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195章 賞心悅目

不愧是首都文物圈的頭麵人物,薛成炎確實有真功夫。

一步一景,移步換景,越看越有味道。

跟原作比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無論是筆觸的濃淡、墨色的層次,還是細節的處理,都精準到位,令人歎為觀止。

“還是薛會長厲害啊!遠山如黛,峰巒挺拔,筆力蒼勁,構圖精妙,完全是大師手筆,令人歎為觀止!”

“可不是嘛,會長一出手,其他人哪還有機會?這技法、這意境,簡直無可挑剔!”

“你說那小姑娘,年紀輕輕的,連二十歲恐怕都不到,怎麽敢跟這種級別的人較量?”

“純粹是不懂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唄!”

……

薛成炎得意地看向秦老,嘴角微揚。

“秦老,您德高望重,見多識廣,想必眼光獨到。您覺得怎麽樣?”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秦老身上。

畢竟,大家誇得再好也沒用。

真正有分量的評價,還得出自秦老之口。

秦老緩緩點頭,神情平靜。

“薛會長的技法,確實讓人耳目一新。色彩大膽,構圖新穎,頗具現代審美之意趣。”

薛成炎一怔,就這麽一句?

心中頓覺不對。

“秦老,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眉頭緊皺,目光驟然銳利,語氣也明顯不悅起來。

“耳目一新?您是說……它不像古人所作?”

秦老並未回避他的視線,反而指著畫作,娓娓道來。

“您這幅畫,雲霧繚繞,層次分明,近景清晰,遠景透亮,整體色彩明快,看著很美,宛如仙境一般。從視覺效果而言,確實賞心悅目。”

經他這麽一點,周圍人也反應過來了。

“哎,還真是,顏色太鮮豔了!紅得太豔,藍得太亮,哪裏像一幅古畫該有的沉穩韻味?”

“對啊,《漢宮春曉圖》本來就是傳世古畫,講究的是歲月沉澱的氣息。山頂的雲氣本應斷斷續續,若有若無,呈現出一種壓抑厚重的感覺。哪像現在這樣清清楚楚?”

“沒錯,這畫得太‘新’了,幹淨得過分,連一絲舊痕都沒有。可古人作畫,曆經風雨流轉,怎可能毫無時間痕跡?這反倒是露出了破綻,太刻意追求完美,反而失了古意!”

薛成炎臉色漸漸發青,呼吸變得粗重。

他抬眼死死盯住秦老。

“到了這會兒,您還想幫那個薛念雲?明擺著就是在貶低我的作品,抬高她!”

秦老皺眉,神色嚴肅。

“幫她?薛會長,你怕是搞錯了我的意思。我隻論畫,不論人情。若我說得有誤,大可指正。但若你因情緒用事,那就非我所能左右了。”

“行!”

薛成炎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你要不偏心,那就一起來看看薛念雲的成果!讓大家親眼瞧瞧,什麽叫真正的修複水準!”

說完,他大步走向薛念雲的桌位。

那幅畫上麵蓋著一塊素白細布,靜靜伏在檀木畫案之上。

他帶著怒氣,猛地一把掀開白布。

“我倒要瞧瞧,”他冷笑出聲,聲音穿透人群,“你嘴裏這個新人,到底有什麽能耐!是不是真能一手回春,把千年古卷修複如初?”

薛成炎皺起眉頭,回頭一瞧。

隻這一眼,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根本沒有想象中的草稿或半成品。

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一幅氣勢恢宏的《漢宮春曉圖》局部。

光是掃一眼,就連身為文物保護協會會長的他,都差點以為看到了真跡!

不隻是筆觸細膩、色彩陳舊自然,連畫布本身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那絹帛泛著淡淡的黃褐色,邊緣微微卷曲,像是曆經千年風霜的老物。

墨色沉穩,濃淡相宜。

每一處細節都精準到位。

無論是水波**漾的紋理,還是洛神衣袂飄飛的弧度,全都栩栩如生。

薛成炎抓著白布的手微微發抖。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一眼。

沒錯,眼前這幅畫就是《漢宮春曉圖》的片段,簡直像是從原畫上直接裁下來的一樣。

山石的皴法、人物開臉的精細處理、雲水之間的過渡層次。

每一處都達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

哪怕是業內頂尖的專家,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薛成炎的心裏翻江倒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秦老走上前,認真端詳了薛念雲的作品,輕點了一下頭。

片刻後,他語氣平緩地說道:“不錯。這孩子確實懂臨摹的門道。”

“無論是運筆的手法、墨 色濃淡、色彩搭配,還是整體布局,都下了功夫。”

“她用的是宋代院體畫風的傳統技法,以細線勾勒輪廓,再層層罩染設色。”

“人物神態靈動,衣飾飄逸,構圖疏密有致,節奏感極強。”

“不僅形似,連神韻都抓得極準。真和假,已經很難分清了。”

這句話一出,等於給薛成炎的作品判了死刑。

他的畫,恰恰就差在這些地方。

與薛念雲那幅幾乎可以亂真的作品相比。

薛成炎咬緊牙關,臉色鐵青。

“秦老,您這麽做未免太偏心了吧?”

“難道薛念雲早就備好了這幅臨摹作品?”

這話剛出口,在場的幾位專家頓時全明白了。

“怪不得啊!我還納悶,短短五小時,怎麽可能把《漢宮春曉圖》局部臨得這麽像?”

“原來是提前準備好的!”

“就算是臨摹高手,也不可能在一個白天之內完成如此複雜的絹本工筆重彩畫。”

“別說五個小時了,就算是三天三夜,也未必能畫到這種程度!”

“就算讓她提前準備……這水平也比薛會長高出一截啊。”

現場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一時間,專家們七嘴八舌,議論不止。

記者們紛紛掏出本子,打開錄音筆,快門聲哢嚓作響。

這條新聞要是爆出去,可是個大料!

秦老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薛成炎的臉。

“薛會長,你這就有點輸不起啦。”

薛成炎眼神一沉,胸膛起伏,聲音壓得很低。

“我薛某人不怕輸。”

“但我輸也要輸個明白,輸得服氣!”

“秦老,我不清楚您為何處處護著那個薛念雲,可國寶之事,絕不能摻私情!”

“若今日因偏袒放縱偽作蒙混過關,將來誰還信得過我們這批搞鑒定的人?”

秦老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轉頭,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