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202章 寸步不離

宋母這才點點頭,臉上笑開了花,一邊搓著手,一邊喃喃道:“這回可得好好巴結著,不能讓人家跑了。”

宋父在一旁抽著旱煙,吧嗒吧嗒地吐著煙圈,忽然插嘴嘟囔道:“讓他捎兩瓶茅台來,我就愛喝那口,別的酒都壓不住胃。要是真有本事,帶兩箱也行!”

宋建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意。

眼前這日子得過下去,麵子上總得圓過去。

他在姚瑟瑟身上花的錢早該收回來了。

買衣服、辦酒席、蓋房子,哪一樣不是掏他的腰包?

她爹如今發了財,還點錢,也是理所應當。

這不叫索取,叫天經地義。

“但願你爸來了,真能掏錢。別光說不做,到時候又是空口白話。”

姚瑟瑟立刻摟住他胳膊,撒嬌道:“一定!我可是我爹的獨生女,從小抱在手心裏長大的。他不疼我,疼誰啊?再說了,他信裏都說了,要把東街那套院子過戶到我名下呢!”

三天後,姚瑟瑟又收到一封電報,紙頁發黃,邊角還有點破損。

她拆開一看,上麵寫的日期正是今天。

她心一跳,立馬拽著宋建華的胳膊,急聲道:“快,快走!我爹的車快到了!晚了就趕不上了!”

她拖著七歲大的兒子姚家俊,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鞋跟磕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巧了,薛念雲和沈明軒,也坐這趟車回市裏。

他們剛從南城辦事回來,一路風塵仆仆,卻掩不住眉眼間的從容。

軟臥車廂裏,薛念雲睡得香甜,腦袋枕在沈明軒的肩頭。

一覺睡醒,太陽都快落山了。

窗外的雲被染成橘紅色。

她伸了個懶腰,脊背輕顫,眯著眼,慢悠悠地睜開。

沈明軒早就在一旁守著。

見她醒了,立刻將備好的溫水遞到她唇邊。

“你這一覺,從城東睡到城西,連飯都沒吃一口,醒來就到家了,挺省事兒。要不要先喝點水,緩一緩?”

她接過水,笑了笑,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掌心,眼神黏在沈明軒身上。

沈明軒掃了一眼過道。

小嵐正蹲在那兒,手裏抓著幾顆石子,跟齊顏微玩跳房子。

倆人你爭我吵,喊聲此起彼伏。

他眉頭微皺,隨即壓低聲音,湊近她額頭,輕輕一吻。

“別這麽看著我,再看我真親上去了。”

薛念雲臉一紅,心跳快了一拍,手忙腳亂把他推開,低聲嗔道:“大白天的,讓人看見多不好!小嵐還在外麵呢!”

她抬頭,正好撞上江展宏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公文包,肩上還沾著幾片梧桐葉。

他其實早就在外頭瞧見了。

隔著玻璃門,那倆人黏得跟膠水似的。

他胸口堵得慌,一口氣不上不下,這才故意推門進來,發出一聲響亮的“哐當”。

“麒麟古典堂的店我都挑好了,位置在人民路最繁華的拐角,門牌也刻了,就差掛招牌。你為啥非得回文河市開?”

江展宏眉頭擰成疙瘩,眼裏全是不解。

“有秦老給你撐腰,你還怕薛成炎?他在市裏還能翻了天?”

薛念雲輕輕搖頭。

“樹大招風。我要真在《麒麟藏》隔壁開一家店,打擂台?那是自找麻煩。早晚惹火燒身,連灰都剩不下。”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語氣漸漸沉穩。

“可要是回咱們文河市,借著寧王陵的熱度,再加上古都的底子,這座城,遲早會變成全國數一數二的古董城。”

江展宏一愣,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眼神忽然變了。

那一瞬,他像又看見了十五年前那個傍晚。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風裏帶著黃土的氣息。

那時他才十幾歲,老爸開著一間不起眼的小當鋪,專收古玩,再往首都運。

可他爸不是純粹的商人,他是真的愛這座城。

他總說:“咱們文河市的土裏,埋著老祖宗的魂。”

有一回,他爸收了幅宋代的畫,想賣到首都換筆大錢。

半路被人打劫,追到城郊的荒地。

對方拿著刀,他爸拚死護住畫匣,被打得滿身是血。

他拚著最後一口氣,死死攥著江展宏的手,氣若遊絲,嘴唇發紫。

“我這輩子……沒看見過文河市被正經當‘古都’看。我要你……替我看到,它能跟北京一樣,響當當……”

他記得那句話,記了十幾年。

每逢下雨,他總夢見父親那雙沾滿泥濘的手,攥著畫軸,不肯鬆開。

如今,卻因為薛念雲的一家店,有人開始提起文河市的名字了。

街巷間,茶館裏,連外地遊客都開始問:“那地方,真有十三朝?”

沈明軒瞥見江展宏盯著薛念雲的眼神,心裏頓時不爽。

他猛地跨前一步,身子一橫,嚴嚴實實擋在薛念雲身前。

“快到了,趕緊收拾下東西。”

薛念雲應了一聲,想從鋪上起來。

躺得太久,腳底發軟。

她剛一站直,身子猛地一晃,眼前發黑。

整個人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栽倒。

沈明軒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將她輕輕攬進懷裏。

“還能走嗎?要不我背你?”

她連忙擺手,慌得連聲拒絕。

“不用不用!就是腳麻了,站會兒就好!真沒事!”

她咬著牙,硬挺著站了幾分鍾,腿上的酸麻才一點點褪去。

江展宏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一抿,什麽也沒說。

他默默轉過身,低頭整理行李。

火車終於“哐當”一聲,緩緩停下。

車門一開,江展宏第一個跳下車,腳下濺起一小片塵土。

他轉身,立刻去扶抱著孩子的齊顏微。

接著,他一趟趟搬行李,肩扛手提,忙得腳不沾地。

沈明軒隻管扶著薛念雲,一步不離,寸步不退。

他甚至替她擋開迎麵吹來的風。

剛一下車,兩個穿綠軍裝的人就迎了上來。

他們敬了個禮,嗓音洪亮。

“薛小姐,吉普車停在站外,已備好,就等您了。”

一行人朝外走,步履匆匆,卻井然有序。

身後,一個五十歲的男人慢悠悠下車,佝僂著背,手裏拎著褪色的帆布包。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薛念雲的背影上。

那輪廓,那發尾的弧度,那走路時微微側身的姿勢……

像極了一個人。

他手抖得厲害,翻出一份報紙。

用拇指蹭開汙漬,眯眼辨認照片下方的小字“寧王陵發掘現場,年輕女研究員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