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紀效新書》是出版物,在大明不是什麽皇家收藏,秘不示人的寶貝。

總兵副將這種級別的武將,幾乎家家都有。

內裏的記載,其實多多少少這些武將們都是知道些的。

區別在於,沒有足夠的錢糧供養,知道了也做不到。

別的不說,訓練的時候三日一操,五日一演,尋日裏鍛身的,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

別說是吃肉食油了,軍漢們連飯都吃不飽,哪裏來的體力去做嚴格訓練。

此時遞到陳然麵前的《紀效新書》,很明顯長久未曾翻動,甚至覆上了一層薄灰。

抬手將灰塵拭去,陳然小心翼翼的將這本在後世大名鼎鼎的軍事著作收起來。

他不懂沒關係,有人懂就行。

這就叫踩在巨人的肩膀往上走。

雙手顫抖的朱來同,咬牙切齒的將厚厚一摞銀票遞給了陳然“這是兩千兩,你先拿去用”

說話的時候,朱副將的心中都在滴著血。

這可都是他多年辛苦的積攢啊,就這麽送給這魂淡了!

‘我肯定是被這魂淡下咒了!’

“多謝大人。”

陳然嘴裏說著幹巴巴的感謝之語,手上卻是迅速收起了銀票“大人放心,卑職必當練出一支精兵來。”

看著陳然策馬遠去的身影,朱來同悲憤泣血“都是我的銀子!”

沒在意朱來同的無能狂怒,回到營中的陳然,迅速安排人手去購買肉食鮮蔬。

他自己手中有糧,還是精米。

可人不能隻吃碳水化合物,還需要脂肪糖維生素纖維什麽的。

風調雨順的時候,大明的物價還算是可以。

隻是現在,糧食都不夠吃了,副食品的數量自然大為減少,價格也是隨之飆升。

隻雞二百文,隻鵝五百文,一斤豬肉更是高達四十文錢。

按照陳然的打算,軍漢們連番訓練,每天一頓肉是必須的,隔三差五的來隻雞,大米飯更是要敞開了供應。

他暫時不缺米,隻是買肉的錢,按照千人來計算,一天就得十多兩!

這開銷也太誇張了。

要知道哪怕是陳圓圓這種級別的,打個茶圍也不過五兩銀子而已。

可看著那些瘦骨嶙峋,滿臉菜色的軍漢們,陳然覺得這些軍漢們連披甲上陣都有難度,更別提與野豬皮們廝殺了。

所以吃肉,吃飽是必須的。

至於所需的銀兩“得想辦法再尋個有錢的舔狗。”

現代軍事訓練什麽的,陳然那是一竅不通。

不過照本宣科還是能做到的。

直接就是按照《紀效新書》裏的安排去辦就完事了。

他又去堵了一次朱來同,敲來了數百兩銀子,從薊縣各村招來了一批新兵。

這個時代的大明,不缺人口甚至是過剩。

村子裏吃不上飯的小夥多了去,有人來募兵自然是應者如雲。

安家費給的足夠,來到軍中更是大米飯敞開了吃,每天還有一頓肉食。

這等待遇,讓一眾新兵們熱情飽滿的投入到了訓練之中。

待遇如此豐厚,自然也是吸引了本部其他兵馬的豔羨。

不少人都在走門路,想要調入陳然的麾下,甚至不乏家丁之流。

陳然也收下了一批老兵,不過卻是要經過挑選,尤其是要擅長騎射。

他很清楚騎兵的重要性,花費巨資購買了一批本就該配屬的軍馬。

招兵的結果就是,所部兵馬直接超編,達到了千餘之眾。

至於各方的不滿,自然是有舔狗朱來同去應付。

實在應付不了的,像是來自本部中協總兵官朱國彥的壓力,幹脆就是給趙率教修書一封,請他出麵壓製。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來到了崇禎二年。

京城之中,震動天下的魏逆大案,終於是到了塵埃落地之時。

一眾九千歲的黨羽被定罪,或斬,或秋決,或充軍,或坐徒,或革職各有處置。

牽連甚廣,足有數百人之多。

其實這些大臣們,以往都是各自不同的朝黨,都是在東林黨的壓迫下,主動或者是被動的聚集在魏公公身邊。

這一次幾乎被一掃而空,朝堂上徹底成了東林黨的天下。

東林黨一直追求的所謂眾正盈朝,曆經數十年的努力終於達成。

整個大明的朝堂,都落入到了東林黨的手中。

與此同時,大明也是真正走向了滅亡。

一口氣拿下了這麽多的大臣,抄家也是抄的盆滿缽滿。皇帝拿一部分,東林黨拿一部分,其餘人等分一部分,算得上是人人歡喜。

同樣拿了一份的禮部右侍郎周延儒,心情卻不是那麽的美好。

朝堂上空出來了那麽多的位置,許多人都在忙著爭。

尤其是內閣的位置,更是周延儒夢寐以求的。

隻可惜,他不是東林黨的人。

不是東林黨的人,自然就沒有資格在這眾正盈朝的時候入閣。

心眼也就是比針尖大一些的周延儒,暗地裏已經開始搞動作了。

同時他也準備刷聲望儲功勞,為自己入閣打基礎。

他求了皇帝,主動爭取來了將魏逆要犯首級傳首九邊,宣揚皇威的任務。

出發的第一站,就是距離京城最近的薊鎮。

“陳大人,不是小的不幫忙,實在是我家將軍真不在。”

薊鎮中協總兵官朱國彥的宅院大門前,手中捏著紅包的門房,滿臉愧疚的表態“非是小的拿捏,將軍是真不在。”

上一個舔狗被榨幹之後,陳然就想找個替代品。

這些時日以來,薊鎮本部的總兵將軍們都被尋訪了一遍。

可惜能修改的字幕,卻是一直都未曾再出現。

“兄弟無需如此。”笑嗬嗬的陳然拍著門房的肩膀“交個朋友,就是不知朱總兵在忙什麽?”

熟練的將紅包收起,門房笑容滿麵的回應“朝廷裏的大官來了,禮部右侍郎!”

陳然的笑容,愈發真誠“原來如此,想來朱總兵要設宴款待,幫我弄份請帖。”

門房頓時麵露難色。

設宴招待是必然的,隻不過有資格入席的起碼得是個將軍。

像是陳然這樣的千總,真沒資格入席。

兩張二十兩的大額銀票,塞進了門房的手裏。

“陳大人放心,設宴之時隻管來就是,一切有我。”

中協總兵官朱國彥,非常熱情的招待了周延儒。

他在自己的大宅院裏設宴款待,還給薊鎮文武下了請帖坐陪。

來的都是有身份的,武將都是遊擊,參將,副將起步。

文官都是知府,參議,同知等等,連縣令都沒資格來。

正堂內喧囂呼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在大明為官之人,都懂得什麽叫做朝中有人好辦事。

武將自然也不例外。

在外為將,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來,來自朝中的支持必不可少。

數十年前的戚繼光,就是得了張居正的支持,才有了後來的赫赫戰功。

哪怕沒心思立下功勳,想要保全自己也得朝中有人,出事的時候至少能有人幫忙說話。

所以一眾人等對周延儒的追捧與巴結,自然也是符合大明特有國情。

“陳大人。”

大門外迎客的門房,見著陳然到來,笑容滿麵的上前迎接“請隨小的來。”

“有勞。”

有門房的幫助,自然無需拿請帖出來,很是順利的入了府中。

“陳大人。”一路來到正堂外,門房壓低聲音“小的在入門左側後排給您安排了席位。”

不動聲色的將一張二十兩的大額銀票塞進門房手中,陳然笑著拍了他“有勞了。”

正堂內的賓客少說也有數十人之多,加上來往的仆役婢女,跳舞的舞姬,奏樂的樂師等等何止百人。

陳然大大方方的進去,尋著了靠近門口的席麵坐下,壓根就無人關注。

“嘖嘖,總兵府的菜肴,真牛啊。”

來人太多都是分席而坐,個人麵前擺放著菜肴餐盤。

菜肴極為精美,像是陳然麵前的一盤瓜子肉,說是瓜子肉,其實是剔出塘鯉魚頭麵部兩側活肉清炒,百來條塘鯉魚,不過淺淺一盤。

這活肉很小,形如瓜子,所以稱為瓜子肉。

就這麽一小盤,就要幾十條的魚,何止是奢靡。

還有醃篤鮮的筍湯。

原本做筍湯,隻需將竹筍與鹹肉鮮肉同燉,三者相互浸**渲染,十分鮮美。

可朱總兵這兒,卻是隻用肥雞,火腿腰峰和竹筍中段為料,滋味卻是更上層樓。

看著眼前的菜肴美酒,陳然咂舌“這一席麵,沒個十兩二十兩的下不來吧。”

明朝的銀子購買力很高,尋常人家一年開銷也就十餘兩。

想想眷村裏那些野菜配麥麩的軍漢與家眷,再看看這滿堂生香,端著酒杯的陳然,重重歎了口氣。

“這樣的大明要不要救?如何救得了?”

他是真的頭疼了。

滅了東虜又如何,大明還是這麽爛的話,以後還會有西戎,南蠻,被夷還有活不下去的流民。

這得救到哪一年去,還能不能回家了。

拯救大明的事兒,真沒想象的那麽容易。

主位上的周延儒,穿著官袍留著長須,麵容略顯清瘦,卻是當得上一句好顏色。

在大明為官,一張好看的臉是必不可少。

對於眾人的吹捧,都是含笑回應,姿態拿捏的非常得體。

他現在需要刷政績,需要養望,需要有人捧,當然是笑容滿麵了。

“此次奉萬歲爺之命,將魏逆重犯傳首九邊.”

周延儒聲音平和的講述一番自己的工作,順道強調了一遍萬歲爺與朝廷,對魏逆一案的重視。

蒙古各部,東虜什麽的,在魏逆麵前統統都要往後靠。

哪怕在座之人中,許多都在前兩年風靡全國的,給九千歲造生祠的時候掏過錢。

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是義憤填膺的表態,魏逆罪該萬死,萬歲爺英明神武雲雲。

“薊鎮乃九邊重鎮,衛戍京師.”

周延儒一本正經的說著套話的時候,角落裏突然傳來一聲沉重的歎息,頓時驚的他下意識收聲。

一眾心中MMP,表麵上卻是展現出洗耳恭聽狀態的客人們,也是疑惑的看了過去。

“誰這麽大膽,就不怕右侍郎生氣?讀書人可是最記仇的。”

打斷了上官的講話,這可是極為不敬的事兒。

本就心胸狹隘的周延儒,麵上未曾發作,可心中卻是已然冷下。

略顯狹長的眼眸看過去,淡然詢問“何人不滿,莫不是再為魏逆抱不平?”

不愧是文人,一句話就將人推到了砍腦袋的邊緣。

現在朝廷的頭等大事就是魏逆案,誰沾上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