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夫人又在做法

第19章 你敢動我試試

程桑桑告訴我,中了月蟾蠱,外貌問題是最其次的。

三年之後,身上那些疙瘩就會一個一個破掉,開始流膿,膿液流過的地方,全身奇癢無比。

這個過程大概又能持續三年,到第七年,蠱毒從表皮入侵內髒,全身的五髒六腑都會開始潰爛。

“爛上差不多三年時間,到最後,整個身體化成一灘濃水,連骨頭都找不到,很慘的。”

“而且那濃水還有毒,周邊的親朋好友碰到的話,也要倒黴。”

“不過這個方法,需要整隻月蟾入藥,一般人都不會這麽做的。月蟾每個月會分泌一次毒素,用那點毒素就能做很多事了,月蟾這麽難抓,誰舍得把它殺死啊?”

程桑桑隨口一說,我卻聽得頭皮發麻。

來之前,我以為江家是個單純的富貴窩,沒想到卻是龍潭虎穴。

前有針對江明舟的鬼鬆,後有毀掉江月的月蟾蠱,江家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還是說,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幹的?

程桑桑還在好奇地問我。

“你怎麽突然打聽月蟾蠱了,你怎麽知道那些症狀的?”

我本來想告訴她,江月中了月蟾蠱,讓她來江家幫忙。轉念一想,程桑桑跟江月非親非故,她又好不容易才得到月蟾,寶貝一樣,肯定舍不得貢獻給江月。

不管了,先把人騙過來再說。

我給程桑桑轉了五十萬,熱情地邀請她來江家玩。

程桑桑眼睛瞪得像銅鈴,盯著屏幕上那一串銀行數字流口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會有那麽一天的!”

“我的閨蜜終於發財了!哈哈哈哈,我也要變成富婆了!”

程桑桑一躍而起,轉著圈在屋子裏收拾東西,從各種角落裏掏出蟲子,分裝到一個一個小瓦罐裏麵。看樣子,是打算帶一大堆蠱蟲來。

這是她的習慣,不管煉了啥新蠱,抓了什麽厲害的毒蟲,都要帶到我麵前顯擺,逼我發表五百字的彩虹屁。

我正在給程桑桑查詢最近的機票,周管家忽然打開房門,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洛溪,馬上收拾東西,去二少爺房裏。”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咋了,現在還要給他喂飯嗎?”

“喂什麽喂,你會嗎?”

周管家沒好氣地瞪著我。

“是夫人剛剛吩咐的,說你既然嫁給二少爺,以後就要貼身伺候她。”

原來剛才從江月房裏出來,陳靈倩見我跟她往兩個方向走,感到很意外。她找周管家打聽了一下,知道我住在傭人房,立刻板下臉。

“胡鬧!”

“洛溪嫁給辰澤,當然是跟辰澤住一個房間,哪有住傭人房的道理!”

周管家不服氣,說這都是江夫人安排的,我粗手粗腳的,根本照顧不好江辰澤,起碼得先跟著傭人學兩個月。

陳靈倩轉頭就去找了江夫人。

她大著肚子,這一胎好不容易才保住,隻要不是很過分的要求,江夫人基本都會順著她,但這次,江夫人卻猶豫了。

“小倩,洛溪心思不正,我還得留著觀察一段時間。”

“媽,洛溪人很好,我的孩子也是她保的——”

“嗬嗬,你跟明舟都被她灌什麽迷魂湯了?她一個農村丫頭,哪有那麽大的本事,孩子明明是張醫生保住的。”

當時江雲山就坐在旁邊喝茶,陳靈倩不敢提鬼鬆的事,隻能軟磨硬泡。

“好了,多大點事。”

江雲山放下茶杯。

“娶兒媳婦不就是為了照顧辰澤嗎,靈倩說的也有道理,不住一起,很多東西洛溪永遠也學不會。”

“今晚就讓洛溪搬過去吧。”

周管家黑著臉指揮女傭給我拿行李,好像我欠她錢似的。

“晚上你一個人睡沙發,不可以睡少爺的床!”

神經,江辰澤是你男人啊?

我覺得周管家這個人很矛盾,來的路上,嘴裏一口一個讓我好好照顧江辰澤,可真等我到了江家,我碰一下江辰澤她都要不高興。

就好像那種看不得兒子兒媳親熱的惡毒婆婆,但她又不是婆婆,隻是個女傭。

我左耳進右耳出,懶得跟她爭論,也不把她的話當回事。等人走光後,直接踢掉拖鞋,鑽進江辰澤的被窩。

放著幾百萬的豪華大床不睡,睡沙發,我又沒有自虐症?

躺在**,身體仿佛陷在柔軟的雲朵中,我愜意地閉上眼睛。

按以前的習慣,我是一秒入睡的體質。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卻怎麽也睡不著。

耳朵旁邊,有一道輕輕淺淺的呼吸,聲音不重,可存在感極強。就好像你吃飯時候有人湊到麵前盯著你,總感覺怪不自在的。

我翻了個身,側身躺著,睜開眼睛看江辰澤。

臥室角落裏還留著一盞小夜燈,江辰澤的臉大半都隱在陰影中,但是被照亮的那一半,眉骨硬朗,線條幹淨利落,實在帥得過分。

我伸手按在他鼻骨上輕輕捏了一下。

“不許呼吸。”

呼吸聲陡然加重,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掌心。

我愣住。

“噯,你能聽見我說話?”

聽說大部分植物人一直處在昏迷當中,但也有極小部分,對外界的刺激是有反應的。他們靈魂清醒,卻被困在身體的軀殼中,知道周圍發生的所有事,但沒有辦法與人交流,堪稱世界上最孤獨的囚犯。

江辰澤,不會就是這種現象吧?那也太慘了。

我試探著用手在江辰澤眼前揮了揮,測試他對我的反應。

江辰澤雙眼緊閉,呼吸悠長平穩,剛才那一下,仿佛是我的錯覺。我不甘心,兩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拉開。

嘖,皮膚真有彈性。

扯了幾下臉,我又去掀他眼皮,江辰澤的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在燈光下,瞳眸微微擴散,沒有任何光彩。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我不甘心地收回手,躺平一分鍾,腦子裏想到程桑桑發給我看的那些狗血短劇。我又坐起來,一隻手用力捏住江辰澤的下巴,學著霸總偶像劇那樣,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再不睜開眼睛,我親你了。”

說完嘟起嘴巴湊過去。

就在這時,我耳邊忽然響起一道飽含怒意的嗓音。

“你敢動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