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191章 因為利益

想起秦老剛才在電話裏那句話,心中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或許,那個年輕人真的值得一次機會?

“你說秦老真鐵了心,要把這幅畫交給薛念雲練手?”

薛成炎站在桌邊,臉色陰晴不定。

“她不過二十出頭,連正式職稱都沒有,甚至連參與國家級修複項目的經驗都沒有!就這麽貿然讓她接觸國寶級文物?”

李院長點頭,神情嚴肅。

“沒錯。他已經正式提交了申請書,簽字蓋章齊全,並說明這是他個人意願,任何人不得幹預。”

“這是國寶級別的名畫啊!”

薛成炎幾乎是失聲叫了出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

“它不僅是藝術珍品,更是華夏文化傳承的重要見證!萬一她一個不小心刮壞了原筆線條,或者用錯了膠礬比例,導致紙張脆化斷裂……後果誰來承擔?秦老瘋了是不是?”

“我也這麽覺得。”

李院長緩緩抬起眼,目光深遠。

“搞不懂他抽了什麽風,竟然這麽相信薛念雲!”

他停頓片刻,聲音微沉。

“可後來我才明白,他是打算徹底放手,不再管他的《麒麟藏》了!這是他在退場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為新一代選接班人。”

薛成炎捏緊了拳頭。

“他搞出《麒麟藏》,就是為了讓我來修這幅《漢宮春曉圖》。”

他的聲音低啞,夾雜著委屈。

“從小到大,他一直說我天賦異稟,是我繼承了他的衣缽,是唯一能讀懂這幅畫神韻的人!可現在呢?他說放手就放手,轉頭就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一個來曆不明的小丫頭?”

“可你心裏沒底,怕修壞了不敢動手!”

李院長忽然冷笑一聲,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每次提到《漢宮春曉圖》,你的眼神都在閃躲。你怕失敗,怕丟臉,怕辜負期望。所以遲遲不肯動筆,寧願讓它擱置在這裏一年又一年!”

他冷笑著搖頭:“你壓根沒想到,一個薛念雲,才多大年紀,愣是把這活兒接下來了!而且,她說要先做數字化建模,再用納米纖維補缺,全程錄像備案,條理清晰,計劃周密,哪一點像是亂來?”

薛成炎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

“她這是亂來,拿國家文物當兒戲!”

李院長擺了擺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說不定人家真有本事呢?畢竟她是北薛家唯一的傳人,血脈相連,天賦異稟也不是不可能。要是連她都搞不定這幅畫,那這世上,恐怕還真找不出第二個能擔得起這份重任的人了。”

薛成炎眉頭一皺,聲音低沉。

“我不是修不了,我是得對文物負責!這可是北薛家百年傳承下來的規矩,每一筆落墨都關係到整幅畫的氣韻流轉。稍有不慎,就會毀了它!我不能拿這麽珍貴的東西去冒險!”

李院長嗤笑一聲,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裏滿是不信。

“你心裏怎麽想的,你自己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現在我不聽這些空話,一句虛的都不要。我就問你一句,你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小丫頭超過你嗎?能忍她坐在《麒麟藏》主人的位置上,發號施令、名震四方?”

薛成炎臉色一沉,拳頭微微攥緊,聲音冷了幾分。

“不可能!《麒麟藏》雖是秦老出的錢籌建起來的,可真正讓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是我!這麽多年,多少次險境我都挺過來了,全靠一雙眼睛和一手技藝。沒有我,它早就散架了!秦老心裏有數,他絕不會把這麽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剛冒頭的年輕姑娘!”

“那可難說!”

李院長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人心易變,何況秦老年紀大了,念舊情、看重血脈也不是沒可能。薛念雲到底是北薛家正統出身,這點你比誰都清楚。”

薛成炎眼神微暗,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陰霾。

畫布泛黃,殘**清晰可見。

但那股沉靜悠遠的氣息仍撲麵而來。

“我警告你,不準打這畫的主意!”

李院長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耳邊說道。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盤算什麽。這幅畫一旦受損,別說你的前程,整個《麒麟藏》都會受牽連!”

薛成炎眸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還想著拿它撈錢吧?外麵有多少收藏家盯著這件拍品?拍賣會上輕輕鬆鬆就能抬到天價!你舍不得動它,不是因為文物保護,是因為利益!”

李院長冷著臉,目光毫不退讓。

“多少人盯著這畫呢?業內頂尖機構、私人藏家、甚至連海外博物館都在打聽消息。我能不慎重?我不會讓你用一場賭局把它毀了!但是……”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算計。

“薛成炎,你要真有能耐,等下他們進來後,我可以提個條件,你和她當場比接筆。你贏了,北薛家繼承人的位置,沒人敢不認!我會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你。”

薛成炎一挑眉,眼中精光乍現,終於明白李院長在打什麽算盤。

原來他是想借自己之手,壓製薛念雲的崛起勢頭,順便測試自己的真實實力。

“怎麽,不敢?”

李院長斜眼看過來,語帶挑釁。

“怕了?還是心虛?”

薛成炎冷冷一笑,雙臂環胸,神情倨傲。

“誰說我怕?不過是一場比試罷了。既然你說要公平較量,那就當著所有人的麵來。我倒要看看,她區區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在這種級別的古畫修複上玩出什麽花樣。”

李院長點頭,神情稍緩。

“行,待會兒看我示意就行。我會找個由頭把話題引過去,你隻要配合就好。”

薛成炎應了一聲,聲音低沉。

“我自有分寸。”

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把握接好這幅畫。

畢竟這是北薛門派失傳多年的技法。

即便是他也隻能勉強做到七分還原,剩下的三分靠運氣和經驗彌補。

但他清楚得很,薛念雲同樣沒那個實力。

她雖然出身北薛世家,自幼耳濡目染,可真正的核心技藝從未係統學完。

這種大尺幅古畫的補筆,講究的是多年積澱的手感與心境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