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精神失常
他轉頭去看,發現溫夏言正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這個混蛋不知道潑的是什麽,溫夏言身上的衣服竟然有的地方都破了。
他的身上都是濕的,頭發亂糟糟的,蹲在牆角,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的臉被頭發擋著,看不出表情來。
但是蕭靖風可以想象的到,肯定是十分的無助和難受吧?
蕭靖風咬牙,扔掉手中的凳子腿,然後大步的朝著溫夏言走了過去。
“夏言……”他在溫夏言的身邊站定,輕聲的叫道,生怕聲音大了會嚇到她。
隻是,溫夏言是真的受驚了,連他的聲音都在怕,“別過來、別過來……”
她咬著唇,縮著身子就要往後退。
蕭靖風蹲下身,慢慢的伸手:“夏言,別怕,是我。”
可是溫夏言好像不認識蕭靖風了一樣,一邊往後退一邊喊:“靖風,救我,你不要過來。”
蕭靖風看著這樣的溫夏言,心中大慟,也不管什麽了,直接將她抱住。
“夏言,我是靖風。”他緊緊的將她抱著,輕聲的說道。
溫夏言好像是聽到了靖風兩個字,漸漸的開始安靜下來,嘴裏一直喃喃的叫著:“靖風,靖風……”
蕭靖風心中好像插了一把刀,心髒滴血一般的疼痛。
他將她打橫抱起,快步朝著車子走過去。
旁邊有眼色的人連忙幫著打開了車門,幫著蕭靖風將溫夏言放到了車子裏麵。
蕭靖風上了車,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路上,蕭靖風將車開的飛快。
他的車子很穩,即使開的很快,還是沒有怎麽感覺到顛簸。
溫夏言就坐在副駕上,瑟縮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蕭靖風嚐試著伸手,想握住溫夏言的手。
可是蕭靖風的手剛剛碰到溫夏言的手背,她就嚇得瑟縮了一下,連忙往邊上縮了縮。
蕭靖風的眼眶有些發熱,輕輕的開口道:“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他也不知道溫夏言能不能聽懂他的話,但是他現在就是很想對溫夏言說對不起。
她所經曆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如果他們沒在一起,溫夏言不會經曆這麽多的苦難。
可是,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他不會這麽大意,會小心在小心的。
許晴空的手段實在算不上高明,可是就是因為自己的大意,竟然讓溫夏言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他咬牙,心中暗自發誓,一定不會放過許晴空。
他將電話撥給了顧天啟,言簡意賅:“夏言受傷了,我現在去醫院,你準備一下。”
“受了什麽傷?”顧天啟聞言,很是擔心,幾乎算是脫口而出。
他隻顧著擔心溫夏言的傷勢,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這樣是不對的。
而這邊的蕭靖風也在擔心的溫夏言,也沒意識到什麽。
“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我很快就到了。”蕭靖風皺著眉頭說道。
溫夏言身上的問題一大堆,他有仔細的給顧天啟講的功夫,早就到醫院了。
說完,他有些不耐煩的掛了電話,全身心的開車。
顧天啟皺眉,在原地怔楞了幾秒鍾之後迅速的轉身,去準備器械去了。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是受傷很重,該用的器械都準備好了。
很快,蕭靖風抱著溫夏言出現在了顧天啟的麵前。
顧天啟原本以為會看見一個滿身都是血、奄奄一息的溫夏言。
當他看到蕭靖風懷中的溫夏言的時候,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此時的溫夏言看起來沒什麽大礙,除了衣服破舊了一些、臉色難看了一些、頭發亂了一些之外,沒有什麽大毛病。
“她怎麽了?”顧天啟迎上去,輕輕的問。
“在街上被人潑了東西,你先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對身體有傷害嗎?”他有些焦急的指著溫夏言的衣服,問道。
顧天啟看著從頭至尾都沒抬起頭來的溫夏言,突然意識到事情可能不是那麽的簡單。
他示意護士推一個病床過來,然後對著蕭靖風說道:“把她放到病**。”
蕭靖風俯身,剛要把她放在病**,溫夏言卻突然抬起頭來,神色淒楚,看起來都要哭了:“你不要我了嗎?”
她緊緊的攥著蕭靖風胸口的衣服,可憐巴巴的問。
這個眼神,瞬間讓蕭靖風的心都化了,他什麽都顧不得了,重新將溫夏言抱了起來,溫柔的安慰:“怎麽會呢?我不會不要你的,放心吧。”
顧天啟有些愣,這麽多年了,還從來沒見過蕭靖風對一個女人這麽溫柔呢!
所以說,蕭靖風是真的愛上溫夏言了吧?
是真的要定下來了吧?也是真的放下許晴空了吧?
這段時間,醫院裏手術不少,他一直沒能騰出時間問問許晴空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溫夏言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蕭靖風和許晴空之間的小三了呢?
別說他們兩個當初隻是曖昧階段,都沒在一起了。就算是當初他們在一起過,溫夏言出現的時候,都過去多少年了,怎麽可能會稱得上是小三呢?
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許晴空已經完全不是當年的那個許晴空了。
當年的她,那麽的春節和善良,可是現在呢?
年少時的感情才是最純潔的,現在已經摻雜了太多的東西。
蕭靖風就這麽一路抱著溫夏言去了檢查的地方。
顧天啟經過簡單的檢查,發現溫夏言外套上的東西竟然是硫酸。
幸運的是,這硫酸的濃度很低,低到沒法再低了。
也不知道那人是從哪裏買的,肯定是弄到假的了。
在一個,他潑的還算是巧,全都潑到了衣服上,經過衣服的阻擋之後,減少了很大一部分的傷害。
這硫酸雖然濃度很低,可是它畢竟也是硫酸啊。要是直接潑到皮膚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現在即使被衣服阻擋了一部分的傷害,可是溫夏言的皮膚還是被灼傷了。衣服裏麵,有不少灼傷的地方。
護士進來,給溫夏言的傷口都上了藥、包紮好。
顧天啟發下,身體上的傷害是其次的,溫夏言心裏上的傷害才是最重要的。
她現在好像變成了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一樣,對什麽東西都充滿了恐懼。
而且,她好像除了蕭靖風之外,誰都不認識了。
顧天啟不死心,輕柔的問溫夏言:“夏言,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我是天啟啊,顧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