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夫人又在做法

第159章 青梅竹馬

陳媽媽笑著看了我一眼,轉開話題。

我這一趟,就是為套話來的,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我讓趙飛宇把啤酒打開,趙飛宇在這方麵倒很機靈,不停地誇讚陳媽媽做菜好吃,給她殷勤地倒酒。

幾瓶啤酒下肚,陳媽媽打開話匣子,她說,他們家的發家致富,跟江博西分不開。

江博西比陳白露爸爸大十幾歲,兩個人都是很狂熱的釣魚佬,經常在各種野塘江河相遇,一來二去就熟了。

因為誌趣相投,兩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陳家能掙第一桶金,就是江博西給的機會。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兩人鬧了矛盾,後麵慢慢斷了來往。

“首富江家你們知道吧,江博西是江雲山的堂哥。”

“他們老家是山城本地的,其實一開始,本來就是我們高攀,後麵江家事業做的越來越好,哎——”

陳媽媽歎口氣,轉頭又打趣道:

“說到這個,那時候關係好,江博西的兒子江盛年,小露,你還記得吧?那時候他經常說以後長大了要娶你做老婆呢。”

“媽,你說這個幹嘛啦。”

陳白露偷覷一眼趙飛宇,很不滿地瞪她媽。

“他現在是表姐的未婚夫,誰要跟他扯上關係!”

陳媽媽露出一副非常吃驚的表情,連連追問女兒,這件事哪裏聽說的。等知道是郭子章親口承認的,還說訂婚儀式就在下半年,陳媽媽眼眶忽然紅了。

“你們先吃。”

陳媽媽借口去廚房再炒個素菜,關上房門,但還是有壓抑的哭聲傳來。

我跟趙飛宇都感到很尷尬。

陳白露解釋,說她媽媽對江盛年的印象很好。

雖然早就知道,彼此是兩個世界的人,但不接觸也就罷了,現在自己看重的女婿,突然要變成外甥女婿,她心裏一時半會還是接受不了。

陳白露走到廚房去安慰她媽。

說那都是你自己的幻想,其實我跟江盛年一點關係沒有,就算他以前追過我,那也是初中時候的事情,小孩子家家的,你怎麽還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呢。

她媽拿紙巾擤鼻涕。

“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甘心。

那孩子以前多喜歡你啊,哪怕初中搬到滬市讀,每周末還坐飛機來找你玩呢。

我真是想不通,憑啥什麽好事都輪到我弟弟家。

我們家,真的跟被詛咒了一樣。”

陳媽媽大聲哭起來,陳白露手忙腳亂,又是安慰她,又給她拍背拿紙巾。

“媽,你這啥酒量啊,喝醉就哭,我真服了。”

“我為啥不能哭,小露,媽媽心裏好委屈啊。”

陳媽媽大聲埋怨這幾年的遭遇,找什麽工作都不順利,去餐廳當服務員,總是莫名其妙打碎碗筷,去超市收銀,經常找錯錢,明明她腦子也沒那麽笨的。

最後人見人嫌,隻能去紙紮鋪這種白事店打工。

她自己倒黴也就算了,可陳白露還是個沒有結婚的單身女性,也沒有好好的工作,以後怎麽找對象呢。

幸好一家人裏,還是陳爸爸運氣好點,在開發區一家企業裏當保安,那老板還挺看重他,升他當了隊長,每個月有七千多的工資,不然日子真是過不下去。

哭到後麵,她靠在陳白露肩頭睡著了。

陳白露扶著她走出廚房,又是心疼,又是難為情。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看笑話了。”

“我媽酒量不好,喝醉了就是這個樣子。我們家這幾年過的不順,她心裏壓力大。”

趙飛宇忙說沒事,走過去接住陳媽媽,想把她扶到沙發上,沒想到,兩人一起把陳媽媽放沙發上的時候,陳白露不小心踩到一個啤酒罐,腳下一滑,身體直接往後倒,重重磕在茶幾上。

趙飛宇兩隻手正抱著陳媽媽的肩膀,來不及再去扶陳白露,隻能“哎呀”一聲,眼睜睜看著她摔倒。

我忙衝過去扶她。

“你怎麽樣,撞到哪了,沒事吧?”

陳白露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坐起來。

“沒事,應該是撞出烏青了,我去找個膏藥貼一下就好。”

看見趙飛宇滿臉內疚的神情,她又安慰趙飛宇,說就算你們不來,平常她也經常會莫名其妙受傷。

不是這裏磕了就是那裏碰了,家裏一直備著各種膏藥創口貼,她都習慣啦。

這一對倒黴母女。

我都不忍心聽下去了。

到這個時候,我哪裏還能不明白,陳白露是被借運了。

自身氣運被偷走,黴運纏身,諸事不順,除非是去白事鋪子工作,那些店裏陰氣重,能克製一下毛鬼神的煞氣。

所以她跟她媽,才會不停地換工作。

但按照道理來說,被借運是陳白露初三那年的事,她今年都已經二十九歲了,整整十四年時間。

時間距離借運法事越久,其實影響力是在逐漸削弱的。

為什麽她們母女兩還是這麽慘呢?

我在客廳裏看了一圈,忽然注意到沙發旁邊擺著的那隻帆布袋。

我打開帆布袋,拿出其中一件衣服聞了下,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氣得我忍不住罵髒話。

“艸,這一家人心也太毒了。”

郭子章一家,明明已經借走陳白露六七成的運勢,還嫌不夠,定期給人家送自己穿過的衣服,把她們慢慢恢複起來的最後一點好運也要拿走。

真是趕盡殺絕,不給人留半分餘地啊。

陳媽媽閉眼躺在沙發上,不一會,發出輕微的鼾聲,陳白露拿了毯子給她蓋好,她的褲兜卻震動起來。

陳白露小心翼翼從她媽的牛仔褲口袋裏抽出手機。

“喂,你好。”

“陳阿——陳白露?我是江盛年。”

老年機的音量特別大,手機話筒裏,傳來一道清晰有力的年輕男人聲音。

“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陳白露嚇得扔掉手機。

“你怎麽會有我媽的電話?”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電話那頭輕笑。

“大家都是親戚,為什麽沒話說,表妹——”

故意捏著嗓子,喊得很油膩,趙飛宇實在聽不下去,湊到話筒旁邊一聲厲喝。

“誰他媽跟你妹啊哥的,人家跟你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