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永冬無晝

第214章 藍顏薄命

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白毛喜歡讓其他人圍觀剩餘的同伴被打敗的這一惡趣味,總之幸好隊伍裏的兩位妹子沒有受到傷害。

時非很快趕到了他們被關著的地方,幾個人被下了藥,都十分虛弱,半點異能都使不出來,全都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吊在空中,嘴巴也被封住了。

時非小心的將人一個一個放了下來,抽空掃了一眼幾人麵對的、現在已經滿是雪花的屏幕。

“你們都沒事吧?”

時非幫幾人鬆開繩子,撕掉了嘴巴上的膠帶。幾個人仍然有些虛弱,有氣無力的靠牆坐著。

“倒是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點脫力,過會兒就好了。”光頭蔫了吧唧的勉強抬起頭看著時非,“倒是大妹子你看起來不太好。”

“我沒事。”時非身上血跡斑斑,不時順著指尖躺下一滴血珠,這話看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辛苦你了。”申天華有些懊惱,“都怪我太大意了。”

“這怎麽能怪你呢,隊長。那家夥的異能防不勝防,這不除了大妹子咱們都中招了嘛。”光頭勸慰道。

申天華微微點了點頭,仍是有些情緒不佳。木天遠勉強抬手拍了拍他,沒說話。

習苗苗看著時非一身血,眼淚汪汪的,使勁努力了一下也沒使出來異能,頓時委屈的癟了癟嘴。

“對不起,時姐姐,我的異能暫時用不了,幫不到你。”

“沒什麽,我沒受什麽傷,這是別人的血。”

起碼有一大半是。

“對了,穀子濯呢?”她看了一圈也沒看見穀子濯,白毛也沒提過有一個人跑路了,幾個隊友也沒有提、也沒有問,這讓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其他幾人聽到她問話頓時齊齊沉默了下來,習苗苗更是唰的紅了眼眶。於樂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低下頭沒開口。

時非靜靜地等著,也沒催促。

“時非,子濯他…”申天華作為隊長,這時候不得不開口把狀況告訴時非,“他被傳送過來的時候擺脫了控製,並且找機會偷襲了那個白毛試圖救我們出去。”

“沒想到白毛心髒長在右邊,他刺殺失敗,而且惹惱了白毛,被他們帶去了隔壁房間裏。”

申天華看向不遠處那個虛掩著的門,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麵上有些猙獰,剩下的話似乎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木天遠見狀歎了一口氣,看向了時非。

“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折磨,但我們沒聽到他出聲。大概過了幾個小時,白毛的小弟報告說他已經死了。”

習苗苗捂著嘴無聲的流下眼淚,於樂瑤也紅著眼眶,申天華和光頭也都沉著臉沉默了下來。任景福歎了一口氣,麵上也有些兔死狐悲的難過。

“我去看看。”時非點了點頭,扭頭看向那扇門,轉身走了過去。

“時非…”申天華喊了她一聲,時非腳下未停,推開門走了進去。

幾人全身無力,爬也爬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看著。

時非走進房間,看著滿地的鮮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房間地上有一個人,麵朝地麵趴著一動不動,手腳不自然的扭曲著,似乎是被生生掰斷了,整個人身上沒一塊好地方,已經快要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了。

“0號,他還活著嗎?”

時非走到穀子濯身邊仔細觀察著,暫時沒敢去隨意碰他。

(還活著,但性命垂危,如果不及時救治,很快就會死。聯係立即注射C-46變種藥劑。)

“明白了。”時非伸手取出一管試劑,小心的打入穀子濯體內。等了幾十秒,將他翻了過來。

(C-46已經發揮作用,他體內會不斷產生激素維持最低標準的生命體征,必須盡快將破損的內髒修複。)

“嗯,習苗苗他們大概要多久恢複?”

(10分鍾左右可以勉強行動,35分鍾左右可以初步使用異能。)

“來得及嗎?”

(如果穀子濯的求生意誌足夠強烈,那就來得及。)

時非看了眼穀子濯,找了塊布擦了擦他身上的血,然後抱起他走了出去。

時間卡的剛剛好,申天華幾人都恢複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我剛剛來的時候發現後麵的倉庫裏有幾輛車,應該是白毛他們的,還有一部分物資,沒仔細看,不過好東西似乎還不少。”時非抱著穀子濯,對著幾人說道。對麵沒應聲,神情複雜的看著她懷裏的穀子濯。

不管怎麽看,他都不像是活著的樣子。

於樂瑤麵露不忍扭過了頭,習苗苗躲進她懷裏小聲的哭泣。

“時非,你…”申天華想勸時非放下穀子濯。他們六人渾身無力,目前完全就是拖油瓶,時非本人也受了不輕的傷,這時候帶一個死人,分明就是累贅。

雖然他也很想把穀子濯帶走,但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比起死去的人,他更要為這些還活著的人負責。

“大妹子,你也傷的不清,老穀交給我來抱著吧。”光頭麵露不忍,輕聲說道。

時非搖了搖頭,“你體力還沒恢複,我抱著就行。”

“這裏到你說的那個倉庫還有一段路,路上並不安全,帶著一個死人隻會拖累大家。”申天華不忍心開口,於是木天遠毫不客氣的說道。

“他還活著。”時非平靜的說道。

於是對麵幾人紛紛向她投來充滿了心疼的複雜目光,估計是以為她受打擊太大不肯接受事實了。

申天華木天遠於樂瑤光頭習苗苗任景福:(。í _ ì。)

時非:(≖_≖ )。

“我沒瘋,很清醒,他真的還活著。”時非一臉的無語,翻了個白眼走到了幾人麵前,“脈搏很微弱,大概10秒左右會跳動一次,呼吸也還存在,不信你們自己試試。”

木天遠小心的探了探穀子濯的脈搏,臉色一變,看向眾人點了點頭,“還活著。”

幾人頓時麵露驚喜。光頭也跟著伸手試了一試。

“誒呀我天,這可真是…真是…不得了!”他十分高興的一拍大腿。

“趕快找車送他回去治療,他現在情況的不容樂觀。”木天遠給眾人澆了一盆冷水,

“走,去倉庫。”申天華說道。

一群人急不可耐的趕往倉庫,一路上隻碰到了零星幾個喪屍,都被時非很快消滅了。倉庫門口守著兩個白毛的小弟,剛一照麵就被時非燒成了灰。

倉庫裏放著一輛麵包車,幾人檢查了車子加滿了油,由任景福開了車,飛快的往回趕。又過了十幾分鍾,幾人異能稍微恢複了些。習苗苗想要給時非治療,時非婉拒,讓她搶先治療穀子濯。

一路風馳電掣,盡管異能隻恢複了一小部分,木天遠仍然一刻不停的使用著異能檢測最快的路線,其他人也都拚了命的攻擊攔路的喪屍,隻為了能盡快回到基地救治穀子濯。

座椅被平放下,穀子濯躺在上麵,習苗苗坐在旁邊不停的對他使用治愈異能,時非異能使用過度,被申天華勒令休息。正靠著窗看風景,就聽到身後習苗苗帶著哭腔的聲音。

“時姐姐,怎麽辦,子濯哥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時非頓了一頓,回頭望去。穀子濯麵上毫無血色,嘴唇蒼白至極,脈搏已經微弱到了幾乎感覺不到的地步。

她走到穀子濯身邊,緊緊握住穀子濯的手,“穀子濯,你可千萬別死了,所有人都在為了你拚命,你一個人掉隊可不行。”

習苗苗紅著眼嗚嗚咽咽,手下的治療一刻也沒有停止。

“子濯哥,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基地了…”一邊治療,她一邊哽咽著小聲說道。

穀子濯的心跳慢慢平穩了下來,麵上也出現了一抹血色,習苗苗驚喜萬分,以為是時非的聲音喚回了穀子濯。

時非緊握著穀子濯的手中不停的向他體內輸送著能量,0號在不被懷疑的前提下小心的維持著穀子濯的生命。

幾人一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基地,穀子濯被送去緊急治療,申天華幾人去檢查身體完身體後匯報了任務結果。時非滿身是傷,很快被送進了醫療室。

基地裏僅有的三個治療係都去救治穀子濯了,時非隻做了簡單的治療包紮,然後就包著一身繃帶滾回了自己的房間。

穀子濯經過緊急治療之後總算恢複了基本的生命體征,但仍然沒有蘇醒,申天華經常去看望他,給他講近幾日發生的事情,於樂瑤偶爾會陪同著,光頭也時常過去,坐在他旁邊一嘮就是半拉小時,最後被護士罵了出去。

作為革命隊友,時非除了出任務在外過夜的時候以外,每天都會去穀子濯那裏踩點,醫療室的人都認識她了。

一個多月以後的某天,時非正趴在病床邊呼呼大睡,穀子濯動了動手指,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一動胳膊,他就感覺到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旁邊。他低頭一看,時非睡得那叫一個香,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穀子濯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想要將時非抱到**休息。剛一動身子,他的笑意頓時一滯,麵色漸漸沉重了起來。

他垂著頭,一言不發,靜靜看著時非,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