。
何家的虧空,格外刺眼。
“至於苦勞。”皇帝冷笑不止“坑的都是朝廷的銀子,還苦勞?哼!”
忠順王知道,拿何家說事牽扯陳然是沒指望了,轉念想著鹽商們推動之事‘既如此,那就推那陳子厚做個醃臢軍漢!’
“陛下。陳然為朝廷追回數百萬兩虧空,整頓鹽政使鹽稅收入大幅增加。如此功勞,當重賞才是。”
目光莫名的皇帝,垂下頭繼續批閱奏疏“繼續說。”
“臣弟覺得,陳狀元文武雙全。據聞在江南之地剿滅無數悍勇之鹽梟。如此壯士,可入軍伍。”
皇帝勾起了嘴角,沒有言語。
鹽商們在都中發動關係網,想將陳然送進軍伍之中的事兒,皇帝自然知曉。
與許多人推測的相反,皇帝對此其實是樂見其成。
對於皇帝來說,臣子無分文武之別,隻有是否有用處的區別。
陳然本事大又能折騰,去了軍伍之中可以為他掌控軍隊提供大助力,他是讚同的。
至於弄銀子的本事,誰說做了武將,就不能提意見搞銀子了?
之所以還未順水推舟的應承下來,那是因為他在等,等一個關鍵性人物的意見。
說話之間,外麵有內侍高呼“大明宮總管太監戴權,求見陛下~~~”
說曹操,曹操到。
戴權來了,也就是說太上皇那邊已經有了決斷。
果然,戴權入內行禮,轉述了太上皇的意思。
‘可。’
太上皇也同意,陳然轉文為武的事兒。
皇帝難以抑製的露出了喜色。
因為這背後意味著,太上皇已經默許了,默許他插手軍權!
允許皇帝安插親信入軍伍掌權,自然就是默許皇帝逐漸掌握軍權。
太上皇雖然退位,可卻是牢牢把握著軍中力量。
那些管軍的勳貴們,都是太上皇的人。
甚至於,掌握皇宮禁軍的,都是眼前的大太監戴權!
對於皇帝來說,這是比朝廷缺銀子,更加無法忍耐的事情!
現在有了安插親信掌管軍權的機會,他當然不會反對,甚至是樂見其成。
至於所謂的機會,乃是繕國公誥命夫人病亡,承爵的其孫石光珠,按例當歸家守孝。
石光珠所領京營十二營之一的主將之位,也就此空缺了出來。
當然了,陳然過去還是要權知,也就是暫時代理。
待到立下了功勳,方能轉正。
以往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勳貴們會牢牢把握住軍隊的控製權,不給文官們絲毫機會。
可這次不一樣,鹽商們花費了大量的銀子,動用了所有的香火情,掀起的力量是難以想象的。
太上皇應允,皇帝推波助瀾,此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當然了,之後勳貴們肯定會給陳然找麻煩,不過這就不是皇帝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待到忠順王等人紛紛離去,皇帝放下了朱筆陷入了沉思。他是一個有作為的皇帝,自然懂得兵權的重要性。
老實說,沒有兵權的皇帝,睡覺都睡不安穩。
這次陳然的事情是意外,純粹是因為陳子厚自己表現太出色的緣由。
而皇帝自己,還是要繼續動手以身作則。
收攏兵權,無外乎安插人手與收買拉攏。
安插人手什麽的,暫時隻能安插陳然進去。
收買拉攏想到這裏,皇帝眯起眼睛囑咐夏秉忠“今晚賈女史侍寢。”
“遵旨~~~”
大周朝兵權,掌握在以四王八公為首的勳貴手中。
其中的四王,早在太上皇時期就已經逐漸被廢掉,成為純粹的勳貴。
而八公之中,最有影響力的就是賈家。
畢竟是賈源與賈演兄弟倆都是封公,且常年執掌京營節度使。
賈家現在沒了出挑的男人,可軍中的香火情還在。
最適合用來拉攏,以及利用!
都中的消息傳遞到揚州城的時候,陳然正在安撫林黛玉“節哀~~~”
林如海最終還是沒能抗下去,因為嚴重的腎病而病逝。
不過死前有寶貝女兒陪在身邊,曾經的深仇大恨也有了得報的希望,倒也不似原著裏那般憋屈而死。
重新潤色過的遺折在陳然這兒,由他代交給皇帝。
沒了臨死前的最後一擊,隻剩下了對陳然的保舉。
林如海相信陳然,相信他一定能夠完成約定,送忠順王下去見自己。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陳然這等手腕能力出眾,心思又極為果決的人,一定能做到。
林妹妹哭紅了雙眼,心如刀絞。
世上最後的親人也生死相隔,對於心思敏感的她來說,打擊非常沉重。
眼見著再這麽哭下去會傷了身子,陳然無奈隻好上前一步,將披麻戴孝的林妹妹攬入懷中,輕拍後背“別哭了。”
哭泣聲逐漸轉低,直至再無所聞。
取而代之的,是急速躍動的心髒,與紅的滴血的小臉。
‘父親將我托付於他,以後,以後.’
林妹妹心思百轉,到了最後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畢竟這時代的小姑娘,真的是在這方麵非常純真。
不像是數百年後的所謂痛青春的妹子,流那啥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遠處的紫鵑望著這一幕,心中卻是隻有歎氣。
‘陳大人有正妻的,小姐以後怎麽辦才好.’
她的腦海之中陡然閃過了賈寶玉,可旋即想起了賈寶玉的那張臉,頓時連連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女人都是天生的顏控,絕對不會將毀容的賈寶玉納入考慮範疇。
新任的巡鹽禦史來的很快,熱情的與陳然做了交接,還鄭重去祭拜了林如海。
交接之前,陳然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將原先鹽政衙門裏的鹽丁統統開革。
之後詢問隨自己來的一千五百京營軍士,願意留下做鹽丁的站左邊,願意隨自己回都中繼續入京營的站右邊。
隻有三四百人選擇了站在左邊,其餘人都選擇了跟著陳然走。
這個時代的軍士們非常淳樸,誰給他們提供足額糧餉,吃飽喝足就跟誰。
陳然不敢說自己打仗的本事多厲害,可絕對不會吃空餉喝兵血,發放糧餉那都是足額足量。
很自然的,大部分軍士都願意跟著他走。
辦完了這些事情,陳然沒急著回都中,而是與林黛玉一起,護送林如海的棺槨去蘇州老家。
他離開揚州城那天,鹽商們組織了大批百姓相送。
鑼鼓喧天鞭炮不斷,甚至還給他送了一頂萬民傘。
可算是把這個煞星給送走了,他們以後又可以愉快的拉虧空,愉快的販賣私鹽了。
對於這等事情,陳然一笑而過。
‘皇帝都不著急,我踏馬急什麽?’
來到蘇州,將林如海的棺槨與賈敏合葬,走完所有的流程與手續。
林家各房,對林如海的遺產都有著迫切的需求。
可陳然卻是以林如海囑托人的身份,隻將老家的宅院與田地這些無法帶走的東西,直接攏入公中成立了類似基金的存在。
每年順利完成祭祀,各房可以從這基金之中分一筆銀錢。
若是做不好,那就沒有銀錢可拿。
至於其他的家產,則是全部打包裝箱送上船,全部帶去都中作為林黛玉的嫁妝。
林家人自然是不滿的。
可陳然身邊帶著千餘軍漢,他們再多的不滿也隻能是憋在肚子裏,不敢宣泄出來。
待到忙完了這些,終於是踏上了返回都中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