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169章 北薛的傳人

她望著那扇虛掩的門,心裏有點佩服齊顏微那股子韌勁兒。

第二天一早。

她便和江展宏一起出發,前往秦老家。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鋪成的小巷裏。

此行的目的很明確,著手修複那幅塵封已久的老畫。

而齊顏微也沒閑著。

她帶著小嵐,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間穿梭遊玩。

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一輛老舊但保養得極好的吉普車。

更讓人安心的是,車裏還配了兩名穿便衣的保鏢。

起初薛念雲還有些擔心。

可後來見他們動作利落、應對周全,話不多卻處處護著小嵐,這才放下了心。

畢竟在陌生的城市,安全第一。

她想著,齊顏微雖說行事衝動了些,但辦事還是靠譜的。

過了兩天,畫的修複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每天清晨到黃昏,她都伏案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清理顏料層。

這幾天裏,秦老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藤椅上。

他幾乎一句話都沒多說,隻是用渾濁銳利的眼睛注視著她的每一個步驟。

直到今天,當整幅畫的心體終於被徹底清理幹淨,露出了原本的筆觸與色彩。

秦老忽然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一步步走近。

他眯著眼睛,湊近畫麵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

隨後猛地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久違的激動神色。

他抬起右手,毫不遲疑地豎起大拇指,聲音略帶顫抖。

“不錯!真是不錯!這功夫……太難得了!”

原來,那幅畫在清洗之後,顏色瞬間鮮活了起來。

原本黯淡發黑的畫麵如今煥然一新。

青山如黛,流水潺潺,峰巒疊嶂間透出磅礴氣勢。

墨色濃淡相宜,線條蒼勁有力,每一筆都飽含靈氣。

跟之前那幅黑乎乎、髒兮兮的樣子相比,簡直判若兩幅作品。

“我還以為北薛家的‘換天術’早就失傳了!”

秦老喃喃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

“百年傳承,斷在戰亂之中,多少人想複原都無從下手。可沒想到,今天竟還能親眼見到!”

薛念雲心頭猛地一緊,脊背微微發涼。

她連忙擺手,語氣急切。

“秦老,您搞錯了,這可不是北薛家的‘換天術’,我隻是碰巧也姓薛罷了,跟北薛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哪怕那手藝確實與北薛家流傳的方法極為相似。

但她自小習藝於民間匠人,並非出自那個顯赫門庭。

秦老卻沒有立刻回應。

他轉過身,緩緩踱到窗邊,背對著她站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忽然回過頭。

“是薛成炎不讓你認祖歸宗的,對吧?”

薛念雲渾身一震,瞳孔微縮。

她萬萬沒想到,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竟能一眼看穿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秦老冷笑了一聲,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別理他。那人若真有本事撐得起北薛這塊招牌,就不會幾十年躲著不敢見人,更不會任由祖上傳下來的技藝淪落到無人繼承的地步!”

薛念雲心頭如遭重擊。

難道……

秦老口中所說的,正是當年《麒麟藏》那樁驚動整個古玩圈的大事?

那場風波導致北薛家聲譽掃地。

家主避世不出,族譜封鎖,後人斷代。

而她,作為唯一知曉真相的旁支血脈,一直被要求緘口不言。

她怎麽也沒想到,連這個秘密,秦老竟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要開口詢問,秦老卻抬手製止了她。

他神色肅穆,壓低了聲音。

“你先別急著走,留幾天。有件要緊事,非你不可。隻有你能辦。”

薛念雲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她本打算今天就跟江展宏商量,盡快啟程返回上山市。

小嵐馬上就要開學了,耽誤不得。

她一個單親媽媽,不能讓孩子在學業上落下半分。

她低聲說道:“可是……我這邊的事差不多了,孩子還得上學,恐怕……”

秦老卻打斷了她:“再等幾天。”

良久,薛念雲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留下來。”

從秦老家出來,薛念雲坐在車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幾次想對坐在身旁的江展宏開口,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其實我早猜到你可能是北薛的傳人。”

江展宏忽然側過頭,目光溫和地看向她。

“你知道?”

薛念雲猛地轉過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身份隱藏得很好。

江展宏輕輕點頭,神情從容。

“你第一次進古典堂那天,我就和衛老先生察覺到了。你走路的姿態、看物件的眼神,還有手觸古物時的那股子沉靜勁兒,都不像是普通新人能有的。我們都知道北薛的事,也清楚他有個關門弟子,但關於要不要認你,我和衛老先生意見不一樣。”

“他為人保守,經曆得多,見過太多江湖險惡,所以不敢輕易相信人。我不同,我看人更信直覺。我覺得你是個人才,難得的苗子。要是就這樣埋沒了,不隻是你的損失,也是整個文物行當的遺憾。”

薛念雲怔住了,整個人愣愣地看著前方。

原來,從她踏入古典堂的第一天起,江展宏就已經看穿了她的來曆。

她心裏一下子湧上滿滿的感激。

這份知遇之恩,重如千鈞。

“謝謝你,江老板。”

她轉過頭,眼眶微微發紅,聲音有些哽咽,卻努力揚起一個真誠的笑容。

“今晚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答謝。”

“算了吧,”江展宏擺擺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昨晚那禦廚的手藝也不怎麽樣,火候掌握得亂七八糟,菜都燒老了。這京城這麽大,名館子這麽多,還真難找幾口合我口味的飯菜。你還是省點錢,給孩子花吧,小孩子要吃好些,才能長身體。”

薛念雲卻不肯退讓。

“可我還指望您給我介紹生意呢,這頓飯不能省。您要是不吃京城味兒,那就換別的,魯菜行不行?我老家就是山東的,做魯菜還算拿手。”

江展宏眼神一閃,似乎來了興趣。

他眯起眼睛,緩緩道:“我喜歡喝蛤蜊湯,配上老鹹菜燉的鹵魚。湯要清而不寡,魚要入味而不爛,你能做嗎?”

“會!”

薛念雲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家祖傳的蛤蜊湯,用的是深海小蛤,先泡鹽水吐淨沙,再用豬骨高湯煨煮,最後撒一把香菜提鮮。那鹵魚更是講究,鹹菜得是醃了三年的老壇子菜,配上河鯽魚慢火燉兩個時辰,肉質酥爛,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