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225章 南地第一鑒

“你不是說他家道中落?急著用錢,這才賣了祖傳的古畫?”

薛念雲嗤笑一聲,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花了這麽大價錢買一幅畫,你連他祖籍哪裏、祖上是誰、有沒有收藏記錄都不查?連個身份證複印件都沒留?郭總,您這生意,做得可真是瀟灑。”

她語氣一轉,冷然道:“你要是找不出人,我就當你跟薛成炎串通好了,一唱一和,演這出雙簧來騙我。那我也不會再開口,這畫是真是假,你自己去琢磨吧。”

郭總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還想辯解。

可對上薛念雲那雙冷靜的眼睛,話全卡在喉嚨裏。

他遲疑了兩三秒,呼吸沉重,終於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行行行!我答應你!我盡快聯係人!你先說,這畫哪兒假了?我得聽聽你有沒有真憑實據!”

薛念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這種手法,業內叫‘一畫揭兩層’。有人用極其巧妙的手法,把真跡的畫紙一層層揭開,隻取最上麵那一層極薄的宣紙。那層紙上有原畫的筆觸痕跡,但顏色早已褪淡。”

她頓了頓,繼續道:“然後,他們用舊墨一點點暈染,模仿原畫的筆意和神韻,再以極高的工藝複原細節。最後,用明代流傳下來的老裝裱材料,一層層重新裝裱起來。從外觀看,包漿自然,題跋印章俱全,裝幀古樸,完全就是一幅傳世古畫的模樣。”

她收回手指,目光平靜地望著郭總。

“可實際上呢?內裏早就換了芯子。表麵是古畫,裏子卻是徹頭徹尾的仿品。畫骨已失,徒有其表。這,就是高仿中的‘揭裱造假’,專騙你們這些隻看表麵、不懂內行的人。”

郭總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你早就知道這畫是假的,對吧?薛成炎故意讓你來找我,就是想讓我給你驗一驗,是不是?”

薛念雲又開口了。

郭總還是擺手,連連後退半步,雙手抬起作投降狀。

“我沒聽懂你在說啥,真沒聽懂。什麽假不假的,我一頭霧水。”

“憑薛成炎的手藝,怎麽可能看不出是贗品?”

薛念雲聲音冷了點,語氣加重了幾分。

“他要是連這種程度的仿品都識不破,還怎麽在古玩行當裏立足?”

郭總不說話,隻是深深歎了一口氣。

江展宏猛地揪住他衣領,一把將他往前拽了一步。

“郭黎川,這些年我對你夠意思了吧?請你吃飯、幫你拉資源、關鍵時刻從沒落井下石。你居然背著我耍這種花樣?拿一幅假畫來試探我們《麒麟古典堂》的專業性?你是想看笑話嗎?”

郭黎川苦笑,嘴唇動了動,終於艱難地開了口。

“我去《麒麟藏》找鑒定的時候,薛成炎確實說了,這畫有蹊蹺。他說筆法僵硬,墨色浮泛,題款印章也不對路數。可他又講,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問題,建議我就當個玩意兒收著,別拿出來賣,免得惹麻煩。”

他頓了頓,喉頭滾動了一下,繼續道:“他還收了我兩萬塊,當場給我出了一份鑒定證書。白紙黑字寫著‘年代可靠、流傳有序’。但就在交證書前,他提了個條件,必須拿著這幅畫去《麒麟古典堂》再做一次複核。他說……這是規矩。”

“我想著,畫確實有點舊損,反正也要修一修,順便來一趟你們這兒,也算完成他的要求。”

郭黎川低聲說著,語氣中透出幾分辯解。

“其實我心裏還抱著一點點盼頭……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也許薛成炎太謹慎?也許真是我看走眼?萬一……它是真的呢?”

江展宏一把把他推開。

“郭黎川!”

江展宏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往後,咱倆再不是朋友。我不怪你信錯人,但我無法原諒你明知有詐還來騙我們!”

郭黎川默默卷起畫軸,動作緩慢沉重。

他沒有爭辯,也沒有回頭,隻是把畫小心地塞進隨身帶的布袋裏。

“等一下!”

薛念雲叫住他。

郭黎川渾身一震,腳步停下,轉過身來。

他手忙腳亂地從內袋掏出一遝現金,啪地一聲擺在桌上。

“兩千塊,清清楚楚,一分不少!”

“錢我收了。”

薛念雲看著他,神情平靜。

“但這筆交易結束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賣你畫的人,到底是誰?姓名、來曆、聯係方式,全都說出來。”

“薛會長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郭黎川搖頭,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我真找不到他了。那人從來不留真名,每次交易都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電話號碼聯係。隻知道……他跟首都顏家有點瓜葛。”

“顏家?”

薛念雲眉心一蹙,重複了一遍。

這個姓,少見得很。

整個古玩圈都沒幾個人姓翎。

怎麽會聽著……這麽耳熟?

“你是說,五十年前從古玩街消失的那個南顏?”

江展宏突然插話,眉頭緊鎖。

“不是孫家嗎?”

薛念雲反問,眼中閃過疑惑。

“如今首都最有影響力的,不一直是孫子楚他們孫家?說是三代傳人,號稱‘南地第一鑒’。”

江展宏搖頭,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也是最近才聽人說起的秘辛。五十年前,剛成立那會兒,首都古玩圈真正的頭把交椅,其實是顏家。尤其是南顏老爺子,一手書畫鑒定堪稱登峰造極。”

他緩緩說道:“可一夜之間,顏家全家離奇失蹤。房子空了,鋪麵封了,連族譜都被燒了個幹淨。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後來孫家才趁勢崛起,接手了顏家留下的大部分客戶和資源。”

“可說實話,”他冷笑了一聲,“孫家底子薄得很。靠的是人脈和包裝,這些年撐的都是麵子。真正懂行的人心裏都清楚,孫子楚的技術水準,遠遠配不上‘大師’這兩個字。”

薛念雲沉默了會兒,腦海中浮現出上次見孫子楚時的場景。

那人侃侃而談,舉止傲慢,對一件宋瓷斷代張口就來。

她當時就覺得奇怪,卻礙於場合未多言語。

現在想想,恐怕不止是水平的問題。

“就是南顏的人!”

郭黎川趕緊接話,生怕錯過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