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241章 韓潑五,閉嘴!

汴梁城皇宮,福寧殿。

“大王,大王~~~”

窗外的呼喊聲,驚醒了睡夢之中的陳然。

抬手揉了揉眼,低聲回應“何事?”

“有四百裏加急軍使,投軍情於樞密院。”

聽聞此言,陳然當即坐起身來,精神也是立刻恢複如常“哪裏來的軍報?”

“淮西。”

一聽這地域,陳然當即明白了,這是童貫的大軍終於得到了消息,調轉方向殺回來了。

正麵硬撼金人之前,陳然最為重視的敵對力量,就是童貫的這十幾萬禁軍精銳。

話說大宋每年超過五千萬貫的軍費,真正落到全國兵馬手中的,最多也就隻剩下十之一二。

這十之一二裏,一大半用來供養了西軍精銳與汴梁城禁軍最後的精銳。

也就是童貫手中這十幾萬人馬。

若是每年五千萬貫全都用在了百萬宋軍的身上,那豈不是百萬精銳?

別說什麽宋江方臘了,契丹女真麵對百萬精銳宋軍,都得跪下來口稱‘哥哥~’唱跳俱佳表演歌舞來助興。

可惜了,絕大部分的軍餉,都成了權貴們的饕餮盛宴,被瓜分吞噬一空。

也正是有了這些軍餉,方才能造就汴梁城內那畸形的繁榮。

那麽多的衙內名仕,朝中顯宦們,能在勾欄之中一擲千金,各種奢侈品成批的買都不帶眨眼的,就是因為錢來的太容易了,自然舍得開銷。

正所謂‘今日無事,勾欄聽曲,燕雲十六聲,皆在醉夢中。’

而這背後,則是百萬宋軍戰鬥力與士氣的極度衰落。

陳然迅速起身穿衣,囑咐神色疲憊,被吵醒的趙福金“沒你的事,繼續睡。”

安排人手將一眾將領都給召集到樞密院軍議,順便在這兒吃了個早飯。

“童貫那閹狗,大軍從揚州城出發,沿運河行軍,直奔南京城(應天府)而來。”

身為舉薦並且陪伴陳然一起來東京城的呼延灼,此時已經沒了別的選擇,專心致誌的投效入陳然的麾下。

畢竟他之前與陳然牽扯太深,上至官家下到權貴,所有人都將他當做是陳然的同黨,根本洗不白。

沒得選的時候,那就不用選了,呼延灼很是幹脆的跟著陳然混,現在負責樞密院的軍務。

“兵馬約有十二萬。”呼延灼繼續介紹軍情“王稟統帥的汴梁禁軍所部,被留在了東南。”

“這是要走淮西了。”楊誌盯著地圖看“他們哪來的糧餉?”

“洗劫東南,無分士紳富戶百姓。”呼延灼解釋“他們連種糧都搶了。”

得知此事,眾人頓時紛紛色變,喝罵不止。

搶了百姓們的種糧,這是要餓殍遍野的節奏啊。

“沒卵子的玩意,心到是挺狠的。”陳然麵無表情“對黨項人還有契丹人到是仁慈的很,對自己人如此狠毒,必當生擒此人,寸磔了他!”

“安排人手去淮西各地,傳揚童貫所部在東南惡行。”

“淮西之地自古民風彪悍,他們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家的糧食家財被搶走。”

“童貫過淮西,至少扒他一層皮!”

陳然這裏已有決斷“楊誌,花榮,魯智深,李應等人留守汴梁城。呼延灼,武鬆,扈成等人隨我出兵應天府,迎戰童貫兵馬。”

眾人齊聲領命,旋即呼延灼詢問“大王,出兵幾何?”

“童貫有十二萬人,我也出兵十二萬,號三十萬大軍。”他轉首望向李應“一應錢糧軍資,就交給你負責了。”

“大王放心,若有失期,自當提頭來見!”

“運糧失期不必來見我。”陳然擺手“自己去跟沒飯吃的軍漢們解釋就是。”

沒飯吃的軍漢們,見著了運糧食的運糧官,通常情況下都會直接砍死,更倒黴的是被直接扔鍋裏煮了。

“計算了兩邊的路程,以及沿途阻礙。”這邊呼延灼,繼續平靜講解局勢“下月初十前後,當在下蔡與壽州兩岸隔河相對。”

“大頭領。”魯智深大咧咧的開口“讓灑家也跟著去吧,到了下蔡的時候咱們破釜沉舟,渡河決一死戰。”

“你是西軍出身。”陳然很是幹脆的拒絕“童貫麾下多有你熟人,你的性子還是留守吧,好生看管皇宮大內,別讓那些該千刀萬剮的活著逃出去。”

“至於破釜沉舟。”陳然嚴肅應聲“破釜沉舟可以,但不是我,得讓童貫自己破釜沉舟。”

魯智深不解,滿是疑惑之色。

“我們這兒有的是錢糧軍資,帶兵馬過去打仗算是磨礪兵鋒。我們耗得起,童貫拿什麽來耗?他就算是劫掠淮西之地,可淮西的百姓豈能容他?到時候糧餉匱乏,要麽直接潰散,要麽拚死一搏強行渡河來決戰。”

“破釜沉舟?”陳然微微一頓“他當自己是楚霸王呢?”破釜沉舟的確是鼓舞士氣的絕佳策略,簡而言之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為了求活,拚死一戰。

楚霸王能做到,那是他的人格魅力足夠強大,而且他帶領的兵馬,都是江東子弟兵,甚至是他的九族同鄉,願意為他效死。

至於說童貫,這個沒卵子的閹人,憑什麽破釜沉舟,就憑他沒了卵子還能長出來的胡子不成!

大規模的兵馬調動,從來都是一件非常繁瑣與漫長的過程。

尤其是陳然的主力,大部分都是投效他的汴梁城禁軍,以及新近招募的各地村鎮良家子。

他們以往不是吹拉彈唱扛大包做百工,就是拿著鋤頭在耕種。

足糧足餉的當兵訓練不過數月而已,都是妥妥的新兵蛋子。

單單是從開封府到應天府,這段並不算多麽長的距離,十餘萬大軍斷斷續續的出發行軍,足足耗費了月餘時間方才抵達。

好在童貫那邊的情況更加糟糕,他從揚州出發,一路在淮西之地‘就地補給’,卻是遭遇了極為激烈的反抗。

有了陳然的大肆宣傳,外加東南逃人繪聲繪色的描述,淮西百姓對征收的抵抗極為激烈,造成的損失甚至比方臘帶來的還要多。

這也極大的阻礙了童貫所部的行軍速度。

而陳然這邊,之所以敢於用這麽多的新兵蛋子來與西軍精銳決戰。

一方麵是他相信足糧足餉的漢家兒郎們,勇氣加持下的戰鬥力足夠強橫。

另外一方麵,則是武器裝備與物資供應的優勢。

汴梁城的武庫,擁有全天下最多,也是質量最好的軍械。

陳然之前在樞密院的時候,上下其手各種手段之下,扣下了本該發往東南的軍械,現在全都裝備在了自己兵馬的身上。

“西軍精銳也隻是在宋軍裏的精銳。”來到應天府的陳然,做著與童貫決戰的戰前準備“真要是超級能打,也不至於滅不掉區區三百萬人口的西夏,也不至於被金人打的全麵崩潰。”

“就拿你們練手,作為新軍提升經驗成為老兵的磨刀石。”

十餘日後,陳然來到了下蔡城。

站在下蔡城的城牆上,遙望對岸密集連綿的西軍營地。

“大王,對岸有使者渡河而來求見。”

陳然頭也不回的言道“問問來意,除了主動過來投降之外,別的話題我都不見。”

不大會的功夫,去而複返的校尉再度稟報“是來勸說大王投降的。”

‘啐。’陳然呸了口“讓他滾。”

下蔡城的對岸是壽州城,兩城之間的河道有一座浮橋。

陳然並為摧毀浮橋,給對岸的西軍以渡河來戰的機會,就是用來練兵。

“太尉。”壽州城內,統製官楊可世行禮言語“對岸兵馬眾多,浮橋過於狹窄。若是貿然渡河出擊,恐寡不敵眾。”

保信軍節度使劉延慶,聞言當即駁斥“對麵不過是一群不堪戰的新兵罷了。隻要大軍開過去,定然摧枯拉朽,一舉破敵!”

劉延慶此人身份很高,官拜節度使可稱一聲太尉。

隻不過他的能力很是不堪,北伐燕雲的時候被打的抱頭鼠竄,麵對金人的時候更是不堪,遇敵既逃號稱長腿將軍。

不過留下的遺產到是很豐厚,讓他兒子,同樣極為擅長逃跑的劉光世,混了個中興四將的名頭,居然能與嶽飛韓世忠齊名。

此時還未被契丹人與金人輪番暴打的劉延慶,心氣極高“無需多言,我等既為先鋒,當速速破敵!”

歸屬其麾下的熙河前軍統領辛興宗,也是出聲附和“對岸兵馬雖眾,可卻是不堪戰。而且咱們也沒別的選擇。無論是沿河上下移動,對岸都能跟著走,從哪裏打都是一樣。”

西軍在淮西大肆劫掠,將當地百姓得罪狠了。

他們幾乎征集不到船隻與船工用來渡河。

繼續沿河西進,那就等於是要開進大山裏去,缺乏補給的情況下必然是不戰自潰。

若是東去,對麵也是能跟著向東分兵布防,在滿是仇恨目光的淮西之地一路東去,總不能走到海邊去吧。

“辛興宗。”被童貫任命為前鋒的劉延慶,當即囑咐“即刻領本部兵馬渡河,擊潰叛軍奪取下蔡城!”

糧草與財貨都不足,外加地方上全都是仇敵的情況下,速戰速決是唯一的出路。

曆史上搶走了韓世忠擒拿方臘大功的辛興宗,當即傲然領命“太尉放心,末將必當一戰功成!”

辛興宗所部有三千餘人,渡河之時因不擅水性,行走在搖晃不斷的浮橋上,有十餘人不慎落水。

“本就不擅水戰,還要走這浮橋,分明就是揚短避長。”

行軍隊列裏有一魁梧軍將連聲抱怨,頓時惹來了辛興宗的嗬斥“韓潑五,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