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牆倒眾人推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背的債,我自己還。我會想辦法解決,不用你插手。”
沈明軒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也皺了眉,抬眼盯著他,目光直視,不閃不避。
沈明軒抬起手,動作輕緩,用指尖輕輕捏住薛念雲的下巴。
“你能不能多信我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
薛念雲心頭一顫,卻沒有退縮。
反而一把撥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這會兒真沒空鬧著玩。
她沒時間去回應感情,也沒資格去軟弱。
眼前的事情,哪一件都容不得她分心。
雖然把小嵐托付給了隔壁的章阿姨照看。
可她心裏還是放不下,總怕孩子吃不好、睡不安,或者突然想她了。
她加快腳步,趕緊往家趕,恨不得一步就跨進家門。
沈明軒沒進屋,也沒再追上去,隻是靜靜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沉默片刻後,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軍用吉普車,拉開車門,一言不發地發動引擎,直接上車走了。
薛念雲以為他回部隊去了,也沒多想。
她心裏裝的事太多,一時顧不上揣測他的去向。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小嵐的情況,發現她正坐在沙發上吃餅幹,臉上帶著點小困倦,卻還努力睜著眼睛等她。
她心疼地蹲下身。
“對不起啊,讓小嵐久等了。”
隨即開始忙著安頓她睡覺,換睡衣、刷牙、講故事,一樣不落。
天大的事也得往後放。
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
孩子明天還得上學呢!
她不能讓他受影響。
第二天一早。
晨光灑在巷口,空氣中還帶著幾分清冷。
沈明軒準時把車停在了薛念雲家門口。
車窗搖下,他靠在駕駛座上。
“爸爸,現在你每天都開車來接我上下學嗎?”
小嵐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跑出來,眼睛亮亮地問。
沈明軒笑著反問,聲音溫和:“要是真這樣,你會不會特別開心?”
小嵐點點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但馬上又反應過來似的,連忙搖頭,小聲說:“媽媽說不能依賴別人,我不能總是麻煩你。”
“不行不行,媽媽說過,不能說假話,也不能裝闊氣,做人要誠實,得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
她一邊認真地說著,一邊用小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沈明軒頓時一臉尷尬,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薛念雲笑了笑。
“小嵐說得對,學校離咱們家確實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鍾,既鍛煉身體,又環保,咱們步行去就行,沒必要為了排場開車。”
她轉過頭,語氣平靜地對沈明軒說:“你趕緊把車還了吧,別為了麵子耽誤正事,現在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別再搞這種不必要的虛榮了。”
沈明軒站在原地,望著母女倆手牽著手的背影,心裏一陣嘀咕。
這年頭,連小孩子都講原則,我還好意思擺架子?
看來,以後得低調點,換輛三輪摩托才靠譜。
至少還能拉點東西,不顯眼又實用!
送完小嵐上學後,薛念雲便徑直前往博物館上班。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道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剛邁進博物館的大門。
就聽見幾個同事圍在走廊拐角處,壓低聲音小聲議論著什。
她裝作什麽都沒聽見,神情如常,目光平靜,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隨手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哎喲,你還知道來上班啊?”
易姐坐在對麵工位上,一見她進來,立刻忍不住開口。
薛念雲放下包,抬起頭,微笑著回應道:“這不還得上班嘛,工作是立身之本,飯要吃,日子要過,工作可不能丟。”
易姐撇了撇嘴,冷哼一聲:“你還真沉得住氣啊,出了這麽大的事,被警察帶去問話,結果你回來跟沒事人似的,照樣來打卡上班,臉皮還真是夠厚的。”
薛念雲神色淡然,語氣不急不緩地回道:“抓賊要講證據,光靠懷疑可定不了罪。我要是真有問題,昨天就不會被放回來了。警察也不是瞎子,辦案得講規矩。”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易姐。
“要按你說的,每個被叫去問話的都是嫌犯?那我記得,昨天易姐您不也被叫去談過話了吧?難道您也涉嫌偷竊?”
易姐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手指指著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這是什麽意思?誰允許你這麽說話的!”
這時,齊顏微匆匆從外麵跑進來,推開門時帶進一陣風。
“我剛才在門口看見了,好多警察,還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全進了博物館!這陣仗……不會是要抓人吧?”
易姐冷哼一聲,冷冷地瞪了薛念雲一眼,聲音裏透著幸災樂禍。
“哼,估計是案子查清了,證據確鑿,這回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警察上門,總有你好看!”
薛念雲聞言,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心裏猛然一沉。
難道江展宏還沒找到?
還是他已經被抓了?
亦或……
事情比她想象的更複雜?
齊顏微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擔憂地看了薛念雲一眼。
很快,那些警察和軍人整齊地列隊,走進了館長辦公室。
齊顏微悄悄湊到薛念雲身邊,壓低聲音小聲提醒:“薛姐,要不……你先避一避?萬一他們真是衝你來的,現在露麵太危險了。”
薛念雲勉強笑了笑,手指輕輕摩挲著辦公桌邊緣。
“我能躲去哪兒?辦公室是我的崗位,我幹幹淨淨做人,不怕查。躲了,反而顯得心虛。”
齊顏微急了,也是,連軍方都出動了,這事可不簡單啊。
平日裏街坊鄰裏誰見過軍人上門?
更何況還是整整齊齊一隊,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
“這……這到底怎麽回事?咱們不是就為那幾幅畫鬧點誤會嗎?怎麽驚動了部隊?”
“來了!”
易姐一直扒著門縫往外瞧,眼睛都快貼在木門的縫隙上了。
突然,她激動地喊起來,聲音尖得差點破了音,“哎喲喂,穿軍裝的!好幾個呢,肩上還有杠杠!”
外麵果然傳來一串腳步聲。
薛念雲攥緊了手心,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的肉裏,冷汗微微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