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162章 野心

他知道薛念雲的技術有多精湛。

哪怕是在整個古玩圈裏,能跟她比肩的人也不多。

若這次能夠順利通過評審,她的名字將會被正式寫進專業修複師的名單裏。

薛念雲點點頭:“幾次都靠江老板幫忙安排,真的謝謝您。”

她深知自己能走到今天,背後有太多看不見的支持。

江展宏不僅給了她機會,還一次次為她爭取資源,疏通關係,甚至連這次赴京的事,都是他親自聯絡協調的結果。

江展宏放鬆了些,笑了笑:“我其實也不是白幫忙。”

“你越厲害,我的‘古典堂’就越有麵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野心的光。

“說不定哪天,咱們也能跟琉璃街那個《麒麟藏》拚一拚!”

那話音落下,車廂內似乎都安靜了幾秒。

連上鋪的齊顏微都不由自主停下逗孩子的動作,豎起耳朵聽著。

“《麒麟藏》?”

薛念雲眼神一動,這個名字她太熟了,隻是……

她喉頭微動,仿佛有什麽記憶被猛地掀開一角。

那是一家傳說中的古董修複店,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琉璃街上,門麵不大,卻從未掛牌招攬生意。

隻憑口耳相傳便吸引了全國頂級藏家上門求件。

而它背後的主人,更是神秘至極,幾乎從不在公眾場合露麵。

“你聽說過?”

江展宏挑眉問。

他側頭看著她,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在他印象中,《麒麟藏》這種層級的存在,一般人連聽都沒聽過。

她點頭:“聽說那店的主人從不露麵,神神秘秘的。”

“古董街上有個說法,隻要東西合法,隻要你出得起錢,《麒麟藏》就沒有找不到、修不好的物件。”

江展宏頷首:“這些隻是表麵。”

“真正厲害的是他們的修複本事。”

他一字一頓地補充道:“哪怕東西碎成渣,他們也能給複原回來,關鍵是還‘修舊如舊’,不動原來的樣子,技術堪稱頂尖。”

薛念雲攥緊了指尖。

前世她就聽說過叔叔過得風光,現在看來,遠比她知道的還要厲害。

那個曾經在家族中被視為異類、執意投身古董修複的叔叔,竟成了整個行業金字塔尖的存在。

而她,卻因為女兒早夭、家庭破碎,最終頹廢度日,錯過了太多挽回的機會。

可叔叔大概不願見她吧。

想到這裏,胸口一陣發悶。

上輩子她讓薛家蒙羞,整日沉浸在女兒去世的痛苦裏,精神幾近崩潰。

後來叔叔登門求助,希望她能回歸家族修複事業,共同承擔一份責任。

可那時的她,雙眼空洞,隻冷冷回了一句。

“別來找我,我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那一麵,成了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這輩子,他還會認這個侄女嗎?

見她沉默,江展宏以為她被嚇住了,連忙勸道:“你要相信自己!我十幾歲就在琉璃街混,風吹日曬都在古玩行當裏打轉,見過那麽多大師傅,有的一看就是徒有其表,有的手藝還不及你一半紮實,我可以打包票,你的手藝比他們都強。”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鄭重。

“至於能否追上《麒麟藏》,現在不就是個機會擺在眼前嗎?明王墓這批卷宗要是修得好,整個文物界都會記住你的名字。”

薛念雲笑了笑,眼角微微彎起。

“江老板抬舉我了,我哪敢和《麒麟藏》比啊。那是多少前輩一輩子鑽研才攢出來的成就,頂多算會點小手藝罷了。”

她停頓片刻,目光認真地落在江展宏臉上。

“但我敢保證,明王墓那批卷宗,我會一個字一個字地校對,一張紙一張紙地修補,絕不會出半點差錯。每一筆、每一線,都經得起推敲。”

江展宏一聽,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衝她豎起大拇指,笑得爽朗。

“好!我就知道找你沒錯!你這份踏實勁兒,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別的修複師恨不得搶頭條、蹭熱度,可你呢?隻埋頭做事,從不爭名奪利,這年頭,像你這樣的人太少了!”

齊顏微在床鋪上看著兩人談得熱絡,眼裏滿是羨慕。

她在心裏發誓。

一定要跟著薛姐好好學修複。

說不定哪天,也能被江老板看重,接下一個真正的任務,不再是隻能遞工具、端茶水的小幫工!

另一邊。

沈明軒去找老首長理論,原本是想問清楚當年那件事的真相,質問為何在他調查最關鍵的時候突然叫停行動。

可剛踏進辦公室門,就被老首長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現在有空管舊事?王墓被盜案已經上報中央,國情局急需人手協助查案,你正好去頂上!”

結果反被拉去當幫手,一頭紮進了紛繁複雜的卷宗堆裏。

翻查監控、比對指紋、走訪線人,連續熬了三個通宵。

等他終於抽空回家,額角還貼著一片退熱貼,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卻發現門關得嚴實。

他皺了皺眉,掏出鑰匙試了試,紋絲不動。

他又抬手敲了幾下,屋裏寂靜無聲,仿佛空無一人。

手表顯示晚上七點四十二分。

這個點,按理說薛念雲早該回來了。

於是他轉身去了小嵐就讀的小學,想去接她放學。

可當他氣喘籲籲趕到教室門口時,班主任卻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小嵐?她請了假啊,已經好幾天沒來上課了。”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媽媽沒跟您說嗎?我們還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沈明軒心頭猛地一沉,手指僵硬地握著手機。

這種感覺……

就像八年前那天一樣。

那天他剛查完最後一條線索,確認幕後黑手即將伏法,滿懷希望地趕回去,隻想第一時間告訴薛念雲。

一切都結束了,你可以重新開始,不必再嫁給宋建華。

他一路疾奔,雨水打濕了全身,頭發貼在額前。

沒想到,一到地方,正趕上她和宋建華辦婚禮。

簡陋的院子裏掛了幾串紅燈籠,幾張桌子拚在一起,擺著粗瓷碗筷。

人們喧鬧著,笑著,舉杯祝賀新人百年好合。

而她,就站在那輛老舊的鳳凰牌自行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