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賢德妃在裏麵,快進去吧
“陛下?”
再度見著皇帝的時候,陳然為其麵色所驚。
曾經保養的很好的皇帝,此時麵如枯槁,仿佛是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眼見著皇帝發呆沒反應,他轉首望向一旁的夏秉忠。
這位皇帝的親信不敢言語,隻是輕輕搖頭。
陳然‘.’
我踏馬不懂唇語,鬼知道你搖頭是個什麽意思!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稟報消息,算是側麵通知了陳然,究竟是出了什麽大事。
“陛下,都中又有快馬來報,這次是內閣派來的,秦王殿下與齊王殿下.”
一旁的陳然,當即轉首望向夏秉忠,隻見對方不著痕跡的點頭。
這次看懂了。
眼見著皇帝沒有反應,陳然幹脆拽著夏秉忠出了行宮大帳。
“說說。”
“咱家也不太清楚”身為太監,麵對別人打探消息的時候,夏秉忠當即習慣性的推辭。
話未說完,就感覺手裏多了一摞紙
低頭一看,果然是一摞銀票。
他哭笑不得“然公,無需如此。”
陳然當即挑眉“你不收我銀子?”
給太監銀子卻被拒收,要麽是要倒黴了,太監不敢收。
要麽就是兩邊關係惡劣到了極點。
夏秉忠連連歎氣,熟練的收起銀票,壓低了聲音“大皇子與三皇子都沒了。”
“聽到了。”陳然頷首“誰幹的?”
“暫時還不知道。”夏秉忠搖頭“畢竟是在都中的事兒,這一時半會的哪裏能了解清楚。”
“陛下怎麽想的?覺得是誰做的?”
“陛下得了消息之後,就一直沒說話。”夏秉忠再度搖頭“挺嚇人的,看來一場腥風血雨避免不了。”
陳然想了想“陛下的傷勢究竟如何。”
夏秉忠左右張望,確認無人這才附耳,用極小的聲音言道“那匕首極為鋒利,一刀劃下,龍根被切了大半,血如泉湧,好不容易才救下.”
“那豈不是說,以後不能人道了?”
“噤聲!噤聲!!”夏秉忠嚇的恨不得捂他的嘴“論及聖躬,不可說~”
“無事。”陳然故作輕鬆的開口“二皇子還在呢。”
夏秉忠苦笑連連“二皇子不可能的。”
陳然假意不懂,連忙追問“怎麽說?三位皇子死了倆,剩下的肯定是繼承人。總不會從孫輩裏挑選吧?”
“然公。且不提魏王殿下參與謀反,本身已經自絕於皇位。”
“就算是沒這回事,也輪不到他。雖然現在還不知凶手是誰,可誰得利誰就是元凶,他也是沒機會的。”
“至於說孫輩。”夏秉忠歎氣“秦王殿下有女兒,卻無兒子。若是他早有兒子,恐奪嫡之事早已塵埃落定。”
“魏王倒是有世子,可他謀反啊。若是魏王世子能繼承大位,別的不說,然公你這位平叛功臣,能容許此事?”
“絕無可能。”陳然當即黑臉“我怕世子當皇帝了,會殺我全家為父報仇。”
“就是這個理。”夏秉忠拍手“我等都是這等心思,所以魏王那邊是別想了。”
“至於齊王,到現在都還是無兒無女。這次死了,也不知有誰能承嗣供奉香火。”
大皇子與三皇子離奇死亡,皇帝親子隻剩下了老二。
可老二卻是參加了謀反,連帶著皇帝唯一的孫子都失去了繼承權。
更誇張的是,皇帝被切了龍根,連繼續造人的本錢都沒了。
如此一來,大好的江山與皇位,難不成要給忠順王了?
陳然純粹是當看熱鬧。
對他來說,皇位給誰都無所謂,反正是皇家內部的事兒。
隻不過,事情的發展,卻是走向出乎他預料的方向。
待到皇帝傷勢稍稍平緩,這邊大軍立刻動身返回都中。
都中這兒早已經是風雨飄搖,各種消息滿天飛。
既有大皇子與三皇子的消息,更有鐵網山叛亂的各種流言蜚語。
那叫一個說什麽的都有,甚至還有說皇帝與京營人馬全軍覆沒的。
待到陳然安全歸來,府內上下這才鬆了口氣。
這是家庭真正的主心骨。
妹子們的日子過的很輕鬆。
沒什麽長輩,無需站規矩受氣。
家裏收入足夠多,大家享用的水準也很高。
秦可卿不喜管事,家裏也沒什麽爭風吃醋的風波。
甚至於,因為寧國府與榮國府的後花園,實際上是連在一起的,可以通過角門出入,兩邊的妹子天天聚會玩耍,日子比之前在賈府的時候還輕鬆。
這種好日子,在鐵網山傳來叛亂消息的時候化為烏有。
她們整日裏為陳然憂心忡忡,深怕他有個什麽意外,導致全家盡毀。
好在他終於是平安回來了。
吃晚飯的時候,妹子們各個都是笑靨如花,尤其是秦可卿。
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陳然外出歸來,第一晚肯定是歸她使用。
一想到今晚接下來的互動,秦可卿就嬌羞的垂首輕磨~
然後宮裏來人了。皇帝召喚陳然入宮議事。
“這麽晚?”陳然往了眼天色,這個時候入宮可不多見。
“陛下那邊,召集重臣商討如何處置魏王之事。”來傳旨的天使,是這麽說的。
“哦。”
陳然點頭表示明白。
這等重要的事情,自然無需分黑夜白天。
入了皇宮,陳然就察覺了不對勁,因為這根本不是去禦書房的路。
他當即警惕起來,隨時準備開啟時空門跑路。
一路來到了一處位置偏僻的殿宇外,見著了守候在這兒的夏秉忠。
揮手讓帶路的太監離去,神色古怪的夏秉忠上前言語“然公,這是陛下吩咐的事兒。待會什麽話都不要說,隻管辦事就是。”
“辦事?”陳然一頭霧水“辦什麽事?”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
躺在軟榻上的皇帝,眯著眼睛望著眼前一眾皇親國戚,文武勳貴言語“朕已經與太上皇議過了,魏王謀逆罪無可赦,爾等議一議如何處置。”
眾人的神色,同樣古怪。
三位皇子死了兩個,最後這個若是定了謀逆,那皇帝百年之後,大位給誰?
一番交頭接耳後,首輔第一個出列行禮“陛下,魏王謀逆證據確鑿,當剝其封號圈禁。不過其府中家人多為不知此事,尤其魏王世子尚且年幼,不若接入宮中由陛下親自撫養?”
禦書房內的眾人,聞言紛紛側目。
大家很清楚他這話的意思,那就是去父留子。
魏王圈禁什麽的,要不了多久就會暴病身亡。
可魏王世子,卻是皇帝子孫輩裏唯一的男丁,留下來養在宮中,是為了以後能有人接皇位。
首輔這次很難得的沒有私心,純粹是為皇位有繼承人在考慮。
總不能以後皇位傳給遠支吧?
然而,皇帝卻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話。
“不準~”
眾人嘩然不已,這就是要牽連到魏王世子了。
那豈不是說,皇帝的子孫都沒機會了?
皇帝什麽時候這麽大度了,這是打算將皇位傳給遠支?
在場的一眾遠支皇親,各個麵露喜色,嘴角比AK都難壓下去。
誰都沒想到,潑天的富貴居然有機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眯著眼睛的皇帝,目光掃過那些皇親,冷笑不止。
他就是毀了大周,也不會將皇位傳給這些外人!
沒錯,在皇帝看來,這些所謂的皇親全都是外人。
他說什麽也不可能將自己辛辛苦苦搶來的皇位,傳給這些外人。
老二的確是還活著,可在皇帝的心中已經死了。
雖然老大與老三的事情沒證據表明是他做的,可作為既得利益者,完全可以認定就是他幹的。
更別說之前的行刺與謀反,怎麽可能會容許老二上位。
至於自己唯一的孫子,就像是夏秉忠說的那樣。
若是讓其上位,日後必然會為其父平反,追封皇帝封號都是必然的事情。
更不用提,與勳貴群臣們之間的激烈爭鬥。
所以這個孫子,注定是沒機會的。
皇帝心頭早已經極度震怒,可此時卻是不能表現出來。
他神色淡然的擺手,製止了文臣們的勸諫,旋即說出了一件震撼性的消息“朕還有子嗣。”
眾人驚愕,皇帝還有子嗣,他們怎麽不知道?
這不是笑話,這是真事。
皇帝寵幸妃子有孩子,這都是事關國家的大事,皇宮內外都得知道。
“敢問陛下。”首輔反應很快,當即詢問“是哪位貴人懷了龍種?”
皇帝這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
“賢德妃。”
偏僻殿宇門外,陳然驚愕的看著夏秉忠“你說啥?”
“這是陛下的意思。”夏秉忠的臉色不太好看,參與進這種事情裏,他有很大的可能會被滅口“賢德妃在裏麵,然公自管入內借種就是。”
“借,借.”
陳然是真的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弄這種操作來。
“起居注怎麽辦?”他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查遺補缺“太醫那邊怎麽說?”
皇帝寵幸妃子,是要記錄在起居注上的,大臣們是要查看的。
是否懷孕,還需要太醫院背書。
這兩邊搞不定,說什麽都沒用。
“宮裏今晚就要開始大清洗。”夏秉忠低聲言語“起居注自然是可以改的。至於太醫院,出了那檔子事(太醫行刺),整個太醫院都要洗一遍,自然可以隨意操作。”
“然公。”夏秉忠急切催促“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問東問西,是要盡快讓賢德妃懷上!”
說罷,還將一個小瓷瓶塞進了陳然的手裏“這是龍虎丹,效用極佳~~~”
陳然‘凸(艸皿艸)’
我用不著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