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303章 定燕雲,契丹來襲

“幽州鎮群龍無首啊~”

“幽州鎮內訌啊~~~”

“幽州鎮胡虜作亂啊~~”

“幽州鎮節度使被當作空氣啊~”

“幽州鎮將士被震住了啊~~”

“那替天行道大將軍,單騎破百啊~~~”

發生在幽州鎮的事情,終於是傳到了長安城內。

街頭巷尾茶社香肉鋪子裏,城內的百姓們都在談論這件事兒。

那可是安祿山起家的本錢,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鎮!

此時的陳然,終於無法繼續隱藏在黃巢的名頭之下,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街頭巷尾的百姓們都知道了此人,朝堂上的諸公自然也是知曉。

緊急商議之後,他們很快拿出了非常符合大頭巾特色的應對辦法。

招安~~~

讀書人嘛,就是喜歡這等動動嘴皮子就能‘安撫百萬雄兵’的事兒。

事情成了,那這就是我的功績,能力,名望!

用此換來權勢財富,家族綿延的福澤,簡直是賺翻了。

至於說,招安帶來的隱藏後果,像是保留了野心家們的實力等等,反正功勞與好處我已經拿到手了,後續若是暴雷什麽的,與我何幹?

若是招安不成,也沒什麽損失。

以前說降招安,還有可能倒黴催的被人給烹了(酈食其),後來為了避免危險,文人們大力提倡‘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安全性立馬大幅度提升。

耍嘴皮子動動筆,得到的好處就能遠超那些在戰場上打生打死的莽夫們,也難怪越來越多的人努力讀書,參加科舉走上陽光大道。

身為宰相的鄭畋,主動去北衙尋自己的幹爹,西門思恭。

大唐這邊,宰相們辦公的地方,位於皇宮以南,稱之為南衙。

而禁軍總部,則是位於皇宮以北,稱之為北衙。

唐末禁軍,是掌握在一眾太監們的手中,所謂的北衙,指的就是那些大太監們。

沒錯,西門思恭是一位大太監。

滎陽鄭氏出身的鄭畋,居然拜大太監為幹爹,由此可知唐末太監權勢之盛,文官們無能到了何等程度。

其實文官們也曾經反抗過,甘露之變的時候,文官們想要幹掉太監,可惜君子六藝早已經荒廢,結果卻是被太監們反殺,從那以後,大唐的文官們徹底沒了骨頭。

“幹耶~”

尋著西門思恭,鄭畋執禮甚恭。

“來了。”西門思恭咳嗽一聲招呼“坐下說話。”

落座之後,鄭畋先是閑談了幾句,旋即轉向正題“諸君商議,皆以為可向那陳然行招安之策。”

眯著眼睛的西門思恭哼了一聲“幽州鎮的事兒,招不招安的有什麽區別?”

自安祿山叛變之後,河北諸鎮皆以幽州鎮為最強。

朝廷別說是收稅安排官吏了,聖旨過去人家都不理會,也就是掛著個大唐的名頭罷了。

現在反賊與藩鎮互相打起來,許多人都認為讓他們打生打死的是好事兒。

鄭畋笑了笑說道“黃逆掠汴宋各州,又轉南下攻打饒信諸州,地方殘破,民生凋零。”

民生凋零什麽的,並不是說官吏們心憂百姓,他們從不在乎百姓。

這話的意思,是說地方破敗不堪,嚴重影響到了朝廷的收入與威望。

身為大太監的西門思恭,能力自然是不差的。

略作思索,大致就明白了文官們的意思“諸位相公的意思,是想著招安同為反賊的陳逆,收買其心,讓其南下去與黃逆廝殺火並?”

鄭畋捋須而笑“正是此意。”

西門思恭翻了個白眼“你們當人家傻子呢。”

“成不成的,反正也沒什麽損失不是?”

這句話說動了西門思恭。

的確,成了自然是最好,朝廷不過是付出些不值錢的名頭而已。

若是沒成沒成就沒成唄,還能有什麽損失?

“既如此。”西門思恭想了想,終於是應下“那就派人去吧,封他個郡王也無所謂。”

回紇大酋長都能封郡王,王爵在大唐末年那是真不值錢。

“幹耶,我想親自去。”

“嗯?”西門思恭仔細打量著鄭畋,片刻之後閉上了眼睛“罷了,結交強援也是條路,想去就去吧。”

朝廷的形式越來越差,明眼人都能夠看的出來,延續了二百餘年的大唐,估摸著快要撐不住了。

既然船快沉了,船上的聰明人自然是要想辦法跳船逃生。

這個時候結交外援,押對了寶,說不得以後還能混個從龍之功,繼續維持自己家族的榮華富貴。

太監們是沒辦法,他們的身份注定了,無論是誰建立新朝,都不可能容忍這些廢立皇帝的太監們繼續掌權。

可文官們不同,他們跳船轉投那叫一個絲滑順暢。回到自己家府上,鄭畋著手籌備去幽州鎮的事宜。

他看重陳然的能力,畢竟能夠以一己之力拿下天下第一鎮,這份能力的下限就是足以在亂世自保,上限那就沒法去衡量了。

所以他想要下注,將寶壓在陳然的身上。

為此,他甚至還帶上了自己的孫女。

女子嘛,門閥世家籠絡人心最為強有力的武器之一。

隻要是能有好處,無論是嫁給軍頭反賊,還是胡虜蠻夷都無所謂。

君不見,世修降表那一家都是在起著帶頭示範作用,我等讀書人不過是追隨聖人腳步罷了。

遠在幽州鎮的陳然,壓根不知道已經是有許多人在打著自己的主意。

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乎,這等事情早已經經曆過太多次。

此時的陳然,正忙著滿幽州鎮的轉悠,收服各地。

張公素的確是將除幽州之外的其餘各州都割給了陳然。

可各州本土勢力,壓根就不鳥這位節度使的命令,依舊是各行其是。

陳然知曉這些,他要的也隻是個名頭罷了。

想要拿下各地,還得帶著大軍一個州一個州的去降伏。

每個地方的應對辦法不一樣,不過總體上來說,都是用重利吸引普通軍士,用重刑處置文武官吏。

對待普通軍士,無論是牙兵牙外兵還是州縣兵,陳然一上來就開出優渥的待遇條件,還有麾下將士們現身說法,增加可信度。

畢竟他非常清楚,軍隊之中的普通軍士,才是真正的根基。

相應的,對待隊正以上的軍官,文官衙門裏從刺史到幕僚等官吏,卻是直接下重手處置。

並非是單純的除掉骨幹與刺頭,還有就是這些人的家族大都在地方上經營多年,有的甚至在安祿山之前就在當地為官做將,何止什麽三代相傳,都快成婆羅門了。

有不少地方勢力想要與陳然和談的,或者說是主動投效,願意拿出自己家的財貨人力物力關係網等等,助他一臂之力。

可陳然卻是嚴詞拒絕了。

就是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接受這些婆羅門的投靠,可以輕鬆奪取天下。

可那也不過是下一個二百年的王朝循環罷了。

這些婆羅門家族貪得無厭,土地兼並奴役百姓是不可能停下的,結果隻能是激發又一輪的王朝末世。

因為知道這些,所以陳然在各處州縣裏,哪怕是硬頂著打仗,也要徹底將這些婆羅門清除掉。

不敢說從此之後沒有了欺壓,天下太平。

可至少能讓當地的百姓們,多緩上一口氣,多吃上一口飯。

各地州縣的地方勢力們,也不是隻會等著挨打的NPC,他們眼見著陳然壓根不給投效的機會,自然而然的會竭盡全力的反擊。

發動多年下來交叉編織的關係網,動用家族曆代儲備的財貨物資,許諾一切能夠許諾出去的好處用以換來援軍等等。

陳然抵近營州之時,就有契丹巴剌可汗,帶著契丹,奚,室韋等諸部聯軍來援地方勢力。

“又要打仗了。”

望著遠處茫茫多的草原兵馬,陳然輕歎口氣“天天打仗,真是心累。”

契丹本是鮮卑人餘脈,而鮮卑又是匈奴人的馬奴。

說到起源,草原上太過於混亂,隻能說是什麽樣的來源都有。

可以簡單歸結於,唐末的時候草原上沒出現強大的勢力,這才給了契丹人崛起的契機。

不過現在的話,真正帶著契丹人崛起的耶律阿保機還是個孩子,甚至可汗的位置都不在耶律家族的手中。

他們雖然有了可汗,可現在隻是部落聯盟,草原諸部對大唐還是很敬畏的。

這次出兵,一方麵是因為幽州鎮這兒許諾的好處太大太多,不但割了水草豐茂之地給他們做牧場,還允諾從此以後不再出兵草原掃**,更是允許他們在戰後劫掠多處城池,自行收取‘酬勞’。

被好處迷住了眼睛的契丹人,就在巴剌可汗的帶領下,浩浩****的來與所謂的‘賊軍’作戰。

本以為是不值一提,拿著糞叉的唐國民夫百姓。

可真上了戰場卻是傻眼了。

對麵明晃晃的全都是鎧甲,陽光映照之下,那無數鐵甲反射的光芒,刺的契丹人睜不開眼。

“這是唐國民人的賊軍?!”巴剌可汗非常憤怒,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這分明就是天可汗的禦林軍!”

草原上物資匱乏,尤缺鐵器。

少量的鐵器都是用來做兵器了,能有一身鐵甲的,那都是貴人頭人大酋以及出了名的勇士。

可對麵的唐人,至少是他們看到的前排那些唐人,全都是一身鐵甲!

巴剌可汗用力拽著自己的辮子,環顧左右“這怎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