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少將軍今天也很是倒黴
七年時間轉眼飛逝,時非終於從一個混吃混喝的兒童,成長為了一個混吃混喝的少年。
而江承逸則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成長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
丞相家的小崽子也從一個被她一條蛇嚇暈過去的膽小鬼成長為了一個深沉內斂的俊美少年,將軍家掛樹上下不來就掉眼淚的愛哭鬼也成了獨當一麵的少年將士。
每個人都成長成了與最初截然不同的樣子,隻有時非還是一如既往的憨批。
東宮後花園,一座涼亭,兩座石桌。
一座放著棋盤茶具,有二人正對棋飲茶,一座擺滿糕點水果,有一人正埋頭狂吃。
“近日南方水患頻發,陛下似是有意讓太子殿下您前去處理。”
江承逸對麵著一襲青衫,身姿挺拔的青年優雅的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淡。
“父皇有意讓我多做些成績,好讓將來更名正言順些。”
兩人麵前有一棋盤,此刻白子已經被蠶食了大半,放眼望去一片黑色。
江承逸落下一枚白子,點在西南方向,眸中隱有憂色。
“此去若是成了,自然是皆大歡喜。可水患非同小可,殿下可有良策?”
青衣少年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江承逸頓時放下心來,挑眉看了他一眼。
“看來子染已經有對策了,那我就放心了。”
江承逸輕笑了一聲,看著風子染抬手落下一子。
“殿下,你又輸了。”
“子染棋藝非凡,承逸自愧不如。”
江承逸半點沒有輸掉的遺憾,心情甚好的喝了一口茶。
“好了好了,你就別奉承我了,承逸。”
風子染無奈的笑了笑,目光轉向一邊埋頭苦吃的時非。
“水患之事已有對策,現在該考慮考慮另一個問題了。”
江承逸聞言頓時沉下了神色。
“我不會讓任何人對他不利。”
風子染見他神色不悅,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自然知曉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但那群人恐怕並不這麽想。朝中皇後一脈擺明了支持他,你如今風頭正勁,恐怕已經讓某些人很不滿了。”
“哼,說什麽支持玉軒,不過是看他心思單純好控製罷了,一群老狐狸,怕是想著等玉軒上位之後好挾天子以令諸侯吧!”
江承逸含怒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時非頓時一個哆嗦差點沒噎死,江承逸急忙有些歉疚的遞過去一杯茶,拍著他的背幫他順了順氣。
“哥,怎麽了?”
時非一臉懵逼的抬頭看著二人。
“無事,玉軒不用在意。”
江承逸收回冷峻神色,溫和道。
“哦。”
時非點了點頭,繼續對戰桌上的點心12345號。
“你這弟弟可真是心大,因為他這張酷似寧皇後的臉,保皇派和皇後派都快吵瘋了,他還是這幅沒事兒人的樣子,也不知道幫你分分憂。”
風子染有些不滿的又瞥了眼一心零食的時非。
“子染不要這麽說,玉軒無需為這些瑣事煩憂,他隻需要開開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夠了。”
江承逸又溫和的看了眼時非。
“你對他可真是掏心掏肺,他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想的。”
風子染略帶嘲諷的說了一句,看得出來對盡給江承逸添亂的時非已經是諸多不滿了。
“總之,那群家夥他們可能會對你們兩兄弟不利,你要留點心。”
時非頓時抬起了頭,看向風子染。風子染看了他幾眼,有些無語轉過頭望向棋盤。
“沒說點心。”
“哦。”
時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風子染頓覺一陣火起。
“點心點心就知道點心,你哥都快被人殺了你還想著你的點心!”
“誰!誰敢動我哥,我砍了他!”
時非頓時炸毛道。
“子染!”
江承逸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然後溫和的轉向時非。
“為兄無事,玉軒不必擔心,你子染哥哥是和你開玩笑的。”
“是嗎?”
“對,我騙你玩兒的。”
風子染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道。
“哦…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一定要告訴我哦。”
時非抽空塞了一口糕點,含糊不清的說道。
“好,到時候為兄一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江承逸笑眯眯的說道。
“嗯!”
時非點了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麽,一旁急匆匆的跑來一個侍女,對著幾人行了一禮。
“二殿下,少將軍來找。”
“戰狂歌?他又來找打了嗎?”
時非放下糕點,伸了個懶腰,看向了江承逸。
“你去吧,我和子染還有些事要談談。”
時非點了點頭,跟著侍女離開了。
風子染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你我談話向來不避著他,可他卻總是這幅無知的樣子。你就真沒想過他是真的不關心這些事還是隻是為了麻痹你?”
江承逸微微搖了搖頭。
“我相信他,更何況…他若真想要這皇位,那就…”
“江承逸!”
江承逸話中意思再明顯不過,風子染立刻含怒一把拍在了棋盤上,打斷了他要說出口的話。
“我知你兄弟情深,可你好歹也為自己考慮考慮,倘若將來真是他上位,就算他有心放你一馬,其他人卻也絕對不會留下你這個隱患,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覺得你那個草包弟弟能保得住你嗎?他怕是自身都難保!”
風子染難得失了以往冷靜的姿態,一口氣喝完了杯中茶水。
“更何況丞相一脈已經和你綁在了一起,你一但失勢,那些人也一定不會放過我等,隻怕到時候他們一家獨大,霍亂朝綱。這種天真的話以後切莫再說出口了。”
“…我曉得了,抱歉,子染,是我欠考慮了。”
江承逸微微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與他的兄弟再不是當初的天真少年,如今就算是為了眼前不惜一切為自己謀劃的好友,他也非得坐上那個位子不可。
隻希望玉軒不會被有心人利用,成為攻擊他的利刃就好。
兩人談話這時,時非已經回了她的寢宮,一個高她半頭,穿著一身鐵甲,充滿陽剛之氣的少年正不耐煩的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江玉軒,你怎麽這麽墨跡,在踩螞蟻嗎?”
見到他來,對方頓時頗為不耐煩的抱怨道。
“我爹隻允我出來半天,趕快過來挨打。”
說著,他把手中長槍一甩,挽出一個劍花。
“嗯,我懂,和往常一樣,你負責挨,我負責打。”
時非漫不經心的甩了甩手,接過侍衛遞上來的長劍。
自幼時戰狂歌罵她娘娘腔而導致她把戰狂歌扔樹上害得他下不來直哭之後,兩人的梁子便算是結下了,一直到現在,戰狂歌仍然有事沒事就找他挑戰,勢必要找回當初的場子。
結果打一次輸一次,至今已是零勝七平一百二十負,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有勇氣總來挨打。
時非早半年就已經被寒鴉宣告出師,和疏影一起結束了慘無人道的訓練。寒鴉當初特許兩人一同學習,一直到合力能夠打敗他為止。
兩人挨了六年多的打,最後終於艱難險阻的贏了一回,還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慘勝,饒是如此,也給江星耀高興的不行,賞了她好些東西。
餘下這半年她也沒有懈怠,每天都會抽出一部分時間修行。至今為止,雖然她從未在人前展露過全部實力,但她自己清楚她已經可以把一個寒鴉打趴下了。
時非非的最新計量單位:寒鴉。
目標是打趴十個寒鴉,目前進度1/10。
時非握著長劍,看著戰狂歌氣勢洶洶的衝著他跑了過來,於是一個閃身出現在了他的背後。戰狂歌急忙停步,反手揮動長槍擋住了她的劍。
“誒呦,總算知道防著後背了。”
時非挑眉調侃了一句,戰狂歌沒回話,一揮手彈開她的劍,舉槍刺向她的胸膛。時非閃身?避開,手腕一翻,長劍便反射出一道陽光晃了晃戰狂歌的眼睛。
“卑鄙!”
戰狂歌罵了一聲,閉眼抬手,長槍擋住了時非的攻擊。
“這叫策略懂嗎,你個鐵憨憨!”
時非聲音自身後響起,戰狂歌掄圓了手臂迅速揮向身後,掃了個空。
他轉身睜開眼睛,眼睛還是有些花,不過勉強能夠視物了,他左右看了眼,沒看到時非,心下一緊急忙就要回頭,就見一柄長劍刺來。
他急忙俯身躲避,剛一抬頭就迎上了時非的…板磚。
……
“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這都被我打了多少回了,還是一有空就過來挨打。”
時非懶散的躺在躺椅上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說道,戰狂歌坐在石凳上皺眉抹著手下送來的藥。
“你慣耍那些卑鄙的小心思,勝之不武,我總有一天會堂堂正正的打敗你。”
時非聞言翻了個白眼。
“別打不贏就亂咬人啊,就憑你想打敗我?下輩子也不可能的。”
“哼,大言不慚!有本事不要耍那些陰險招數,我們再比一場!”
戰狂歌丟下藥膏,握起放在身側的長槍。
“不比,懶得動彈。”
時非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是怕了吧?因為你不耍那些怪招數就贏不了我!”
戰狂歌頗為篤定的說道。
“嗬,怕你?”
時非不屑的笑了一聲,坐起了身子。
“先不說從小到大我便是不使計謀你也輸了多少回,就說你這次次都被我耍,這麽多次了還是趕著上來,你說是你蠢呢,還是…”
時非神色詭異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看的他心裏一陣發毛。
“…還是什麽?”
他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問道。
“還是說,你對我有意思,故意尋個理由好來見我?”
時非笑的那叫一個賤,戰狂歌被她的話驚了一大跳,直接就跳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東西!我們都是男人,我怎麽可能對你有意思!我…我…總之你不要胡說八道!”
時非給人嚇得話都不能好好說了,見此,她頓時樂得不行。
“你對我沒意思啊?”
“沒有!絕對沒有!”
戰狂歌頓時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哦?”
時非頓時笑的更詭異了,戰狂歌看著她,驚恐的往後縮了縮。
“那真是太妙了,我對你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你胡說什麽,我們都是男人!”
戰狂歌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哦?難道沒人告訴你我就喜歡男人嗎?”
時非起身湊近戰狂歌,眼神微妙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戰狂歌的下巴。
“小模樣倒是生的挺標誌的,甚是和我心意嘛…”
戰狂歌驚恐的看著時非湊近,猛一把推開了她,拔腿就跑,連長槍都忘了拿。
時非被推倒在地,卻是半點不生氣,笑的前仰後合,半晌才起身拍了拍土。
“來人,把這紅纓槍給少將軍送回將軍府去。”
反正他估計再也不敢來了。
時非為自己這惡心死人不償命的計策點了一個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