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跑不掉
宋母急了,眼見著薛念雲要離開,心裏頓時慌了神,連忙伸手就要拽她胳膊。
“你不能走!你是他媳婦,就得管這個家!”
薛念雲早有防備,往側一退,避開了那一抓。
老太太撲了個空,腳下本就站得不穩,身子一歪,重心一失。
“咚”一聲重重坐到了地上,摔得結實。
“哎喲,我不活了!”
宋母立馬嚎起來,眼淚說來就來,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扯著嗓子喊。
“天殺的短命鬼啊!這媳婦兒不管兒子,也不管婆婆,連句軟話都不肯說!老天爺啊,你快來評評理,我一把年紀,被兒媳婦這麽推搡,摔得腰都斷了!這日子還怎麽過啊!”
她剛坐穩,嘴裏還在哭天搶地地咒罵。
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突然從旁邊閃出來,一左一右夾住她兩條胳膊。
二話不說,直接往巷子外拖。
宋母嚇懵了,魂都快飛了,掙紮著大喊。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的?要帶我去哪兒?你們不能這麽對我!”
左邊那人瞥她一眼,聲音懶洋洋的。
“不是說不活了?既然不想活,我們好心送你一程,也算是積德。”
右邊那人接話,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前頭就是護城河,風景正好,水清得很,跳下去,涼快。夏天了,正合適。”
宋母渾身抖成篩子,牙齒打顫,臉色煞白,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鬧了!我現在就走!我立刻滾回老家!再也不來找麻煩了!真的!天打雷劈我都不說了!”
兩人對視一眼。
見她確實怕了,這才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袖。
宋母腳一落地,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拔腿就跑。
兩人站在原地,對望一眼,忍不住笑了。
隨後,他們拍了拍手,轉身進了街角的小店。
兩人掀簾而入。
店裏沒人,隻有牆角的老式電話機。
其中一人拿起聽筒,撥了一串號碼,低聲說了幾句,便掛了。
與此同時。
薛念雲推門進屋。
腳步剛落,就正瞧見沈明軒站在一旁,手捏著老式電話聽筒。
聽見她進來,他輕輕一放。
“咱家啥時候裝了電話?”
薛念雲愣住,眼睛盯著那台漆黑的電話機,滿臉不敢相信。
以前她想過裝個電話。
可那玩意兒太貴了,裝一台要花不少錢,還得排隊申請,手續繁瑣得很。
她前後跑了好幾趟郵電局,結果人家說名額滿了,得等。
等了快兩個月,也沒個準信兒。
最後隻能幹等,心灰意冷地作罷。
沒想到她剛搬走沒幾天,家裏居然安上了電話。
“今天剛裝好!”
沈明軒轉過身。
“工人中午來的,說你這邊情況特殊,特事特辦。以後有事,直接打電話,我不在,張耘也能派人在那兒接應。或者你幹脆打給公安局的陳隊長,他們已經打過招呼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把薛念雲摟進懷裏。
“那種半夜險些出事的事,”他低聲說,聲音低啞,“我絕不讓它再發生一次。一次都不行。”
他一想到那晚,她差點被燒死在屋裏,心裏一陣發緊。
“宋建華這陣子,也別想出來。”
沈明軒接著說,語氣冷了下來。
“陳隊長說了,現場那點燒剩的紙片,殘留的墨跡和紙張材質,跟他們家廚房裏用的報紙一模一樣。這把火,就是他放的。人證物證都有了,隻是現在還在走程序,等證據鏈閉合,他跑不掉。”
薛念雲點頭。
“剛才宋母來找我,說了一堆話,意思就是讓我別再咬著過去的事不放。她說宋家已經受夠了壓力,讓我適可而止。”
她頓了頓,唇角微挑,繼續道:“更可笑的是,他們還在背後商量著,讓宋爸出來頂鍋。說白了,就是想讓他當替罪羊,把我對他們的指控全部扛下來。”
沈明軒皺眉聽完,眼裏閃過一抹怒意。
他知道自己瞞不過她,索性不再隱瞞,直言道:“他們就是吃準了你心軟,覺得你念舊情,容易被幾句道歉和眼淚打動。可你千萬不能心軟,絕不能再被他們那些虛情假意的說辭忽悠進去。”
薛念雲嘴角一扯。
“我早就不糊塗了。從前是因為我還念著一點親情,也想保全這個家。可他們一次次地背叛、欺騙、傷害,早已把我最後那點念想磨沒了。”
“從今往後,宋家,再別想牽著我的鼻子走。我也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去操控我的情緒和決定。”
沈明軒聽她說得決絕,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知道,她終於真正清醒了。
薛念雲想了想,便起身走向廚房。
想給沈明軒做點熱乎的飯菜,好好犒勞他。
剛走到廚房門口,腳步卻忽然一頓。
她抬眼一看,頓時愣住了。
灶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菜一湯。
熱氣尚未完全散去,香味撲鼻而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眼客廳。
沈明軒湊了過來。
“去接小嵐之前,我就在自家廚房備好了這些菜。提前做好,再密封保溫,路上帶過來,現在隻要熱一熱,就能吃了。”
薛念雲輕輕點頭,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她正要動手去開火加熱,手卻被他輕輕一拉。。
“水我也提前燒好了,溫著呢。”
“你先去洗個澡,換身幹淨衣服。這些菜我來熱,你洗完出來,飯正好能吃,不燙也不涼。”
薛念雲一愣,張了張嘴,剛想說“不用這麽麻煩”。
話還沒出口,就被他輕輕推了一下肩膀。
“去吧,別逞強。”
她隻好轉身,朝偏屋走去。
浴桶就擺在偏屋角落,水是溫的,不燙不涼。
她伸手試了試溫度,剛好合適。
熱水衝刷過肌膚,帶走連日來的緊張。
等她換上家居服出來時,飯桌已經擺好。
沈明軒接過她脫下的髒衣服,隨手丟進外頭木盆裏。
然後,他拉開椅子,輕聲說:“來,坐下吃飯。”
她坐下,低頭一看。
燉得濃香的排骨,外焦裏嫩的紅燒魚。
剛出鍋的大白饅頭鬆軟雪白。
她夾了一塊排骨,又舀了勺湯,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
湯濃味美,暖意從胃裏蔓延到全身。
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低頭扒飯,連頭都顧不上抬,吃得特別香。
小嵐也吃得滿臉滿足,小嘴鼓鼓的,眼睛亮亮的。
薛念雲看在眼裏,心裏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