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談話
沒有什麽驚動,靜靜地被蕭靖風推著前行。
蕭靖風推著溫夏言漫步在庭院裏,溫夏言看著沿途緩緩劃過的風景,有一些熟悉,又有一些陌生。
當年,她生下柒柒的那段被謝成祖照顧的時間,住的別墅也是在這。
“五年前,我在這住過。”溫夏言還是緩緩出聲,打破了有一些詭異的安靜,“也是和柒柒還有成祖。”
蕭靖風握著輪椅的手的手些漸漸發白的,他還是有些知道,一個孕婦,最需要的是什麽,然而溫夏言卻沒有,沒有他這個孩子的父親陪伴在旁。
蕭靖風如同魚刺卡在喉嚨裏的那般難受,發不出什麽聲音。
溫夏言沒有理會蕭靖風不發聲的原因,繼續緩緩說道:“柒柒沒有想象中的吵鬧,他很聽話,也很懂事,所以,我也很省心,成祖,也將我們照顧的很好。”
蕭靖風聽著溫夏言平淡的口氣,字眼卻如同一柄柄利劍刺破蕭靖風的心髒一般。
“是我的過錯,我會好好彌補……”蕭靖風話語間不難聽出的沉悶,手緊緊握著輪椅,不知道應該如何極好地回應溫夏言的話。
溫夏言微微一笑,依舊是平淡沒有任何波瀾的語氣,說道:“曾經,我很信任你,可是,你卻是那樣一次次的將我對你毫無保留的信任撕裂的一幹二淨……”
溫夏言哂笑一聲,繼續說道:“我原諒了你的強占,原諒你和許晴空之間的事情,哪怕是誤會,我也是盡力忘記,但是,這種一次又一次的原諒,我最後又得到了什麽。”
溫夏言緩緩抬頭,陽光在這個時候漸漸刺眼,溫夏言又隨即低下了頭。
蕭靖風不知道還如何去和溫夏言說,難道和她說五年前的那個時候,他忘了溫夏言嗎?難道和她說,他不知道餘欣雨的圖謀的為人嗎?
即便這種事情再是真的,但是溫夏言是否會信呢。
“夏言,再給我,給我一次機會。”蕭靖風走到溫夏言麵前,緩緩蹲下,握著溫夏言的手,目光中的愧疚在陽光下暴露無疑。
溫夏言微微側過了臉,別開了蕭靖風這樣的目光,道:“我給你的機會,難道還少嗎。”
“夏言,我知道,我給你的傷害太多,多到我自己都無法直麵麵對你,所以,你吞並了蕭氏,我無怨無悔。餘欣雨在你走後我狠狠地教訓了她,所以……”
“蕭靖風!”溫夏言輕聲喚住蕭靖風要往下說的話,她並不想聽,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不想知道現在的蕭氏是怎麽樣的,也不想知道餘欣雨和餘氏是怎麽樣的。”
“我更不想知道你來美國的原因的動作,蕭靖風,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兩個人都得到一個善終,難道不好嗎?”
溫夏言說道最後還是將目光投到蕭靖風身上,帶著一絲決絕,與冷血。
蕭靖風定定地望著溫夏言,當時,她還蕭宅簽訂合同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決絕,還帶著一絲嘲諷。
當她在合同上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大名的時候,那表情從未改變,隻是到最後,變成了淡然。
“你知道我不會輕言放棄的,你知道我一直不會的。”蕭靖風的眸色中露著堅定。
溫夏言自然能看到蕭靖風眼中的眸色裏的堅定,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自己現在所看到的,微微低頭,笑道:“蕭靖風變了,溫夏言也變了,他們都不是當初那個時候的人了。”
溫夏言的聲音很輕,但是在蕭靖風耳中,卻像五雷轟頂那般。
溫夏言殘忍地說出了蕭靖風知道但是一直不敢直麵的事實。
是的,兩人都不是過去的兩個人,其中的種種,都是兩人不堪回首的往事,一片片的艱難險阻,阻隔在兩人麵前,不是蕭靖風一廂情願就能解決的事情。
“夏言,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今日的蕭靖風語氣卑微到他自己事後回想起來都無法想象,但是,他並不感到羞恥,隻要能讓溫夏言回心轉意,他就有死灰複燃的本事。
“五年了,柒柒的生命裏沒有他的父親五年了,就算他在喜歡你又如何呢,我,和成祖……”溫夏言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口,“已經結婚了。”
蕭靖風瞳孔緊縮,他腦海中不斷回旋著溫夏言剛剛輕聲說的話,卻是令蕭靖風如遭雷擊。
她說,她和謝成祖結婚了。
蕭靖風木然地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他的夏言,不在屬於他蕭靖風,不再和他蕭靖風有什麽瓜葛。
溫夏言用這樣狠心決絕的方式斬斷了他們之間的聯係,不!他不信!他不信!!
“不,夏言,你騙我的對不對,你騙我的!”蕭靖風手有些發抖,但是還是緊緊握住溫夏言沒有什麽溫度的雙手。
“蕭靖風。”溫夏言輕輕喚道,平靜的臉色和麵前的蕭靖風形成鮮明地對比,繼續道:“成祖那兒有結婚證,若不信,可以去看。”
溫夏言這樣的話打破了蕭靖風內心的一絲僥幸,睜大的雙眸裏麵盛著太多的不可思議。
然而,蕭靖風內心響起的聲音在告訴他這是他咎由自取,當初是他將離婚協議甩給溫夏言的,也是他蕭家高調地宣布和餘氏的聯姻。
如今,溫夏言和謝成祖結婚,一沒有大張旗鼓,二沒有違法犯法,這樣,與蕭靖風又有什麽幹係呢。
蕭靖風木然地站起身,頎長的身形在溫夏言身上投下一片陰影,聲音有些沉悶,道。
“你好好修養,到底是因為我受的傷,我會等你傷好了再走,你就當……就當我是因為喜歡柒柒才屢次到訪的。”
蕭靖風說完,也不看溫夏言就徑直大踏步的離開。
溫夏言微微昂頭,她不知道蕭靖風的身影何時消失不見,她隻感覺到,自己的麵頰上,流下一滴滾燙的淚珠,蜿蜒而下。
當指針準時指向七點的時候,辰熙的手機準時響起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辰熙微微歎了一口氣,望著桌上的禮盒,這是那個男人,早上的那個在辰熙記憶裏沒有多變化的男人送來的。