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夫人又在做法

第23章 招魂

“二姐——”

“一定能的,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

江辰澤的眼睛也紅了。

隻可惜,他說的話,江月一個字都聽不見。

江辰澤現在隻是一介魂體,本質上跟孤魂野鬼也沒什麽區別,隻有傳說中的“陰陽眼”,或者道術高深,像我這樣的玄門中人才能溝通。

江月又絮絮叨叨說了一會話,然後起身在江辰澤臉上摸了摸,給他貼心地蓋好被子,關上房門離開。

江月走後,江辰澤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盯著大門發呆。

“洛溪,上天果然是公平的,給了你那麽多,也會拿走一些東西。”

“所有人都羨慕我們,可你看看,大哥大嫂備孕十年一直流產,我是個植物人,二姐又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為什麽所有倒黴事都輪到我家裏人呢?”

“那當然是因為有人要害你們啊。”

我掰著手指。

“你大哥大嫂流產,是有人布下風水局,在院子裏種了一顆鬼鬆,你變成植物人,是有人給你用了封魂釘,還有你姐,她是被人下蠱了!”

“下蠱?”

江辰澤猛然回頭,雙目灼灼盯著我看。

“你是說,二姐也能恢複正常嗎?”

“洛溪,你有辦法救我姐是不是?”

“洛溪姐,奶奶,祖宗哥,你快說啊,你是不是有辦法救我二姐?”

我搖頭。

“我不行,不過——”

江辰澤眼中的光亮暗下去,又重新亮起來。

“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隻要能幫我二姐恢複正常,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江辰澤神情真摯,目光堅定,我當時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

這把穩了。

治好江月,不管那件法器在他們四兄妹誰的手裏,都會乖乖送給我。

“都是一家人,什麽條件不條件的。”

“我雖然不會解蠱,但我有個朋友是苗疆蠱師,我已經給她買好機票了,三天後就到。”

江辰澤原本一臉驚喜,可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忽然又遲疑起來。

“洛溪,不是我不信你啊。”

“就是你剛才說的招魂——不是騙人的吧?”

被他這麽一提醒,我才發現都過去一個小時了,江辰澤的天魂還沒招回來。

這不合理啊,返魂香的香味可達數千裏,更別提其中還加了江辰澤的血,他八字純陽,魂魄的凝聚力量本身就比其他人更強一些。

換句話說,隻要江辰澤的天魂還在地球,都得乖乖跑回來。

怎麽會不行呢?

我咬了咬牙,下血本從包裏又掏出兩根返魂香,三隻香一起點燃,這下別說地球了,太陽係裏你都得給我回來。

我念完返魂咒,眼睜睜看著三柱香都燒完了,房裏還是沒動靜。

我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隻有一種可能,有人拘禁了你的魂魄,它沒法自己回來。”

拘魂是一種很高深的邪術,一般人施展不出來。

這個人,需要拿到江辰澤的毛發、血液和貼身衣物,用他們布置一個封魂陣,陣法一成,魂魄遊離其中,永世難出。

江辰澤躺在**七年,剛開始昏迷的時候,又輾轉無數醫院,經手的醫生護士不知道有多少,連照顧他的女傭都換了好幾波,根本沒法找嫌疑人。

“沒事——”

江辰澤的心理素質比我想的強多了,當了七年植物人,眼看著以為自己能馬上恢複健康,卻又橫生波折,一般人早都崩潰了,他的表情卻沒有太大的波動,反倒安慰我。

“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要布置封魂陣,需要一種特定的道具——封魂石。”

封魂石就是人們常說的琥珀,琥珀是一種生物化石,由數萬年前的鬆樹、杉樹,樹脂滴落所形成,裏麵通常包裹著古老的昆蟲、小動物,或者植物的碎片。

其中包裹了九葉草的,就是封魂石。

這個概率比買彩票小多了,所以每一塊封魂石都價值不菲,在地下拍賣場流通。以江家的經濟實力,應該能查到七年前購買封魂石的人。

我躺在**,跟江辰澤絮絮叨叨地聊天,很快就困意上湧,上下眼皮打架。

江辰澤不肯讓我睡,一直嘮叨個沒完,像隻蒼蠅似的在我耳邊嗡嗡叫。

他一個人孤獨的過了七年,乍然遇見能聊天的人,前麵幾分鍾裝逼時間一過,恨不得把七年的話一股腦都說完。

“我和二姐小時候有一次偷跑出去玩,差點被綁架了你知道嗎?”

“幸好二姐機靈,帶著我躲到旁邊的臭水溝裏,哎你都不知道那水有多臭,回來洗了三次澡還有味道。”

“等我好了,我帶你去衝浪,我衝浪很厲害,我有二星L4的證書哦。”

……

江辰澤的嗓音很好聽,音色清朗像流水,現在他刻意壓低嗓音說話,我感覺自己好像躺在潺潺溪流旁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時,江辰澤不見了。

我一拍腦袋,才想起來,他隻剩一個命魂,魂體不穩,晚上才能出現。

好啊,大白天總算沒有煩人的蒼蠅了。

我吃完早飯來到客廳,發現今天罕見的,一家人都在。

江雲山不動如山地坐在沙發上,手裏翻著一卷雜誌。

江夫人不安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轉圈圈,時不時還抬頭看一眼窗外。

江月蹲在茶幾旁的地毯上,像一座巨大的黑色煤山。

江明舟和大嫂一左一右陪在她身旁。

“這是咋了?”

我剛開口,就看見大嫂朝我猛眨眼睛,江雲山冷哼一聲,把雜誌丟到茶幾上。

“你不留在辰澤旁邊照顧他,一天天亂跑什麽?”

江夫人也好像突然被定身法定住了,不再繞著客廳轉圈,而是站在原地,緊皺眉頭看我。

“辰澤早上心率多少,血壓多高,早飯吃的什麽?”

我老老實實搖頭。

“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真不知道娶你回來幹什麽!周管家,她到底是不是讀得護理專業,會照顧人嗎?”

“這——”

周管家眼珠子一轉,模棱兩可的回答。

“她爸爸洛文斌給我保證過,他家女兒確實在英國學的護理專業。”

“還給我看過畢業證書呢。”

剛說完,江月忽然抬起頭,冷聲道:

“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