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被拋棄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這回薛念雲肯定坐不住!她最受不了這種事,聽說了準得急。”
宋建華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到了周一,胡所長果然登了門。
他穿著製服,手裏拿著文件夾,神情嚴肅。
姚瑟瑟給胡所長倒了杯茶。
她朝裏屋看了一眼,見宋建華正歪在沙發上翻一本舊手冊。
她抿了抿嘴,轉回頭,輕聲對胡所長說:“胡所長,真是不好意思,建華這幾天在研究咋修那台機器,昨晚上三點才躺下,整個人都累得不行。”
胡所長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茶杯,卻沒有喝。
他眉頭一皺,眼神直直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姚瑟瑟見他臉色不對,心裏咯噔一下,手心頓時冒出了汗。
她知道胡所長是個講規矩的人,最討厭下屬找借口搪塞工作。
她不敢再替宋建華辯解,趕緊轉身快步朝裏屋走,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催促。
“快去,人來了!還在這兒磨蹭什麽,人家都等急了!”
宋建華還在那兒裝模作樣,把手冊往腿上一扣,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回應姚瑟瑟。
“你別急,等了這麽長時間,總得談點條件吧。不能他一來我就乖乖出去,顯得咱們沒分量。”
“宋建華,你要再不出來的話,我可走了!”
門外突然傳來胡所長冷冰冰的聲音。
姚瑟瑟一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哪還敢繼續擺譜,急忙伸手去拽宋建華的胳膊。
“趕緊的,別說了,再不出來就真麻煩了!”
宋建華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
他站起身,順手抹了把臉,打著哈欠,腳步懶散地往外走。
“胡所長,我正準備去上班,機器的事我總算搞定了!昨晚通宵把最後幾個參數調好了,這會兒就能用。”
胡所長擺了擺手,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他說:“機器不用你操心了,小陳已經處理好了。他前天就把故障排除了,昨天試運行一次成功。”
宋建華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有點發緊。
“您這話啥意思?小陳怎麽會知道那台機器的問題出在哪兒?我都沒……”
“機器的問題,上周就解決了。”
胡所長打斷他。
“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你連續幾天沒來上班,既沒請假,也沒報備,嚴重影響了工作進度。那個項目組,你就別參加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冷冷地盯著宋建華。
“我看你最近家裏亂七八糟的,先處理好家事再說吧。”
宋建華頓時慌了神。
他急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胡所長,我沒啥家事,這幾天我都在搞機器才沒去單位的,我真是為了工作才……”
“沒有?”
胡所長聲音一沉,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好的紙,輕輕放在茶幾上。
“今天單位收到了一封實名舉報信,說你和你爸媽,三番兩次去騷擾你前妻!內容寫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說了什麽話,全都列著。”
他盯著宋建華,語氣嚴肅。
“宋建華,你現在在研究所都快傳遍了!”
宋建華臉色瞬間發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咬了咬牙,抬頭盯著胡所長,聲音發顫地問:“是薛念雲告的我?”
胡所長點點頭,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她不僅舉報了你,還申請單位管束你。要是你和你爸媽再敢去打擾她,她就直接往上一級軍區告。到時候,你也就別在這兒幹了。”
宋建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胡所長離開,他才緩過神來。
他真沒想到,薛念雲會這麽狠!
她竟然當著胡所長的麵,直接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姚家俊探出腦袋,盯著宋建華,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下周去上學,他定要教訓宋小嵐!
周一,薛念雲送完小嵐上學,便去了上班。
她把一摞摞文件分類歸檔,按年份和編號整齊地擺放進櫃子裏。
電腦屏幕上的表格也逐項填寫完整。
“資料整完了?”
易姐走過來,斜著眼打量她。
她倚在門框上,手裏端著茶杯,語氣裏帶著幾分輕慢。
“易姐抬舉了,我就是塊磚,哪兒需要往哪兒搬。”
薛念雲微微一笑。
“再說我剛來,更得賣力點,畢竟沒背景,萬一被人看不起,日子也不好過。”
她語速平穩,態度謙遜,卻把話都說到了點子上。
易姐一愣,本來想再擠兌幾句,結果一時接不上話。
她原本以為薛念雲會露出尷尬或慌亂的神情。
可對方不卑不亢,回答得滴水不漏。
齊顏微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易姐瞪她一眼:“你笑啥?你天天盼著見江老板,他上周來了兩趟,你巴巴地跑過去,人家理都不理你,你還笑?”
薛念雲立刻明白過來。
原來齊顏微對江展宏有意思。
她低頭整理手邊的文件,沒有插話,但耳朵卻留了意。
易姐又瞥了她一眼:“人家江老板倒是有空請薛念雲母女吃飯。”
她說這話時,眼神在薛念雲身上掃來掃去。
齊顏微的笑僵住了。
薛念雲趕緊解釋。
“江老板是同情我們娘倆被渣男甩了,才幫我找了個工作。其實是我想著報恩,請他吃飯才對。”
齊顏微一聽,立刻湊上前:“你被前夫拋棄了?”
薛念雲眼眶一紅,擠出幾滴眼淚。
“我伺候他家公婆整整八年,他在跟寡婦嫂子同居,還說什麽兩房……”
反正宋家要是想鬧,肯定會鬧到單位來。
不如現在就把話說清楚,先立好苦情形象。
她知道自己的處境,也明白外界的眼光。
但她更清楚,隻有把事實攤開來講,才能爭取到更多的理解。
她不想再躲了,也不想再忍了。
齊顏微聽完,拳頭捏得咯咯響。
“薛姐,你太慘了!這種男人,怎麽不去撞牆?”
“江老板心善,看不下去我們娘倆受欺負,才幫我謀了這份工作。雖然是臨時工,但至少能養活孩子,餓不著。”
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她必須珍惜。
齊顏微立馬笑了:“江老板是好人,我看他就是靠譜!”
她一直認為江老板為人正直,做事有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