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314章 橫行天下不自誇,平生隻賀一樁功

“無論多麽險要的關隘,失去了人心,也隻是收門票的風景罷了。”

再度來到潼關的陳然,望著麾下大軍浩**過關,心有所感“所謂王朝末世,就是如此了。”

為了抵禦陳然,大唐朝廷幾乎將神策軍都給派遣到了這兒來。

可數萬神策軍,卻是在遭遇攻城的時候一哄而散,逃跑速度連撞山都的騎兵都追不上。

天子腳下的長安人,做神策軍是為了拿一份糧餉,是混飯吃的,怎麽可能為了朝廷去賣命。

如此險要的關隘,號稱數萬的大軍駐守,卻是輕易就被拿下。

由此可見,在人心的關隘麵前,所謂天險什麽用處都沒有。

“繼續進兵。”陳然搖搖頭,將雜念甩出去“直奔長安城!”

這次撞山都的騎兵發了狠,下定決心一定要抓住唐皇,絕對不能像是上次那樣,讓他又跑去川蜀。

雖然他們已經做了最大程度的努力,可奈何唐皇的逃跑天賦早已經點滿。

早在派遣神策軍去潼關守城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跑路。

這次朝中文武們都學精明了,家家戶戶都派人盯著皇宮。

眼見著皇帝不出所料的再度出逃,立馬全家跟上,浩浩****的跟著跑路。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前線,也是潼關守軍不戰自潰的重要緣由。

幾乎兵不血刃就衝入長安城的撞山都騎兵,得知唐皇早已經跑了好多天,憤怒之下繼續追擊,一路追殺到了蜀道入口。

望著路徑難行,高低落差讓人絕望的蜀道,騎兵們無可奈何,隻好返回長安城。

陳然二入長安城,與其他城池先來賑災不同,他先是抓人。

抓的不是皇親國戚門閥世家,這些人早就跟著皇帝跑路去川蜀了。

他抓的是長安城的浮浪子們。

所謂浮浪子,可以直觀理解為街溜子。

還有長安城內外,以及整個關中之地各處縣城的城狐社鼠們,乞丐們,乃至於佛寺裏的僧人們。

抓來之後先行查問,有罪行的直接砍了。

尤其是那些拍花子的乞丐,女幹銀女信徒的和尚,直接是剝皮填草,掛在了城牆上。

接著是分人,浮浪子們發配軍中,做比民夫還要淒慘的隸兵。

幹的是修橋開路,安營紮寨,砍柴挑水這些累死人的工作,還要整天受軍士們霸淩,而且幾乎不可能有出頭的機會。

至於城狐社鼠就慘了,他們先是十一抽殺,剩下的人與草原俘虜一個待遇,發配礦場去挖礦,勞作至死的那種。

而乞丐們則是被集中起來做苦力,挖垃圾,疏通下水道,清理雜物,整理道路,修葺房舍城牆什麽的。

同樣是沒有期限,一直幹到死的那種。

亂世之中能活下來的乞丐們,絕對不會有好人。

長安城內有許多的佛寺,亂世之中也隻有長安城才能養的活,這麽多肥頭大耳的和尚。

身形幹瘦,麵有菜色,能夠熟練默寫佛經的和尚,重發度牒安排去了秦嶺山中的寺廟,分上幾畝地養活自己,繼續追求他們的精神世界去。

至於那些油光滿麵,肥頭大耳的,全部割掉煩惱根,發配到軍屯裏耕地。

什麽雞鴨牛羊肉,那是再也見不著了。

什麽精美的素菜,那隻會出現在夢中。

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開不完的荒地,黴飯與醋布就是他們唯一的食物來源。

同樣的,他們的刑期也沒有期限。

經過大力整頓,整個長安城都是為之煥然一新,治安狀況大為好轉。

陳然沒急著去巴蜀追殺大唐朝廷,而是北上打平了分寧,夏綏,朔方等各處藩鎮,一路西行去收服歸義軍,將整個西域的韃虜們殺的屍橫遍野,為當年的白發兵們出口惡氣。

西征之時,川蜀卻是出了巨變。

之前戰敗逃亡的朱全忠,逃入了川蜀之地。

因為在黃河岸邊擊敗霸王都的戰績,從而得到了唐皇的賞識。

不但重新起複,還被授予了重建神策軍的大權。

朱全忠辛辛苦苦拉起了數萬大軍,而朝中貴人們卻是伸手想要奪走兵權。

他朱全忠雖然名字裏帶個忠字,可卻是不能容忍兵權旁落。

一場血腥的兵亂在成都府爆發,跟著唐皇逃入川蜀的皇親國戚與門閥世家,以及那些原本支持朱全忠的大太監們,統統都被斬盡殺絕。

用探子的話來說就是,整個城池都被染成了血色。

自此,源於兩漢,發達於魏晉南北朝,幾成燎原之勢,就差一點就能確定種姓製度,從而子子孫孫千秋萬代都能騎在普通人脖子上的門閥世家,就此徹底淹沒在了曆史的血海之中。

順帶著的,還有唐末的宦官專權,也隨之覆滅。

殺紅眼的朱全忠,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連皇帝都給背後身中十八刀,自殺死亡。

野心勃勃的朱全忠,宣布說皇帝無後,皇親國戚也都是死絕了(男女老幼全部殺絕),自己是皇帝臨終之前收下的義子,改名李溫,繼承了皇帝之位。

他沒建立梁國,因為身處川蜀之地,與梁地八竿子打不著。

也沒建蜀國,因為蜀國的寓意不佳。

畢竟古蜀國亡於秦國,蜀漢又滅於晉人之手。那就幹脆繼續當唐皇。

當然了,他這個唐皇,是沒有人會承認的。

駐守蜀道鳳翔府的守軍,得知消息後,毫不猶豫的派人來到長安城,向陳然投降。

他們寧願冒著被陳然砍腦袋的風險,也不肯歸順朱全忠李溫朱溫!

陳然這次沒砍他們的腦袋,隻是將他們調去了於闐,碎葉城等地戍邊,算是難得的能在陳然手中討得性命的軍將。

之後大軍入蜀道南下,重建的霸王都第一個衝入成都府。

一心報仇的霸王都,沒能報仇成功。

因為朱溫又跑了,從西川跑到了東川。

霸王都一路追過去,他又從東川跑出了川地,跑到了荊南的地盤上。

追上來的霸王都與朱溫打了一仗,朱溫不敵之下順江南下逃亡。

後續援軍抵達,陳然這邊反手就將荊南給滅了。

荊南觀察使都懵了。

你們打架,我誰都沒幫忙,就是關上城門觀戰,怎麽到了最後反倒是我被滅了?!

很明顯,這就是屬於不懂事了。

若是出兵幫助陳然,最後雖然會被調遣去西域戍邊。

雖然日子艱苦難熬,可至少還能留得性命。

若是幫助朱溫,就算是戰敗了,也能跟著朱溫一起逃跑。

可兩不相幫的結果,就是兩邊都想打你。

朱溫是沒實力沒時間去打,陳然卻是摟草打兔子,順帶手的給收拾了。

接下來,就是朱溫繼續跑,陳然的大軍在後麵慢條斯理的追。

鄂嶽,江西,湖南,黔州,安南,嶺南,福建,浙東等各地的防禦使,觀察使,經略使們,都是這麽被一路消滅掉的。

朱溫跑遍了整個東南,陳然也是跟著收複了整個東南。

一直等到朱溫逃亡江南淮南一帶,掌握這裏的楊行密不傻也不瞎,第一時間就將朱溫給團滅掉。

他的使者,第一時間帶著朱溫的首級來尋陳然。

“這等狼心狗肺之徒,無需安葬。”驗明了首級,陳然幹脆囑咐“扔了。”

之後望著楊行密的使者,幹脆言語“你家節度使想要投降?”

“我家節度使請求歸順大將軍。”使者神態謙卑“願唯大將軍馬首是瞻。”

“既然願意歸順。”陳然似笑非笑的望著使者言語“那就來長安城做個金吾衛大將軍如何?”

“江淮之地盜匪橫行。”使者小心回應“我家節度使忙著剿匪,恐難以成行。”

“盜匪自有我的大軍去剿。”

陳然回身坐下“楊行密隻管來就是。”

使者的額頭冒汗,再度出言解釋“我家節度使深得百姓擁戴,若是離任,恐地方動**不安。”

“說白了,就是還想割據。”

陳然隨意一笑,囑咐一旁的龐師古“給他一萬緡,三萬匹絹帶回去給楊行密,這是說好了的朱溫的懸賞。”

使者也是驚愕不已,這怎麽還給上好處了。

“我這人,賞罰分明。”陳然再笑“他該得到的賞賜,一錢都不會少。”

“不過。”他的話語一轉“他想繼續割據,那就戰場上說話!”

“打贏了,別說是割據,就算是席卷天下都行。”

“不過若是打輸了,那就好之為之吧。”

大驚失色的使者急忙想要解釋,可陳然卻已經幹脆揮手。

自有甲士上前,將其拖了下去。

楊行密不愧是一代梟雄,哪怕明知道不可能打贏,也是選擇了堅決迎戰。

結果自然沒什麽多說的,毫無疑問的戰敗。

隻不過楊行密沒投降,也沒自盡,而是選擇了揚帆出海,奔赴海外去了。

對此,陳然卻是派人坐船給他傳話,讓他去扶桑國,還願意給他提供後勤輜重去打扶桑國去。

隨著江淮一帶平複,曾經的大唐亂世,終於是宣告結束。

陳然建明,重立中土。

之後就是穩定民生,不斷向外擴張。

待到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留下了一塊碑。

‘橫行天下不自誇,覆滅門閥與世家。’

‘平生隻賀一樁功,無令胡虜亂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