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這還是宋人嗎?為何如此陰險狡詐!
“你是公主?”
“國已亡,家已破。”耶律餘裏衍秀眉微蹙“算什麽公主。”
看來她對自己被父親用來當做招待貴客的禮物,很是不滿。
“我這大兄弟。”陳然不慌不忙的搓著“還真是懂我~~~”
原本隻是隨便吃口路邊攤,吃過就走也不可能再回來。
未曾想卻是吃到美味了。
經曆過太多美人考驗的陳然,想要撼動他的道心,難度極大。
要麽是李清照這等白月光般的存在。
要麽是有著極大的名氣,史書上有故事的美人。
耶律餘裏衍身為遼國最後一位封號公主,對於陳然來說,吸引力還是有的。
迎上蜀國公主那幽怨的目光,陳然抬手拍了拍“別擔心,我帶你回東京城。”
果然,耶律餘裏衍那滿是青春氣息的俏臉上,頓時浮起了笑容。
遼國的形勢真的很危急,大部分的國土都已經淪喪,皇親國戚,妃嬪公主皇子們更是被抓了許多。
此時耶律延禧身邊說是還有萬餘人馬,可大部分都是官吏貴人以及服侍他們的奴仆。
隨便來個金人的萬戶,就能統統滅了。
到時候身為公主的她,下場自然是如同姐姐們那般,被賞賜給某個金人權貴,為奴為婢生不如死。
能去繁華的宋地,不但安全有了保障,還能維持自己的生活,對她來說這是最好的出路了。
陳然抬手按住了她的頭,輕輕往下按“現在好生服侍我,展現自己的價值。”
隔日,陳然邀請耶律延禧去城外的草場上打獵遊玩。
“大哥。”
“二弟。”
兩人兄弟相稱,歡聲笑語的很是親切。
“餘裏衍服侍的可還滿意?”耶律延禧一臉曖昧的笑“她可是我最寵愛的女兒。”
“很滿意。”陳然頷首而笑“我會帶她去汴梁城。”
“如此甚好。”耶律延禧當即乘熱打鐵“你我乃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待到收拾山河,光複大遼。到時候駿馬美人,任由二弟挑選!”
“那就多謝大哥了。”
陳然笑容更盛,揚了揚手中的獵弓“走,打獵去。”
別的不說,耶律延禧一心想要複國,有實力的時候也敢去跟金人火並。
就這份心思,比起趙佶父子來說,那是高出了一個珠穆朗瑪峰。
說趙佶父子是史上最爛皇帝,那可沒有一絲一毫的汙蔑。
兩人的箭法都不錯,一路獵殺了好幾隻的黃羊。
陳然熱情邀請大哥去自家軍營裏做客,吃個燒烤喝個小酒啥的。
耶律延禧也想看看宋軍的成色,毫不猶豫的就應了下來。
回到營中,扈成過來稟報“大王,信使已經派出去了。”
“嗯。”陳然頷首,旋即囑咐“再派一隊信使去汴梁城,讓牲畜坊的管事,加大劑量。”
扈成知曉牲畜坊管事是什麽意思,這說的是看押之中的趙佶父子三人。
應了一聲,匆忙去安排信使送信。
至於之前說的那隊信使,其實是去遙遠的杭州城的。
童貫帶著西軍主力跑路的時候,留下了王稟領著三萬汴梁禁軍精銳,駐守杭州城。
西軍滅亡,方臘反撲。
缺乏後勤補給的王稟,陷入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後來還是陳然派人通過水路給他送了補給,這才勉強支撐下來。
這次送信,是讓王稟撤出杭州城,北上河東府去守衛太原城,作為河東應對金人南下的屏障。
畢竟陳然北伐的話,肯定是走河北出燕雲之地。
側翼的河東,就得采取守勢。
曆史上的王稟,守著太原城二百多天,彈(投石機使用的石彈)盡援絕(數十萬西軍總崩潰)寧死也不肯投降,用他來守衛太原城非常合適。
至於說王稟不願意服從命令什麽的他麾下可都是汴梁城的禁軍。
整個開封府乃至於中原之地,都在陳然的掌控之下。
通過運輸船隊了解到,曾經的同袍們分田得賞軍功爵下日子過的快活如神仙。
若不是他們自認為已經歸順了陳然麾下,早就反了跑路回汴梁城了。
王稟若是不幹,非得給前宋盡忠,陳然隻需要斷絕後勤支持,立馬就得鬧兵變。
他也不可能投降方臘,之前殺的那麽狠,早就結下了死仇。
若是想要投降方臘,還不如投降陳然拉倒。
這邊營中烤起了黃羊,上了美酒。
漢兒與契丹人奚人聚集在一起,吃吃喝喝好不熱鬧。
軍中自然是沒有美人歌舞的,宋軍流行的是相撲。
沒錯,就是那個相撲。
以前叫角抵,唐時傳入扶桑,千年之後居然成了人家的。相撲從武術之中分了出來,隻拚力氣與技巧,不在揮拳腳踢互相毆打。
遼人對此也很有興趣,看了幾輪相撲之戲後,耶律延禧派出了從蒙兀招攬來的一位**。
身高不是太高,可身軀卻是橫向發展,近乎於紡錐型,目測得有接近三百斤。
這等體格來玩相撲,什麽技巧也沒用。
耶律延禧笑嗬嗬的表示“二弟,可有猛士迎戰?”
陳然笑著沒說話,目光卻是看向了武鬆。
武鬆是典型的人狠話不多,起身脫下衣裳就上了擂台。
渾身精壯的肌肉群,看著就很有衝擊力。
隻不過兩人的身形差距太大了。
“二弟。”耶律延禧笑言“此人必是猛士,可他贏不了的。”
一百多斤的武鬆,與三百斤的蒙兀壯漢,比拚最靠身體優勢吃飯的相撲,無論是誰都會認為是蒙兀壯漢肯定贏。
這等身體上的差距,已經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了。
“大哥。”陳然輕笑言語“可要打個賭?”
“哦?怎麽賭?”
“遼國自稱北朝,稱宋為南朝。”陳然慢悠悠的說道“無論南朝北朝,最終還是要統一的。”
“若是大哥的猛士贏了,我就將南朝送給大王一統天下。”
“若是我家猛士贏了,大哥就將遼國送給我,一統天下如何?”
耶律延禧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陳然,看著他那絲毫不變的笑容,心中終於明白了二弟的惡意。
這哪裏是來援助我的,分明就是想要吞了大遼!
“二弟說笑了。”耶律延禧強笑幾聲,收回目光望向擂台“遊戲而已。”
陳然再笑“那就先遊戲。”
人都進了軍營了,也不怕他跑了。
這邊的相撲沒有絲毫意外,蒙兀勇士輕蔑的掃了眼武鬆,邁著柱子腿就撲了上去。
他很懂如何利用自己的身體優勢,封鎖空間不給對手使用技巧的機會,接下來就是直接碾壓局。
然後,對麵的漢兒卻是站在那兒紋絲不動,任由其衝過來,甚至任由自己抓住了雙肩。
蒙兀勇士疑惑不解,正打算發力的時候,卻是見著麵前的漢兒抬手抓住了自己的雙臂。
再之後,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傳導過來,沒等蒙兀勇士有什麽反應,眼前一陣翻滾,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三百斤的體重,在雙臂有著萬斤之力的武鬆麵前,不值一提。
眼睜睜的看著武鬆將三百斤的壯漢給扔出去,四周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哪怕是韓世忠等人,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一幕。
“不愧是大王的旗手,太厲害了~~~”
輸贏什麽的,耶律延禧並未太過在意。
誇讚了兩句,還表示要給武鬆賞賜後,他就起身表示“天色不早了,愚兄就先回去了。”
陳然手一橫,直接攔住了他,似笑非笑的言語“大哥說了,我家就是你家,留下來歇息就是。”
耶律延禧心頭後悔不已。
這不就是成了引狼入室了嘛,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二弟。”耶律延禧強笑“愚兄還有事情要處置”
陳然壓根不聽他廢話,幹脆揮手。
自有大批甲士湧入,將耶律延禧與他的隨從們,統統都給控製住。
“二弟,二弟!這是作甚,這是作甚呐?~~~”
待到嚎叫的耶律延禧被架走,陳然啐了口“你才是老二!呸!老子為了漢家天下,當了兩天的老二!”
他轉身去看唯一被留下的耶律大石“大石林牙。”
“大王這是何意?!”耶律大石也咬牙切齒“這豈不是讓金人得利?!”
“別想太多。”陳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金人我自會去打,遼國已經事實上亡國,爾等也就別掙紮了,好生給我打下手就是。待到滅金,說不得還會有爾等的出路。”
“哼!”大石林牙冷笑不止,一臉的不肯合作。
“你給金人當過帶路黨,怎麽到了我這兒就不願意了?”陳然冷冷發聲“莫不是覺得,我的刀,沒有金人的鋒利?”
耶律大石是梟雄人物,而梟雄的特性就是能忍。
就像是曹丞相,宛城之夜的時候,那可是一炮害三賢,這跟張繡是多麽大的深仇大恨呐。
可為了自己的大業,照樣是忍了下來。
現在的形式,耶律大石看的很清楚。
他強忍著怒火,硬著頭皮再度成為了帶路黨,引著陳然的兵馬入了豐州城,將裏裏外外全都控製住。
與此同時,他心裏也是疑惑的很。
“宋人不都是滿嘴仁義道德,寧肯將自家土地送人,也要博取好名聲的嗎?”
“為何這兒的宋人,如此陰險狡詐,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