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199章 再造奇跡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逞一時之快,而是接近薛念雲,了解她的動向。

於是,他努力擠出一絲平靜的笑容,緩緩點頭說道:“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讓你為難。你說的這些規矩,我一條都不會破。”

保安一聽,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

他領著薛成炎穿過博物院的主廊,沿著側門繞到修複區。

最後將他帶進了一間緊挨著修複大廳的小屋子。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小桌,一把椅子,牆上嵌著一塊透明玻璃,位置正好對著修複大廳內部。

透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廳中央的工作台,以及台上專注工作的薛念雲。

保安也跟著走進屋裏,背靠著門邊站立,目光緊緊鎖定在薛成炎身上,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

一旦出了差錯,飯碗就真的沒了。

此時的大廳裏,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

陽光從高處的玻璃窗斜照進來,落在修複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屏息凝神地集中在薛念雲的手上。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進行如此重要的文物修複,壓力確實非同小可。

但薛念雲卻顯得異常沉靜。

她腦海中悄然浮現起前世的記憶。

那些被誤解、被排擠、被家族輕視的日子。

與此同時,一個熟悉溫柔的聲音仿佛在她心底響起。

“這是宋代絹本山水,材質特殊,修複時宜用皴法。卷雲皴講究彎彎曲曲,層層環繞,如雲朵翻湧,走勢要柔和流暢;至於畫中的石頭山峰,則適合用荷葉皴,筆法剛柔並濟。”

她聽著那聲音的指引,指尖微動,手中的細筆輕輕蘸取特調顏料,穩穩抬起手腕,落筆如行雲流水。

隨著她的動作,畫卷上那些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破損處,開始一點一點恢複原貌。

顏色一點點填補上去,過渡自然,毫無突兀之感。

新補的部分與原畫渾然一體,仿佛從未損壞過一般。

就連最挑剔的專家,恐怕也難以分辨哪裏是舊筆,哪裏是新描。

整個大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喧囂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人開口說話,全場陷入一種近乎神聖的寂靜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在那一幅正在逐漸重生的《漢宮春曉圖》上。

秦老的目光緊緊盯著畫作,眼睛越來越亮。

在他的視線裏,仿佛又看到了三十年前那幅完整如初的《漢宮春曉圖》。

雖然歲月已經在畫卷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顏色也不再如當年那般鮮亮奪目。

但那種古雅、空靈的意境依舊存在,風采不減。

不知過了多久,薛念雲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刹那間,掌聲層層疊疊,在大廳中久久回**,經久不息。

“太絕了,真是絕了!”

李院長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補上去的地方,跟原畫根本分不出來!一點兒接縫都瞧不見,線條流暢自然,色彩過渡天衣無縫,簡直就是原作者親筆續上的!我幹這行幾十年了,經手過的古畫修複數以百計,還從來沒有見過修得這麽完美的作品!”

他平日裏對薛念雲一向冷淡,甚至帶著偏見。

但從這一刻起,所有的成見都被徹底擊碎。

李院長這一開口,就其他人哪裏還能忍得住?

無論是權威專家,還是資深記者,全都爭先恐後地發表感慨。

此刻,在會場一角的薛成炎,正死死地盯著那幅《漢宮春曉圖》。

昨天他才親眼見過薛念雲臨摹古畫的功夫。

那時便已覺得她的技藝堪稱天下無敵,無人能及。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將這種天賦級別的能力,用於古畫修複,並且達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不是普通的修補,這是真正的“瞞天過海”!

哪怕是技藝通神的大師,稍有不慎也會留下痕跡。

可她竟然毫無破綻!

“這哪是修複?”

薛成炎在心裏喃喃自語,“這簡直是再造奇跡。”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就算是他大哥,怕也做不到如此滴水不漏吧?

想到這裏,薛成炎猛地閉上了眼睛。

早知道她擁有這般驚世駭俗的水準,自己何必跳出來當眾質疑她?

何必為了打壓一個晚輩,丟盡顏麵,淪為笑柄!

“爸,這個薛念雲……好像真的不簡單……”

薛清妍湊近父親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薛成炎慢慢睜開眼,神色複雜,聲音低沉地問:“你注意到她剛才下筆時,用的是什麽技法了嗎?”

薛清妍一愣,臉頓時漲得通紅,低下頭支吾道:“隔那麽遠,燈光又暗,我沒看清……實在看不太清楚。”

薛成炎狠狠歎了口氣。

“不是你看不清,是你壓根就不懂宋畫的筆路!”

他盯著那幅畫,一字一句地道:“她用的是正宗的宋代皴法……”

這些知識,本不該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輕易掌握的。

其實,這些都是當年他在門外偷聽父親與幾位大師論畫時,斷斷續續記下來的零碎內容。

那時他還小,隻能躲在屏風後悄悄聆聽,靠記憶力一點一點拚湊而成。

如今,這些塵封多年的碎片,竟在此刻被薛念雲的一支筆,重新喚醒。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楚,他和他大哥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麽巨大。

同樣是北薛家的兒子,從小到大,他得到的從來都是些邊角料般的資源。

而他的大哥自出生起就被全族視為繼承人來培養。

名師親自授業,祖傳秘典一應開放。

到了他女兒薛清妍這一輩,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別說繼承家族絕學了,就連當年他偷偷躲在暗處記下的那一點點皮毛知識,如今也被遺忘得七七八八。

她甚至連他當年所掌握的十分之一都遠遠不及。

而這並不僅僅是教得少的問題。

薛成炎很清楚,資質也是一道天塹。

他自己天賦平平,刻苦尚能勉強支撐。

可到了女兒這一代,心性浮躁,不肯下苦功,遇到難題便想退縮。

比起當年的大哥,她無論是悟性、耐力,都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現在他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薛念雲能夠接下“北薛世家”這塊金字招牌,並不是靠什麽巧合,更不是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