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羅蘭開放的季節

別哭

當我的整個世界隻剩下你的臉,就在你轉身的那個刹那,我淚流滿麵……。

那個叫珞的女孩兒,輕輕的咬住他的耳朵說:“Don‘tcry……”

南方的冬天,總是有種刺骨的寒冷。

珞躺在病**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珞在操場上倒下的那個畫麵。那天是冬至,他笑著對珞說:“今年真冷啊,終於體會到是冬天了。”他很興奮,沒注意到珞的臉是蒼白的笑,是勉強的。

他們共同成長在一個南方小鎮,十幾年了,每一個夏天都是刻骨銘心的熱。他曾經和珞在一起,奔跑在家鄉一片片看不盡的稻田裏,直到汗液變的黏稠,直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珞,今天就講這些,你先看看,我出去給你買飯吃。”他合上書本,輕輕摸了摸珞的額頭。陽光灑了進來,照在白色的床單上,某種令人恐懼的光線蔓延開來。

“恩……我今天不喝粥了,行嗎?”珞皺著眉頭,用哀求的眼光看著他。他很為難,卻依舊露出微笑。

“我隨便說說的!吃什麽都行,快去吧,我餓了,我先睡會兒哦。”珞微笑道。她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醫院裏,有個滿臉淚痕的大男孩兒,他的麵容英俊卻憔悴,人們歎息著,不忍看他。

他倚在純白色的牆上,眼睛裏是一片片綠色的稻田,是被樟樹剪得支離破碎的陽光,他騎著單車穿越小鎮旁的那條蜿蜒的小溪。

時間像是他借來的美麗珠寶,他能享受一段他帶來的快樂,卻也要他親手歸還。

“你沒有睡嗎”珞的聲音很柔。

“沒有。”

“你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你了,你會想我嗎?哪怕隻有一會兒…。”

他盯著珞的眼睛,幹淨透明的眼睛,像極了他們小時侯在溪底摸到的鵝暖石。他的手開始顫抖,胳膊上的青筋開始突兀,恐懼從血液深處一點兒一點兒吞噬他,他的表情很不安。他猛的站起來,蹬子被他推動後發出刺耳的聲音,他低吼一聲,很快的向門外跑去。他痛恨珞的話,那一刻,他感覺到死亡原來;離他們那麽近。

那個晚上,他和她隔著一道牆,用相同的姿勢抱著他們的膝蓋,無法控製的哭泣。

他曾笑話過珞哭的樣子,說她把自己的膝蓋抱起來,像個坐著的烏龜。

他們都還是孩子,那動作是對生命的最或渴望,也是對生命最後的絕望。

離開的時候,珞輕輕咬住他的耳朵說:“Don’tcry…。”那個晚上,沒有風卻異常寒冷。

我真的想告訴珞,我沒有哭,真的。

珞的留言:不要你哭,是因為我再也不能回來,你必須去尋找和接納新的友情,新的愛。然而我知道,我會一直在你心裏。我不哭,因為有你相拌過。我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