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該回我身邊了
“孫老可是咱們考古界的泰鬥,他都這麽說了,你還猶豫什麽?我們對你有信心,放手去幹!”
薛念雲怔了怔,眼眶微微發熱。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抬起頭,深深鞠了一躬,動作恭敬。
“謝謝領導信任,也謝謝孫老的認可。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負這份期待。”
“別客氣了。”
領導笑著擺擺手,眉宇間滿是欣慰。
“你最近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裏。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又有才華,前途不可限量。好好幹,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
薛念雲點點頭,站得筆直。
微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拂過她的發絲,帶來一絲清涼。
她心裏又一次湧上滿足感。
這份工作,她真的熱愛。
接下來的日子,她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蹲守在虞妃墓發掘現場,記錄每一寸土層的變化,指導工人小心翼翼地清理文物。
晚上回到辦公室,整理資料、撰寫報告,還要準備媒體采訪的提綱和回答要點。
不僅如此,宣傳部門也頻頻找她配合拍攝紀錄片、接受專訪、撰寫科普文章。
她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地方報紙和新聞裏。
照片也被掛在博物館的宣傳欄上。
身邊總是圍著人。
她幾乎沒有片刻獨處的時間。
宋建華幾次想靠近,都沒機會。
半個月後,虞妃墓出土了第一批文物。
其中包括一對保存完好的青玉耳璫、一隻鎏金銀簪。
還有一件繪有仕女圖的漆盒。
雖然部分漆麵剝落,但圖案仍清晰可辨,極為珍貴。
薛念雲負責押運這批文物回市博物館。
她親自清點、登記、打包,每一個步驟都親力親為,確保萬無一失。
出發當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幾輛安保車停在工地外。
她穿上了白色防護服,戴好口罩和手套。
最後檢查了一遍文物箱的密封情況,才登上隨行的專車。
宋建華瞅準時機,也跟著上了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背著個舊包,神情自然。
司機沒多問,薛念雲也沒注意。
她正低頭核對運輸清單,眉頭微皺,嘴裏輕聲念著編號。
宋建華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眼睛卻一直盯著前麵的她。
他幾次想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想坐她旁邊,和她說說話。
可薛念雲始終和兩位女同事坐在一起。
三人低聲討論著發掘進度和後續修複方案。
他連搭句話的空隙都找不到。
車子顛簸了近一個小時,終於抵達博物館。
安保人員迅速下車,將文物箱小心地轉移到庫房專用推車上。
薛念雲一路跟隨,確認交接手續無誤後,才鬆了一口氣。
她脫下防護服,擦了擦額頭的汗。
正準備去辦公室換身衣服,忽然感到有人從側麵快步靠近。
等文物安全送達博物館,宋建華終於按捺不住,在走廊裏一把攔住了她。
她嚇了一跳,腳步猛地頓住,抬頭看見是他,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你又要做什麽?誰允許你跟來的?”
“你還欠我一個答案!”
宋建華壓低聲音,眼神急切。
“薛念雲,我知道,你因為孩子上學的事生氣,可那都過去了。你當初不也是為了孩子的前途才跟我商量的嗎?現在孩子已經入學了,你也該放下心結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更低。
“你和那個小排長的假戲也唱完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為了躲風頭。現在沒人查你了,也沒人再提那件事了。你該回我身邊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手臂,卻被她猛地甩開。
“我保證,我可以跟姚瑟瑟離婚。”
“隻要你說一句話,我立刻去辦手續。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房子、存款,我都願意分你一半。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好不好?”
薛念雲聽得胃裏一陣翻騰。
她死死盯著他,正想抬手甩他兩巴掌。
可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博物館的大門被推開。
姚瑟瑟踩著細高跟,妝容精致,唇色鮮紅,一頭卷發披在肩上。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宋建華,眼神平靜。
宋建華見她笑了,心猛地一跳,誤以為她動了心,眼裏立刻閃出激動的光,急不可耐地往前湊了半步。
“我就知道,你根本放不下我!這些年來,我心裏一直都有你,你也一樣,對不對?”
薛念雲輕輕挑了挑眉,眉梢微動,神情卻依舊淡漠。
她語氣平緩,不帶波瀾地問道:“你剛才說要跟姚瑟瑟離婚?我記得,你不是說她是你追了整整四年才追到的?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這麽多年的感情,就這麽輕飄飄地扔了?”
這會兒,姚瑟瑟原本正打算推門進去,手裏還拎著剛煮好的一碗薑湯,想給宋建華暖暖身子。
可她的腳剛邁出去,一隻腳踏在門檻上。
她渾身一僵。
隨即慢慢地、一點點地收回了腳。
站在門外,背貼著牆,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屋裏的每一句話。
宋建華完全沒察覺到門外的變化。
還以為薛念雲真的被自己打動了,心裏一陣竊喜。
“那時候啊,我覺得她就是我心裏最幹淨、最美好的人,可現在再看她……唉,也不過是個啥都不會幹的女人。飯不做,地不掃,衣服堆成山也不洗,連我爸媽都照顧不好,整天就知道抱著兒子發呆。那個兒子……根本不是我親生的,我圖啥?”
薛念雲聽著,臉上不動聲色。
她不清楚宋建華這番話是真心如此。
但她看得出來,門外的姚瑟瑟已經被這些話刺得心口滴血。
她雖然沒露麵,可那急促的呼吸聲說明了一切。
薛念雲立馬補了一句。
“你以前不是總把他們母子掛在嘴邊嗎?逢人就說‘我媳婦和兒子最懂事’‘家裏全靠她們撐著’?連小嵐當年想上學的機會,都被你讓給了他們家的孩子。這才幾天啊,短短幾年光景,你的態度就全變了?說變就變,連個理由都不掩飾了?”
宋建華長歎一口氣,重重地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是自己親生的,再怎麽付出,再怎麽疼愛,最後也是白搭。血濃於水啊,我越往後越覺得心裏空。人家孩子長大了一定親爹媽,我算什麽?一個外人罷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