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初來乍到
景色很好,頗有一番江南的風味,錦繡山河,如花美眷,微風吹過溫夏言的發梢,夕陽之下,忙碌的人們聚在一起吃飯,說說笑笑。
看到這裏,溫夏言不禁心生一絲苦澀,自己,也好久沒有這樣和家人吃過飯了呢?或者說,自己也好久沒有感覺到家的溫暖了,連家人都沒有了,談什麽溫暖。
經曆了這麽多,一路走來風塵仆仆,溫夏言在這裏稍稍感到了愜意,是時候放開城市的繁華與虛偽,好好放鬆一下自己了。
溫夏言朝天空揚起一個微笑,向前走去。
初來乍到,溫夏言對這裏並不熟悉,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個飯店。
朝裏麵走,並沒有幾個顧客,老板悠閑地坐在一旁,見溫夏言走進來,隻是抬了抬頭,便又低下頭去看報紙。
“老板,這裏收人嗎?”溫夏言看這老板長得凶神惡煞的,小心翼翼地問。
“哦,啊,收人?收啊收啊。”老板放下手中的報紙站了起來,朝溫夏言展開了一個笑,卻讓溫夏言感覺瑟瑟發抖。
溫夏言鬆了口氣,這樣也算有份收入,不會過得太寒酸。
老板姓王,就叫他老王吧。
老王看到溫夏言微微隆起的肚子,沒給溫夏言分配什麽費體力的工作,就是幫忙收顧客吃完之後的盤子,飯碗,幫忙送菜給顧客就行。
“孩子,好好過日子,就算一個人,也不要放棄生活啊。”老王拍了拍溫夏言的肩膀,就轉身幹活去。
溫夏言聽了,眼底泛起濕潤,心生一絲暖意,也對這個陌生的小鎮產生了信賴。
溫夏言出來時,匆匆忙忙,身上隻帶了兩百塊錢的現金,可這兩百塊錢,也不夠住宿啊,這又怎麽辦?
溫夏言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電話卡,隻剩了一個空卡的手機。幸好這裏沒有城市裏那麽正規,隻需要一張身份證,就可以重新辦理一個電話卡。
除了蕭靖風的電話,溫夏言唯一記得的電話,隻有李倩的了。
“喂,李倩?”溫夏言撥通了電話。
“喂?夏言,你到哪去了?電話也不接,又找不到你!”電話的那頭傳來李倩急切的聲音,還帶著絲絲哭腔。
“我……我隻是有點累,想清淨一下,我走的太匆忙,身上沒錢,你能不能……”溫夏言垂下眼眸,帶著尷尬說出了這句話,沒說完就被李倩打斷。
“我知道,我叫謝成祖給你打錢吧?十萬夠不夠?”
溫夏言聽到這麽大的數目,連忙拒絕,溫夏言已經找到工作,隻是現在沒錢而已,不需要那麽多,溫夏言隻問李倩要了三千塊,並且對她承諾,絕對會歸還給她。
看見到賬的錢,溫夏言的心悄悄放了下來。
而蕭靖風那邊,蕭靖風的人在H市等了好久,並沒有見到溫夏言的身影,連忙跟蕭靖風報告。
蕭靖風此刻正喝著酒,拿著酒瓶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樓頂上,從當上公司總裁開始,他就沒有這麽狼狽過,何況是為了一個女人。
聽到報告,蕭靖風的眉頭鎖得更緊。
“溫夏言,或許真的是我的錯吧,如果不是我一直強行把你留在身邊,如果不是我衝昏了頭腦對你做出那樣的事,都是我的錯,我該死,我活該,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離開我……”
蕭靖風喝了一大口酒,眉頭緊鎖著,癱軟在樓頂上的圍欄旁,念念叨叨著,過了許久,念叨了許久,蕭靖風的眼角竟流下一滴晶瑩的眼淚。
蕭靖風從來沒有這樣過,從來沒有這麽頹廢過,溫夏言,就是蕭靖風的那根軟肋,為了溫夏言,蕭靖風可以付出一切。
可是,就算付出一切,溫夏言又會回來嗎?
李倩的電話突然打過來,蕭靖風已經沒有那個心情去接,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過來,鈴聲響起了一遍又一遍,蕭靖風也不耐煩。
“喂?你到底要幹什麽?”蕭靖風煩悶地朝電話那頭吼了一句,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醉意。
“蕭靖風,溫夏言剛剛給我打電話了,她很好,她說她想清淨一下,希望沒有人打擾她。”李倩說完這段話就掛斷了電話,電話那頭響起了忙音,蕭靖風卻還沒反應過來。
喜色突然竄上眉梢,蕭靖風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溫夏言,你沒事就好。
此時已經天黑,天空下起小雨,溫夏言撫摸著肚子,在街上漫步。
找到了一間客棧住下,不算貴,環境也還好,溫夏言填飽了肚子,回到了房間,撫摸著肚子露出一個略帶苦澀卻又幸福的微笑。
坐在窗台邊,窗戶沒有完全關上,不是有幾滴雨滴落在書桌上,溫夏言拿手去接,濕潤了眼睛。以前,也曾有一次,蕭靖風和自己一起在窗台邊聽細雨聲。
溫夏言,已經理不清自己對蕭靖風的感情,她還放不下對蕭靖風的愛,但又痛恨蕭靖風對她做出那樣過分的事情,這種又愛又恨的感情,很模糊,讓人煩躁。
其實內心深處,溫夏言還是愛著蕭靖風的,隻是那件事情一直在溫夏言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潛意識裏,讓自己以為自己已經不愛蕭靖風了,可是,那隻是欺騙自己而已。
悄然間,一滴淚劃過眼角,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弧線,落在地上。
黑夜果然令人傷感,何況實在下雨的時候?溫夏言抹了抹眼角的眼淚,躺上了床……
孕婦總是那麽能睡,溫夏言醒來時已經下午。打理好自己,溫夏言就走出了客棧。
頗有年代感的茅屋,一棟棟隻有七樓的居民樓,小孩在街上追逐打鬧,不時發出幾聲富有童真的小聲。
老人家坐在街邊的竹凳上,曬著陽光,拿著草編的扇子,晃悠著,顯得十分悠閑。
一些街邊小販在街邊吆喝著,陣陣涼風吹來,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
以後在這裏生活,也是挺好的。溫夏言想。
溫夏言突然想起來,今天還要工作,溫夏言揚起微笑,走到了之前的那家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